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對蘇言的聲音非常熟悉。
特彆是他壓低嗓音與她竊竊私語時，那聲音更是讓她感到無比熟悉和溫暖。
畢竟就在去上京的半個月前。
有那麼兩個人，總是要等到小南入睡之後，才會很巧合地聚在客廳，順帶著研討香香軟軟的足道奧秘。
當然了，主要目的是為了吸收金丹，同時加深好朋友之間的純潔友誼。
一舉兩得。
那段時間，夜深人靜為了避免吵醒小南，說話聲音自然就要小一些。
就是現在這個聲音，她牢牢記在了心裡！
紅纓繃緊的身體緩緩放鬆，卷翹纖細的睫毛輕顫，驚喜地轉頭看去，對上了好朋友壞笑的眼睛。
“蘇言。”
她隻喊了兩個簡單的詞，不知怎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眸瞬間浮起水光。
蘇言心裡一慌，關切道：“紅纓姐，怎麼還掉小珍珠了，受傷了嗎？”
紅纓委屈地抿著嘴，小手揉了揉眼睛：“小南她把我殺掉了。”
她說的話讓蘇言一愣，什麼叫做小南殺掉紅纓姐？
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蘇言仔細地打量著她，目光在她玲瓏的身形上徘徊，突然發現紅纓心臟處的衣服位置，有一個明顯的破損，隱隱能看到一片細膩的雪白。
繞到她的身後，隻見後背上也有一個觸目驚心的破洞。
兩個破損的形狀、位置連起來看，無疑是被直刀貫穿心臟所造成的傷害。
小南剛才將紅纓姐的心臟刺穿了！......蘇言頓時覺得心中一揪，後怕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讓他的汗毛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見他驚慌地眼神，紅纓低頭看一眼豐滿，有些羞赧地用鬥篷遮住走光，小聲問道：
“蘇言，小南為什麼要殺我，你不知道嗎？”
蘇言搖了搖頭，仍沉浸在後怕中。
紅纓注視著他，眼眸在夜色中亮亮的，說道：“我那時候真以為要死了，可是一睜眼就看到了你......蘇言，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蘇醒，而且，為什麼我被刺穿了心臟也沒有死？”
“是「生生不息」，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生生不息」。”
蘇言沉沉撥出一口氣壓下心頭情緒，道：
“有一件事司小南一直瞞著你們，就在去上京的前一週，小南曾獨自找過我一次，她向我要走了存錢罐中所有的「生生不息」，並且留給我一張紙條，上麵準確寫著某時某刻你會出現在這裡。”
“等一下，蘇言。”紅纓歪了歪頭奇怪道：
“你的小豬存錢罐，不是每次隻可以拿一枚硬幣嗎？拿多了精神力會承受不了，為什麼小南可以拿走很多。”
“這就不得不說小南的欺騙天賦確實很鬼才，她成功欺騙了自己，讓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拿了幾枚，反而打破了規則，達成一種很奇妙的狀態。”
蘇言想了一下，總結道：“就相當於吃了兩碗涼粉，但是讓胃認為自己隻吃了一碗，她不愧是洛基精挑細選的代理人。”
紅纓聽得暈乎乎的，直到聽到最後一句才反應過來，小嘴微張低聲驚呼道：
“小南是洛基代理人？神明代理人？”
這傻姑娘，都被人家殺了一次了，到現在還蒙在鼓裡......蘇言把紅纓帶到二樓的視窗，拉開簾子的一角，指向戰場方向。
紅纓雙手扒著窗沿，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向遠方，頓時呼吸都緊張起來。
視線裡，司小南手持星辰刀漂浮在空中，強大的威壓將地麵都生生壓下半寸。
“無無無.....無量？！”紅纓瞪大眼眸，結巴道。
“剋剋克，克萊因。”蘇言敲敲她的腦袋，提醒她彆被發現，輕聲道：
“小南被洛基種下了主仆契約，洛基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神魂俱滅，就算是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幫助她，但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演這一出殺掉所有隊友的戲碼？”
司小南不是應該帶著假的濕婆怨與冷軒一起離開滄南，然後上演一出：帶我回家、待我回家、代我回家的苦情戲嗎。
如今怎麼就突然搭出如此一個莫名巧妙的戲台？
蘇言並不是沒想過幫助她，隻是的確有些無能為力，主仆契約是深入靈魂的一種契約，除非洛基自願解開、或者將洛基一擊必殺。
否則就算是天尊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原本的計劃，是準備在她對洛基實施坑殺時，給予幫助，將她與冷軒救下。
但現在的局勢卻變得有些詭異難測，讓人不知所措。
小南究竟在想什麼......
蘇言透過玻璃皺著眉向外看去，忽然一愣，指著遠處的天上，驚道：“紅纓姐，那個穿藍裙子的大屁股女人是誰，這麼猛？”
紅纓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太好了，竟然是朵蜜天使，我們沒救了......蘇言反應過來，一邊嫌棄地撇開眼睛，同時心裡咯噔一下。
他進過精神病院，也與倪克斯、梅林很熟悉，知道這種狀態對靈魂的壓榨有多麼危險，甚至一不小心，林七夜就會徹底淪為一個傻子。
“蘇言，就算現在無能為力，未來我們能一起幫幫小南嗎？”
蘇言正在走神，手中忽然多一團柔軟，他下意識地揉捏起來，低頭一看正是好朋友的小手，頓時揉的更起勁了。
半個月未見的好朋友，臉紅紅地有些扭捏，輕輕抽了兩下沒有得逞，也就隻好作罷，放任他揉捏了。
紅纓撇開眼睛，歎了口氣，柔聲道：
“我從來沒想到小南竟然過得這麼苦，她是一個特彆善良的女孩子......”
蘇言靜靜聽著，眼角不經意看向窗外，正巧看到司小南一刀將趙空城的脖子刺穿，鮮血不要命往外噴，頓時驚得眼皮狂跳。
於此同時，樓下發出輕微的動靜，應該是老趙的‘屍體’到了。
紅纓雙眸泛紅繼續說道：“小南膽子特彆特彆小，每次出任務她都躲在我身後，平日裡連一隻雞都不敢殺。”
窗外，司小南一刀刺進溫祈墨的心臟，然後麵無表情地拔出血淋淋利刃，順勢一刀劃開吳湘南的脖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蘇言：......
“她真的是一個特彆溫柔的......”
“紅纓姐，你彆說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