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柚梨瀧白，你也許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你一定知道他的事跡。”
“沉龍關就是這孩子守住的。”
瞧見那白發少年揮手間，便將六百新兵放倒，簡單到如同吃飯喝水，袁罡與十幾位教官驚得險些背過氣去，待聽得解釋後，這才恍然，神色漸複如常。
人類天花板？這就不奇怪了！
此時，透明的等離子防護罩如倒扣的巨碗籠罩訓練營，表麵流光隱現，偶有飛蟲鳥雀掠過，觸之便會激起蜂窩狀防禦壁，細密六邊形光紋倏然浮現，又轉瞬歸於無形。
六百新兵七零八落躺著，每人額前懸著腕錶狀的裝置，錐形藍光刺入眉心，如同在進行某種神經接駁，環繞場地的離子牆上，六百塊懸浮螢幕閃爍著，同步著新兵們具象化的夢境，以影像的形式在播放。
“這套係統，是以蘇言的「未羊」「辰龍」為核心，柚梨瀧白的【遊戲法則】為框架，製作出的大型禁域。
“它可以將“海”境以下任意的人拉入夢境，讓此人在裡麵模擬體驗一段黃粱人生。”
林七夜指著四周精密的裝置，道：“我們為它取名為【黃粱一夢】。”
粗鄙的袁罡插話道：“黃粱一夢是什麼意思？”
“新兵踏入禁墟的瞬間，就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墜入夢境。在那裡，時間流速與現世截然不同，夢境一年僅相當於現實一日。他們可以在夢中訓練、學習、生活，待到夢醒時分，雖然強化的體魄無法帶回現實，但所有習得的知識與戰鬥經驗都將深深烙印在記憶之中，猶如黃粱一夢。”
教官們怔住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氣。
外界一日，禁墟一年。
若頻繁進出數五次、十次、甚至是百次.......能憑空多出多少的知識積累、格鬥經驗和人生體悟？
這樣的存在，在同齡人中將會是何等超然？
重生帶個這種金手指，都算是變態級彆的了吧。
蘇言看到袁罡興奮的樣子便知道他在想什麼，趕忙擺了擺手：“袁教官，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強大，條件限製很大。
“第一，必須我和柚梨瀧白同時在場才能啟動。
“第二，這東西對精神力和法則消耗極大，很久才能使用一次。
“最後的限製在於，夢境至多持續現世一日，對應禁域中的一年光陰。同時範圍也受嚴格製約，畢竟時間越長、場景越廣闊，需要填充的細節就越繁雜。要知道，人類的情感複雜度連神明都難以完全駕馭，一旦參與者識破夢境本質，便會立即蘇醒。”
訓練營的模擬相對簡單，無非是吃飯、訓練、睡覺等機械式迴圈。
可一旦讓新兵們回歸市井生活，娶妻生子、職場周旋、與千人千麵打交道......這海量的人際變數就像行走在鋼絲上編織夢境，稍有不慎被他們識破一個細節，隨著探索，整個幻境bug便會越來越多，係統終將會像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崩塌。
袁罡在仔細瞭解後，頷首明悟，仍然讚歎道：
“不，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你們把珍貴的夢境機會留給新兵，對他們而言無異於脫胎換骨的造化。畢竟隻需在夢中的訓練中悉心學習一年，這批新兵的實力至少能碾壓往屆學員五成以上......”
“您誤會了。”
林七夜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們可沒準備在夢裡手把手教他們。其實，一個人能收獲多少，從來不是看他有多少時間學習，而是看他的學習效率，在於他願不願意埋頭鑽研！”
“沒錯，我們要讓他們明白的，是一個道理！”
這時，柚梨瀧白雙手捧出一個泛著幽藍冷光的全息頭盔。
蘇言將這件藝術品般的裝置扣在頭上，金屬齒輪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完美閉合。
他緩緩閉上眼睛：
“隻有當你意識到，生命隻有一次的時候.......這一生纔算真正開始。”
“大夥，都上號吧。”
……
盧寶柚目送【夜幕】小隊灰溜溜的離開，胸腔裡那股膨脹感翻攪著，幾乎要漫溢位來。
勝了，我勝了！
天上地下舍我其誰，九天八荒唯我獨尊！
他猛地看向臉色難看的袁罡，目露嘲笑道：
“袁罡教官，我贏了，請記住你的承諾。”
“我......我願賭服輸。”袁罡臉色陰鬱難看：
“訓練我會照常進行，不過你們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參與，這樣你滿意嗎？”
“嗯。”盧寶柚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歪嘴一笑：“然後呢，您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袁罡緩緩閉上眼睛，停頓數秒後，艱難的張開口，低聲道：
“.......我是廢物。”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驟然萎靡，脊背微彎著，帶著教官們默默離去。
“oh~~~~~”
營地裡又一次沸騰起狂歡的聲浪。
“柚哥是牛逼！”
“柚哥萬歲！”
但仍然有一些人，眉頭緊鎖著，望著教官遠去的身影，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失落，其中便包括方沫、李真真。
盧寶柚視線掃過兩人，不屑地笑著，心說：先前的我你們愛搭不理，現在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簡直就是爽文啊！
盧寶柚仰天大笑：“接著奏樂，接著舞！”
……
當天夜裡。
當盧寶柚被眾人簇擁著回到宿舍，夜色已深。
雙人宿舍裡，另一張床上的少年早已熟睡，被響動驚醒後，揉著惺忪的睡眼望了過來。
借著月光，盧寶柚仔細審視一番少年，撇了撇嘴。
最討厭比我帥的人了......他煩躁著，隨口問道：
“怎麼之前沒見過你。”
少年打了個哈欠，打量了他兩眼，咧嘴笑道：“今天剛報道，六百多號人我站後排，沒看到我也正常。
“但我看到你了，你當時一下就把佩奇......就把【夜幕】隊長砍翻在地，那英姿簡直帥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