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船在海浪中微微起伏,但葉梵的話,卻讓船上的氣氛如鐵石般堅硬。
陸玄把玩著手中的檔案,眼神微微一凝:“條件?說來聽聽。”
葉梵並沒有直接開口。
他先是轉過身,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那一望無際的灰暗海麵,聲音隨著海風飄入眾人的耳中。
“成立特殊小隊,並不是發給你一個‘特權證書’那麼簡單。”
“大夏守夜人共有五支特殊小隊,每一支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傳奇。你們想要成為第六支,甚至超越前五支……那就必須拿出足以服眾的底氣。”
說完,葉梵猛地回身,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作為小隊隊長,你的實力必須達到‘海境巔峰’。這是硬指標,沒有足夠的實力,你連帶隊的資格都沒有。”
海境巔峰。
這四個字砸在冰麵上,彷彿有迴音。
在這個境界之上,便是那一線之隔的“無量”。
若是放在普通小隊,海境初期便足以擔任隊長,坐鎮一方城市。
但葉梵要求的,是巔峰。
是距離“質變”隻差臨門一腳的極致狀態。
陸玄點了點頭。
並未露出半分難色。
海境巔峰,對他現在的成長速度來說,並非遙不可及。
他體內的英靈之力日夜激蕩,每一次戰鬥都是對靈魂的淬煉。
所謂的瓶頸,在絕對的天賦和係統麵前,不過是薄薄的一層窗戶紙。
葉梵見陸玄答應得如此乾脆,眼底閃過一絲欣賞,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該小隊至少要有6名成員,最多不能超過9名。而且……其他小隊成員,哪怕是最後勤的人員,也必須達到‘海境’的門檻!”
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幾秒鐘的死寂後。
“什麼?!”
百裡胖胖和曹淵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兩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葉梵,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全員海境?
開什麼國際玩笑!
“司令,您沒說錯吧?”百裡胖胖忍不住開口,胖臉都在顫抖,“全員海境?您去各大訓練營打聽打聽,多少天才哪怕練了三五年,還在‘川境’摸爬滾打?”
“您這是在組建新人小隊?這配置,放到哪裡都是一支能把一座中型城市掀翻的恐怖武裝好嗎!”
曹淵也是眉頭緊鎖,手中的黑刃微微顫鳴。
他雖然自負,但也沒狂妄到認為海境是大白菜。
那是真正踏入強者行列的門檻。
精神力如海,浩瀚無垠。
若是全隊都是這個級彆,這哪裡是什麼預備隊?這簡直就是一直怪物集中營!要知道,在常規的守夜人小隊中,隊長都不一定有海境的實力。一支全員海境的隊伍,放到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橫掃一切!
“這很難嗎?”葉梵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真理,“特殊小隊,執行的都是‘必死’的任務。如果連這點實力都沒有,那不如趁早解散,回家娶妻生子,免得死在外麵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一番話,如冷水澆頭。
讓剛剛還在震驚的兩人瞬間冷靜下來。
是啊。
特殊小隊,享受最高的榮耀,自然也要承擔最極致的風險。
“這還沒完。”葉梵並沒有理會兩人的驚訝,繼續說道,眼神愈發銳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這根手指豎起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降臨。
“第三點,也是最難的一點。”
“你們這支小隊,必須有一次‘越階擊殺’的經驗。而且……殺的必須是‘無量境’的敵人!”
轟——!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百裡胖胖腦海中炸響。
如果說剛才的“全員海境”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挑戰,那這一條,簡直就是把他們往死路上推。
無量境。
那是另一個維度的生命體。
若是說海境是凡人力量的極致,那無量境便已經觸碰到了規則的邊緣。
那是不可跨越的天塹!
“越階殺無量?!”百裡胖胖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司令,您這不是開玩笑吧?海境殺無量?那是一個維度的嗎?就算是加上咱們幾個所有的禁墟,也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吧?”
他轉頭看向曹淵,希望能得到一點附和。
卻發現曹淵雖然麵色凝重,眼中卻閃爍著某種名為“興奮”的瘋癲光芒。
瘋子。
全他媽是瘋子!
百裡胖胖心中哀嚎。
“如果是彆人,我會覺得是開玩笑。但如果是你們……”葉梵看了一眼陸玄,目光深邃,“我覺得未必沒有可能。畢竟,你剛剛不就做到了嗎?”
