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南挺想跟陳緒親熱的，但不是這種大庭廣眾的情況。
這麼多人看著，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有些放不開。
她還是有些害羞，不過她的心裏隱隱居然覺得有幾分刺激。
“他們看不見我們。”
陳緒可不會蠢到走到眾人之前，他隱藏了這麼久，要是就這麼露出來，之前的一切豈不是白費工夫。
以他如今的能力，將他們從姑蘇抹去並不算難。
隻不過是竊取一座城內所有人的感官而已，並不算多難。
隻是他們兩個人而已，就算被看見了，直接抹除記憶就行。
作為佔據了整條神道的盜神道，他能做的事情比雲皓之流，甚至比普通的神道半神都要多。
“這樣啊。”
司小南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樣就沒那麼害怕了。
陳緒卻是正了正神色，別拍啊，再拍真沒了。
但他不敢說，他怕捱打。
而且，他出現也不是為了這些事情。
他忽然伸手抓住司小南，司小南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陳緒轉了一個圈，一股純粹的力量在她身上掃過。
這股力量很奇妙，帶著生命的感覺，那種生機帶來的治癒，比她的無緣紗要好很多。
純粹的生命之力嗎？
“沒事就好。”
陳緒在收回這些力量後，纔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個雲皓的出現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他也沒見過雲皓的能力。
他也不敢確定那傢夥的能力會不會對司小南有影響，所以他親自來了。
本來他是不打算出麵的，但當他看到司小南那黯然神傷的樣子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你這是什麼力量？”
司小南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她對陳緒用的這股力量完全沒有聽說過，涉及到生命的東西，似乎都不簡單。
“算是美洲神發的工資吧。”
陳緒也想明白了，既然她猜錯了，那不如將錯就錯下去。
能瞞多少還是瞞多少吧。
“美洲神......”
司小南輕輕的念道，美洲神，在迷霧也是最神秘的存在，起碼她在迷霧的那些年，從來沒有聽到過美洲神的任何情報。
即便是在那些神明之中，美洲神似乎也是一個沒有被提起的禁忌。
她也不是沒想過美洲神如此神秘的原因，他們這些神明代理人其實是一致認為美洲神已經死光了。
可沒想到陳緒一出大夏就碰到了，真不知道該說他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運氣還行吧。”
陳緒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運氣這玩意，他也說不明白。
要不是他想著找路西法，也不會去美洲，更不會發現差點死乾淨的美洲神。
“他們的任務苛刻嗎？”
司小南有些擔心，那些神明都不把人當成人看的，壓榨的力度有多可怕，看看洛基就知道了。
“跟誰比？”
“洛基。”
“那美洲神還挺好相處的。”
陳緒真誠的說道，跟洛基比，真的有神人品能比洛基還差嗎？
“你這次為什麼來大夏？”
司小南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既有對陳緒如今現況的試探，同樣也有著對美洲神對大夏有什麼圖謀的試探。
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在大夏的這段時間，她是一個合格的守夜人，被守夜人的誌向同化的差不多了。
下意識就想要為大夏做考慮。
陳緒聽到後，麵色微微一變，卻沒有表現出來。
“待會兒就回迷霧，忙裏偷閑嘛。”
“這麼快。”
司小南沒有察覺到陳緒的變化，隻是有些不捨。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陳緒這次就有些冷淡了，但他還是帶司小南逛了起來。
兩人走過攤販叫賣的街道，司小南手裏就多了一大堆的東西，但她的表情卻是有些無奈。
與一旁的陳緒截然不同，陳緒一臉的滿足，好久沒有如此暢快的施展自己的能力了。
“你這毛病有些難改啊。”
“職業病，職業病。”
陳緒看了眼天空，時間似乎不早了。
司小南還在對他說教，他依舊是不在乎，隻是覺得司小南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
“我要走了。”
陳緒忽然說道，司小南的說教戛然而止，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是因為你覺得我這樣煩了嗎，我不說了。”
“與這沒關係，隻是我還有別的任務。”
司小南的神情變得低落，眼鏡下的雙眼有些泛紅。
有些泫然欲泣的意思，陳緒最看不得的就是這個。
想要俯下身子安慰她，卻被她反抱住頭吻了上來。
陳緒先是愕然，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後就是猛烈的回應。
良久，唇分。
“再見。”
陳緒揉了揉被咬出血的嘴唇，似乎沒想到司小南居然會這麼用力。
而剛剛主動的司小南卻是有些羞澀的捂著臉，她怎麼就這麼衝動。
她一直是想要循序漸進的，可陳緒說他要走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忍住。
陳緒現在心頭也是一陣火熱，有些不想走了，甚至想就這麼留在司小南身邊算了，其他的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他終究還是一個理性的人，雖然不是特別理性，不然也會問那句讓他後悔的話了。
“如果讓你在我跟大夏之間做選擇，你會選哪個？”
陳緒忽然開口說道，他剛說完就後悔了，但他還是想知道，司小南的答案是什麼。
元始天尊的那一擊，他遲早要還回來，他與大夏終究是要做過一場。
司小南必然會牽扯其中，提前搞清楚立場，也好早做決斷。
“我......”
司小南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如果她是剛被洛基從封印的記憶裡喚醒的司小南，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陳緒。
可在守夜人的這些經歷，那些民眾的感激，那種保護民眾的感覺，與隊友並肩作戰的感覺，在她心中揮之不去。
再讓她做抉擇的話，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一個是自己深愛的人，另一個是自己跟隊友們拚命都要守護的大夏，她不管怎麼選，都無法說服自己。
她該怎麼選，又該怎麼辦？
是欺騙陳緒，附和他嗎？
她做不到，那跟欺騙有什麼區別？
選擇大夏？
那無異於跟如今與美洲神同流合汙的陳緒徹底決裂，她不想跟陳緒劃清界限。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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