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我現在沒功夫看你耍寶。”
若是平時陳緒說不定要笑罵他幾句，可這幾天他實在是沒什麼心情。
張來乾看自己苦心鑽研的《討好曹孟德型別的多疑且脾氣不好殘暴領導必修三十六句好話》沒用後，便隻好訕訕一笑退回了趙財兩人的行列，反正他臉皮厚可以無視二人鄙視的眼神。
“不是他，難道是外神親手試探了嗎？”
陳緒在心中喃喃自語，要是陳牧野知道他因為一個濕婆怨的使用變得疑神疑鬼的，會不會哭笑不得。
反正無論怎麼說【貝爾·克蘭德】都是沒什麼用了，安卿魚也把十切鬼童帶回了他的豪華福爾馬林實驗室。
那這個地方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出去吧。”
陳緒讓所有人都先出去，自己留在屋子裏，他看著酒館老闆的屍體一時無言，他今天的所作所為無異於把守夜人的規章製度踩到地上踐踏。
他想成為守夜人本意是想要長伴司小南身旁，如今已經是奢望，那守夜人他也不必顧忌了，與守夜人敵對又如何。
以守夜人那對付囈語三人及古神教會的低效率他還真不怕，在跑路這一點上他深得某個李姓男子親傳，他也不求跟李萊德一樣能跑三年，跑到迷霧守夜人就拿他沒辦法了。
就是這樣有些對不住陳牧野吳湘南袁罡等人的栽培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回頭了。
大不了他去古神教會投奔囈語算了，囈語都能容得下沈青竹，也肯定能容得下他，隻不過那是萬不得已的做法。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想見司小南一麵，可他該去嗎？
她又是否想見到他。
想到這裏陳緒自嘲般的一笑，或許他一開始就應該學著李萊德把所有人當成自己的棋子，他真的錯了嗎？
陳緒轉身走出房間，隨手將【貝爾·克蘭德】的屍體拋了回去，一顆冰封著一隻蟲子的小冰塊燃燒起血色火焰。
血焰迎風而漲，將整個房子拖入火焰的地獄，貝勒爺做夢都沒想到，唯一的一次蘇醒竟是此生的最後一次蘇醒。
“王，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陳緒出來後，趙財三人依舊是熟練的跟了上去，忽然，趙財指著那群被抓過來守夜人後勤人員問道。
他實在不敢擅作主張，雖然他們或多或少猜到了陳緒要跟守夜人翻臉，可怎麼對守夜人動手他還真沒有把握，萬一隻是小矛盾他下了殺手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跟守夜人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他們篡火者過於弱小了，主要是他們弱小。
“你，你，你。”
陳緒略微思索後，在篡火者中點了幾個人，無一例外，沒有一個跟十年前的滄南有關。
在這些人都出列後，陳緒指了指那些被打昏的守夜人後勤部人員，他們知道的太多了，這世上值得相信的人不多，他還是更願意相信死人。
“他們的身份從此以後歸你們了。”
幾人當即明白了陳緒的意思，篡火者教義上明確教導了怎麼使用盜臉，他們自然學會了。
至於為什麼會被記載在篡火者教義上大概率是因為篡火者就是盜取人臉出的名吧。
在他們殺死後勤人員後，屍體的五官詭異的消失，殺死他們的篡火者成員換上了他們的臉，也擁有了他們的部分記憶。
隻有天然被盜神道打入篡火印的篡火者纔是他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有他們做臥底陳緒也放心。
“趙財，從今天起篡火者向外擴張吧，一定要隱蔽，教義暫且不要傳播，等待合適的時間。”
趙財三人點了點頭就連忙回去準備了，他們殺了守夜人的下屬，眼下還在這裏不是等著人家一鍋端嗎，當務之急就是要化整為零，帶著那幾具沒有臉的屍體就走了。
從下水道走的。
陳緒剛打算從巷子裏走出去，巷口就站出來一個人將他攔下。
“阿緒，你還是以前的你嗎？”
司小南神情複雜，她是真沒想到陳緒還有如此殘忍的一麵，隻是因為自己的意願就把那些後勤人員給殺了，還有那些詭異的手段，比起她最厭惡的那個人還差的了多少?
“我從來都隻是我，但···你是誰?”
陳緒聲音平和，按照她的計劃，他現在應該已經中了那條詭計，他不應該記著司小南，如果司小南自己戳穿那條詭計他就回守夜人自首，他無比期盼司小南的選擇。
“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司小南終究還是沒有戳破詭計，在她看來與守夜人敵對也比跟她一起走安全的多，如果沒了詭計，陳緒會為了她自首吧，她不希望看到。
“那麻煩讓讓。”
心中最後的一點火被澆滅，陳緒聲音變得冷淡，沒有一絲留戀的走出了巷子。
他從來都沒有過目標，李萊德的目標似乎不錯。
篡天道，奪乾坤。
李萊德辦不到的事情，讓他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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