葉梵指的是陸玄之前那一戰。
以驚世駭俗的手段,硬生生斬落了那個擁有恐怖實力的第二席。
陸玄沉默不語,隻是眼神更加深邃。
他心裡清楚。
那一戰,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神級英靈的壓製、底牌儘出、加上對方的輕敵與特殊環境,才造就了那個奇跡。
如果要將這種極端的個例,變成全隊考覈的標準……
難度係數將呈指數級上升。
但這恰恰激發了陸玄骨子裡的傲氣。
若不難,何須我來做?
“第四點。”葉梵伸出了四根手指,語氣凝重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眾人的心房上。
“小隊必須積累重大的功勞。”
“這不是指殺幾個神秘,救幾個人那麼簡單。”
“具體來說,必須獲得一次‘星辰級’以上的集體功勳。”
“並且,這枚功勳必須是屬於整支小隊共同努力的結果,不能是個人的獨秀。”
“至於你們之前在訓練營裡拿的那些徽章……”葉梵輕蔑地揮了揮手,“那隻是小孩子的玩具,不算。”
星辰級功勳。
這在守夜人的體係中,意味著挽救了一座城市,或者解決了一次可能導致區域覆滅的重大危機。
聽到這四個條件,百裡胖胖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全員海境、越階斬無量、星辰級功勳。
這三座大山壓下來,普通人怕是早就精神崩潰了。
這哪裡是組建小隊,這簡直就是去西天取經,還得九九八十一難全通關,還得把如來佛祖打一頓才行!
“怎麼樣?怕了?”葉梵看著陸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觀察。
觀察這個年輕人的氣量。
如果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哪怕天賦再高,也不配執掌這支未來可能決定人類命運的利劍。
“怕?”
陸玄輕笑一聲,將檔案慢條斯理地收入懷中。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聽到的不是地獄級的考覈,而是晚餐的選單。
“這聽起來……纔有點意思。”
陸玄抬起頭,目光直視葉梵,眼中燃燒著野心勃勃的火焰,“如果隻是過家家,我也懶得當這個隊長。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這四個條件,我陸玄接了。”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隨著海風傳出老遠。
“好氣魄。”葉梵眼中滿是讚賞,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手。
他賭對了。
這個年輕人,果然有著支撐那份恐怖力量的強大心境。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關於小隊隊長的具體權利。
既然給予瞭如此苛刻的條件,自然也要賦予相應的特權。
葉梵並非那種隻想讓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的領導。
“你有權招募任何符合要求的隊員,無論他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葉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打破常規的霸氣。
“隻要他身家清白,哪怕是囚犯——當然前提是你有辦法控製——甚至是那些被世俗所不容的怪胎,我都可以給你特批。”
“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裝備,我給你裝備;你要情報,大夏的情報網為你敞開。”
這是何等的信任!
這就是“特殊小隊”之所以特殊的真正原因。
它們是法外之地,是規則之外的刀鋒。
陸玄聽著這些承諾,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未來的人選。
那個在齋戒所遇到的……還有那幾個隱藏極深的家夥……
似乎,都能拉入夥啊。
“但是……”
就在陸玄思索之際,葉梵話鋒一轉。
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他走近一步,目光直視著陸玄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深處。
“你必須明白一件事。”
“這支小隊的職能,不僅僅是解決國內的‘神秘’爆發,不僅僅是去當救火隊員。”
“它還和‘迷霧之外’有關係。”
迷霧之外。
這四個字一出,陸玄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不僅僅是一個地理概念。
這代表著這個世界最深沉的恐懼,最絕望的真相。
作為一名穿越者,他自然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
迷霧籠罩了一切,隻剩下大夏這片最後的淨土。
而在那迷霧之外,並非虛無。
那是諸神的領地。
是克蘇魯式的不可名狀,是西方神話中的至高存在,是無數貪婪、扭曲、足以碾碎人類理智的恐怖視線。
它們時刻窺視著這片倖存的土地,如同看著盤中的美食。
無論是大夏本土陷入沉睡的眾神,還是那些想要入侵的外神,亦或是古神教會供奉的詭異之物,都在那迷霧之後蠢蠢欲動。
那是一場,延續了千年的、看不見儘頭的戰爭。
葉梵見陸玄神色微動,以為他是在擔心未知,便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那是更遙遠的事情,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
“但作為特殊小隊的隊長,你不能隻盯著眼前的安逸。”
“你必須有這個心理準備。”
葉梵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你們的未來,是神戰。”
隻有最頂尖的小隊,纔有資格踏入那個戰場。
也隻有在那個戰場上活下來,才能真正被稱為人類的脊梁。
說著,葉梵從懷中鄭重地掏出了一個物件,遞給了陸玄。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木雕。
木質黝黑,入手微涼。
上麵雕刻著一隻閉著的眼睛,線條古樸流暢,彷彿是隨手而為,卻又蘊含著某種至理。
這木雕並不起眼。
但當它出現在陸玄手中的那一刻,陸玄體內的神級英靈竟然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古老、祥和,卻又浩瀚如深海的氣息,從這木雕中散發出來。
“這是什麼?”陸玄摩挲著木雕,低聲問道。
“保命的東西。”葉梵沉聲道,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當遇到你絕對無法解決的問題,或者陷入必死之局的時候,把它拿出來。”
“捏碎它,或者隻要將你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它可以……至少保下你一條命。”
“無論對方是誰。”
這一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無論對方是誰。
也就是說,即便是神,這東西也能擋下一擊?
