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心裡清楚，陳牧野之所以把此次行動的決策權交給他，最看重的是他的占卦能力。
在麵對神秘未知的情況時，通過卦象占出吉凶，能在很大程度上幫大家規避危險。
但是論起辦案經驗，擁有五年守夜人辦案經曆的紅纓，綜合能力遠超蘇言和林七夜這兩個剛入隊的新人。
進店前，紅纓不厭其煩、細致入微地叮囑兩人盤問的要點與技巧。
“你們一個扮黑臉凶一點，另一個扮紅臉安撫情緒，這樣才能問到有用的資訊，記住了吧。”
蘇言舉手申請道：“我扮黑臉吧，往那裡冷酷一站，這張堪比吳彥祖的俊臉，帥都帥死他們。”
“我要黑臉，我氣質比較好，而且我的演技很好！”林七夜挑了挑眉。
“不許搶了，蘇言紅臉，七夜黑臉，我也扮黑臉。”紅纓語氣嚴肅，一錘定音。
兩人也不敢再鬨了，點了點頭。
“蘇言，那支上上簽就在裡麵嗎？”紅纓眨眨眼問道。
蘇言道：“在，二十米範圍。”
“跟好我！”
紅纓身姿瞬間挺直，眉頭輕皺，唬著小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身為守夜人，日常總是與戰鬥相伴，裙子會限製行動，影響身手，所以她極少穿。
昨天的黑裙紅腰帶已經換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短袖，高紮著馬尾，露出修長的天鵝頸，水洗色的牛仔短褲下露著一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
大廳地板亮得反光，落在她身上，讓她白皙的麵板像是在發光。
“啪！”
一張證件拍在桌上，脆生生的聲音響徹大廳：“查案，工作人員都出來一下。”
坐在吧檯的服務員，蘇言認識，還是一年前的那個女孩，年紀輕輕、麵容清秀，可大大的眼袋卻透著疲憊。
在這種地方夜班，整晚炮火連天的，確實也休息不好，蘇言忍不住吐槽。
服務員看過證件，打電話招呼了一聲老闆，結束通話電話後有些鬱悶道：“警察姐姐，你們一週都調查八回了，從這兒出了命案到現在，房間都空好幾天了，現在店裡就剩我一個服務員和老闆，有啥想問的，您直接問我就行。”
蘇言倏然一驚，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廚子還在嗎？”
服務員一愣，疑惑道：“廚子還在，但他當天有不在場證明，警方不都排除他的嫌疑了嗎？”
蘇言長舒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你去叫他出來一下，我們有事找他。”
服務員又打了一個電話，開始乖巧接受蘇言的盤問。
得到的回答與卷宗一般無二，命案發生前，晚上九點半由她接待了那兩對男女，隻出示了男人的一張身份證。
第二天午時退房，前台無法聯係到顧客，保潔進去後發現兩人裸死在床。
發現蘇言態度和藹，服務員語氣漸漸輕快起來，喋喋不休說個沒完，談話內容也逐漸從蘇言盤問到她主動開始八卦。
“警察哥哥，我跟你講，那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當時她沒出示身份證，可我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案發前兩周，她就來過這兒，不過那次跟她一塊兒來的是另一個男人，她還一口一個‘老公’地叫呢！”服務員嘖嘖說道。
哇哦，這麼勁爆嗎......三人同時精神一振，蘇言看了眼案卷，發現筆錄裡並沒有這段。
“先前怎麼不說？”
因為你帥呀。
“說這乾什麼，這是人家的隱私吧，警察哥哥，做我們這個行業必須要尊重彆人隱私！”
服務員女孩表示她很有職業操守，通常絕對不會瞎傳彆人的八卦，然後又滿臉神秘地絮叨道：
“而且這種事情我看多了真的不稀罕，更勁爆的我都看過......比如去年八月份的時候，有一個猛男大叔，大背頭叼著煙，帶著一個男高在我們這裡住了兩天！”
她眼神發光，炯炯有神道：“那男高長得很帥氣，白幼瘦那種，但聲音特彆大！從三樓一直傳到一樓，我們當時全都聽到了.......事後累到不行連吃十盤炒麵。”
蘇言：......
好家夥，你是真特孃的能編，要不是我是當事人，還就真信了。
林七夜沒吃炒麵，所以無法把事情聯想到自己頭上。
我進店頂的是林七夜的臉，炒麵是我吃的，這就正好造成了資訊差。
還好沒露餡。
蘇言看了眼林七夜，見他麵無表情，悄悄鬆了口氣。
......還裝酷呢，你在這女人的腦海裡老慘了！
“咦，這個警察哥哥有些眼熟。”服務員皺著眉想了想，在蘇言惶恐的眼神裡搖了搖頭，說自己記錯了。
蘇言又鬆了口氣，還好林七夜這一年集訓後氣質大變，已經脫離了女孩口中的白幼瘦氣質。
盤問期間，電梯門開啟，走出兩個男人。
一個高大、一個矮胖。
“誰是廚子？”蘇言挑眉。
“我是。”高大身材男人小心翼翼舉著手解釋道：
“案發當天我請假了，我當時......”
蘇言當機立斷打斷了他的話，嚴肅道：“聽說你炒麵功夫很強，先來十盤嘗嘗鹹淡。”
廚子：？？？
“加什麼嗎？”蘇言轉頭問道。
紅纓唬著小臉，偷偷抿了抿小嘴，沉聲道：“加份牛肉。”
林七夜板著臉微微頷首：“不要香菜。”
廚子惶恐地來了，然後又迷茫著回去炒麵去了。
“我是老闆。”矮胖的男人半舉著手，擦了擦額頭冷汗。
上上簽！
蘇言使了個眼色，紅纓與林七夜精神猛地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酒店老闆。
老闆更慌了，趕忙結結巴巴解釋道：“警察同誌，真不是我啊，我有不在場證明，我當時都不在滄南市。”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卦象裡你並不是凶手，隻是關鍵線索......蘇言眼神灼灼盯著他。
老闆額頭冷汗密佈，雙腿顫抖，害怕的樣子明顯有些心虛。
這下子就連紅纓都清楚他心裡有鬼了，想了一下悄悄推了推林七夜，使了個眼色。
黑臉，上！
林七夜精神瞬間抖擻起來，也不說話。
先是四下掃視，然後大步流星走到一旁，高高舉起吧檯邊上的圓柱垃圾桶，猛地摔在老闆麵前。
“哢嚓——！”
尖銳的金屬落地聲轟然炸開，那老闆渾身一顫，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七夜霍然指著他，舌如彈簧：
“八嘎呀路~~~~~~！”
紅纓：？？？
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