“快撤,‘克萊因’之下,所有人立刻撤出戰場,這是命令!”
“盧寶柚,你個蠢驢趕緊給我撤出去,不要再管那架【誅神弩】了,注意,這是命令......違者軍法處置。”
安卿魚在通訊裡聲嘶力竭地大喊指揮,待到幾乎全員都安全撤出後,他一把拽著江洱,朝著後方發瘋似的狂奔。跑著跑著,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暢快地放聲大笑起來。
“江餌,快跑啊,這個東西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我們跑到遠處去看戲!”
“小魚,你怎麼這麼開心?”江洱眨巴著眼睛看他。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安卿魚興奮道:
“江洱,你知道嗎,蘇言這狗東西果然又猜對了。他讓我從鬼嬰開始調查,是最正確的決定,要是當時選錯了物件,我們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種在鋼絲繩上跳舞的刺激感,簡直太棒了!”
“這家夥怎麼總能從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兒裡,把一些事實給串到一塊兒去?我真是快被他逼瘋了,好想把他腦子剖開看看裡麵到底怎麼長的!”
江洱一愣,望著上京那鋪天蓋地的陰氣,驚訝道:
“你是說,那就是上京三大神秘中的最後一個,也是疑似‘天花板’境界那個?”
此時,短短不到片刻功夫,陰氣已經凝聚成一道貫通天地、黑色漏鬥狀的龍卷風,
無儘陰氣如瀑,自那漏鬥口瘋狂傾瀉而下。
而在這漏鬥的尖銳底部,一道血紅色的人影虛空漂浮,正緩緩地、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
每動一下,都在攪動漫天的陰氣。
安卿魚自通道:
“已經無需再存疑慮,看它這陣仗,氣勢之強大,甚至超過兩年前的葉司令,必然是天花板無疑。”
安卿魚露出慶幸的表情,有感而發道:“也幸虧兩年前,葉司令察覺到了它的氣息,緊急叫停調查,否則當初即便能勝,上京也將付出難以承受的慘重代價,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魚,你們好像知道它的身份?”注視著越來越靠近的鬼影,江洱不再說話,轉而以靈魂傳音問道。
安卿魚微微點頭,神色間透著思索後沉澱出的篤定,不緊不慢地開口:
“起初,我們不過是猜測罷了,因為鬼嬰誕生的時間,和上京被領頭神秘,所統治的時期高度重合,這讓我們先入為主地誤判,以為鬼嬰就是藏於陰暗中的上京地下皇帝,甚至因此一度不敢貿然推進調查進度。
“直到後來,我們去了養老院,從鬼殺隊的家仙那裡,得到了確切訊息,這才成功將這兩者區分開來.....但同時也多了一個猜測。”
思緒飄回薑家村發生的一係列事件,安卿魚再次堅定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道:
“如今鬼嬰一死,它就立刻主動現身,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它就是百年前鬼嬰的母親!”
江洱愣了下,捂著嘴驚呼:
“那個被浸豬籠的女人?”
“就是她,薑萱姬!”
“母、子,雙雙化作厲鬼,並且還能修行如此高的境界,竟然會這麼巧合。”
“江洱,其實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這女人生前,一定不是普通人!”
……
血紅人影緩緩逼近,離得近了,方能看清是一個女子體態,她身披一件似要滴出血的大紅色嫁衣,在暗沉的背景中顯得格外驚悚絕異。
砰,砰,砰。
她踏入【無界空域】,腳步不停,所至之處,四周結界脆如薄紙崩碎,濃烈血氣自她周身彌漫,禁物儘數被染,迅速汙染損壞。
片刻後,女鬼來到了鬼嬰最後消失的地方。
她佝僂著身體蹲下,怔怔感受著鬼嬰徹底消散的氣息,猩紅的眼神空洞,呆滯在原地。
“嗚嗚嗚......”
悲慟的鬼哭聲,滲的人心裡發毛。
與此同時,一根根細密血管,好似雨後蠕動的蚯蚓,從身體裡瘋狂鑽出,在她周身肆意狂舞,濃重的血腥味如實質般彌漫開來,讓人如墜入屍山血海。
“我勒個槽,這什麼鬼!”
音樂廳的高處,關在捂著疼得直抽抽的後槽牙,腦袋嗡嗡的,像見了鬼一樣瞪著葉梵,扯著嗓子喊道:
“葉司令,你讓我來幫你助陣,可也沒跟我說明白要麵對的是這麼個恐怖玩意兒啊,你讓我拿什麼跟它打?拿程式碼給它超度,還是掄起鍵盤跟它拚命?”
我玩的是科學,這玩意特麼是個玄學啊!
“沒辦法,夫子有急事來不了,隻有你和路無為......”
“那你找路無為啊,找我乾什麼!”關在蛋疼道。
“找他能乾啥,騎電瓶車撞鬼啊!”葉梵翻了個白眼,直截了當地說:“不用你動手,我是怕動靜太大驚著老百姓,你負責把那些怪異象遮住,能做到嗎?”
“那行,這個好辦。”
葉梵用力瞪了他一眼,接著深呼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金光閃過,眨眼間便出現在女鬼後方不遠處,
“這位施主,小僧有禮了。”小和尚雙手合十,閉著眼口中念著佛號,穩步朝著女鬼走去,一邊走一邊沉穩地說道:
“我擔任司令二十餘載,從接收守夜人那天起,上京就有強大的神秘,不斷殘害著大夏子民......因為各方的共同努力,才得以將災難勉強控製在小範圍內,這其中其實也有你約束的功勞,不論你此舉是否有意,守夜人都會領你的情。”
“不過事歸事,法歸法,你操控鬼嬰害人,此等惡行,按律當誅,在你生命走到儘頭前,我能否得知你的真實身份......你如此強大,卻又鮮為人知,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所以,你到底是誰?或者,你背後之人是誰!”葉梵雙眸霍然睜開,一金、一墨。
“嗚嗚嗚.....”女鬼哀聲慟哭,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狂亂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