“這是……您給的?”陸玄有些驚訝。
他雖然知道葉梵是人類天花板級彆的強者,但這木雕上的氣息,似乎比葉梵還要古老,還要深不可測。
“不是我。”葉梵搖了搖頭,“是一位前輩留下的。我也隻有這一個。”
“拿著吧。”
見陸玄還要推辭,葉梵歎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陸玄,你不要有負擔。”
“你對我們……太重要了。”
這一刻,這位鐵血的總司令,罕見地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架子。
海風吹亂了他的紅袍,卻吹不散他眼底的真誠。
那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更是一種托付。
“陸玄,我不怕告訴你。”
葉梵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在此之前,包括我在內,乃至守夜人高層,我們一致最看好的……其實是林七夜。”
聽到這個名字,陸玄的心中微微一動。
果然。
還是繞不開這位原來的“天命之子”。
無論劇情如何變動,那個擁有“熾天使”神墟的少年,依舊閃耀著不可忽視的光芒。
“林七夜那孩子,潛力無窮,心性堅韌。他在集訓營的表現有目共睹,甚至被數位神明注視。”
“我們甚至已經為他鋪好了未來的路,他是大夏未來的希望,是原本既定的‘執劍人’。”
葉梵直言不諱。
“但是現在……”
葉梵轉過頭,死死盯著陸玄。
“看到你,特彆是看到今天你在齋戒所的表現,那毀天滅地的一擊,那冷靜到殘酷的佈局……”
“我覺得……我們可能低估了這個時代的瘋狂,也低估了這個世界的變數。”
“你所擁有的潛力,你展現出來的力量……在破壞力和不可預測性上,似乎遠遠超過了現階段的林七夜。”
如果說林七夜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璞玉,正在被精心雕琢。
那陸玄就是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
不講道理。
橫衝直撞。
直接砸碎了所有的既定規則。
葉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希冀”的光芒:
“如果說林七夜是未來的希望,代表著秩序與光明。”
“那你……就是現在的變數。”
“是那把能在絕境中撕開缺口的,混亂之刃。”
陸玄靜靜地聽著。
他的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沒有嫉妒,也沒有惶恐。
他自然清楚,自己這個穿越者,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奪”走了屬於林七夜的部分光環和機緣。
原來的命運線已經被他這隻蝴蝶扇動得麵目全非。
但他從不為此感到抱歉。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既然擁有了這份係統與力量,難道還要畏首畏尾,等著彆人來救世嗎?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光靠一個林七夜,太累,也太險。
那就讓自己替他分擔這一半的蒼穹吧。
反正這大夏的天,多一根柱子撐著,總歸是更穩一些。
所謂雙雄,並非是你死我活。
而是如雙子星一般,在黑暗的宇宙中,相互輝映。
“林七夜……”陸玄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年倔強的麵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灑脫的笑意。
“做帶頭大哥,讓他林七夜當個小老二……這感覺,似乎也不錯。”
如果那個傲嬌的家夥聽到這話,恐怕會氣得直接拔刀吧?
想到這裡,陸玄心情大好。
他鄭重地收起那個黑色木雕,對著葉梵點了點頭,行了一個標準的守夜人軍禮:
“東西我收下了。話我也聽進去了。”
“放心吧司令。”
陸玄抬起頭,眼神明亮如星辰,“既然拿了這東西,我就不會輕易死掉。”
“我這條命,金貴著呢。”
葉梵欣慰地點了點頭,似乎放下了一樁心事。
冰船在海麵上緩緩滑行。
原本凝重的氣氛,此刻似乎變得有些溫馨,甚至有些煽情。
曹淵和百裡胖胖正準備鬆一口氣,感慨一下這感人至深的“薪火相傳”的畫麵。
然而。
就在下一秒。
葉梵卻忽然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征兆。
那身鮮紅如血的鬥篷再次隨風猛烈揚起,獵獵作響,如同戰旗。
剛才那種慈祥長輩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厲到極點的鋒芒。
他的目光在陸玄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了陸玄的雙眼上。
那種眼神,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
獵人看到獵物般的狂熱。
“陸玄。”
聲音平靜,卻暗藏驚雷。
“在。”陸玄下意識地緊繃了身體,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
“在此之前,我聽陳夫子提起過你的事情。”
葉梵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其感興趣,甚至帶著幾分好戰的笑容。
他一邊解開領口的釦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那個老家夥,平時眼高於頂,很少誇人。但他這次專門打電話給我。”
“他說,你可以召喚英靈?甚至還能召喚出類似於‘神’的存在?”
“而且,種類繁多,能力各異,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推斷?”
陸玄心中“咯噔”一下。
糟糕。
裝逼裝大了,被大領導惦記上了。
那個陳夫子,看著濃眉大眼的,怎麼還會打小報告呢?
“是……有點這方麵的小能力。”陸玄咳嗽一聲,試圖矇混過關,“也就是一些花裡胡哨的小把戲,上不得台麵。”
“小能力?小把戲?”
葉梵似笑非笑,眼中的戰意越來越濃。
“能把第二席砍得沒脾氣的青龍機甲,是小把戲?”
“能讓幾千囚犯臣服的禁墟,是小把戲?”
“如果這也叫上不得台麵,那你讓其他守夜人怎麼活?”
話音未落。
葉梵猛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哢哢”的脆響,那是骨骼爆鳴的聲音。
一股雖然極力收斂、卻依舊恐怖得讓人窒息的戰意,緩緩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海麵開始沸騰。
即使不動用任何禁墟,僅憑人類天花板那恐怖的肉體氣場,就足以讓方圓百米內的生物瑟瑟發抖。
“作為總司令,我有義務考覈一下下屬的真實戰力。”
“檔案上的資料是冰冷的,報告裡的描述是蒼白的。”
“既然你說要組建特殊小隊,要當那個帶頭大哥,要和我大夏的希望林七夜比肩……”
葉梵猛地看向陸玄,眼中精光爆射!
那是一股純粹的武者對決的渴望!
“那這種從未出現過的‘禁墟’能力,實在是讓我非常感興趣!”
“我這把老骨頭,也很久沒有好好活動過了。”
“擇日不如撞日,這裡是公海,沒人管得著,也不用擔心打壞了花花草草。”
“來,陸玄。”
葉梵向陸玄勾了勾手指,臉上的笑容燦爛而危險。
“咱倆練練?”
話音未落,葉梵周圍的海水已經開始無風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彷彿連大海都在向這位強者低頭。
陸玄:“……”
他看著眼前這個畫風突變的司令,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百裡胖胖和曹淵早已展現出了驚人的求生欲,兩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冰船的最角落。
他們緊緊扒著船舷,用一種“兄弟自求多福,明年今日我會給你燒紙”的眼神看著陸玄。
陸玄看著麵前戰意盎然的葉梵,嘴角無奈地抽搐了一下。
這哪裡是考覈?
這分明是想借機揍我一頓出出氣吧?!
肯定是因為剛才我要那個“越階殺無量”的條件太爽快,讓他覺得我不尊重這個難度。
或者……
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
但……
感受著對麵撲麵而來的強大壓迫感,看著那隻有在傳說中才會出手的“人類天花板”。
陸玄深吸一口氣。
原本無奈的情緒逐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體內熱血微微沸騰的聲音。
他是陸玄。
是身懷係統、立誌要在這個絕望世界殺出一條血路的男人。
既然對方要戰,那便戰!
能和人類天花板切磋,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這是檢驗自己實力的最好磨刀石!
“好!”
陸玄猛地抬頭,不再退縮。
他的身後,無數英靈的虛影若隱若現,一股不輸於葉梵的淩厲氣勢衝天而起。
眼中同樣燃起了熊熊戰意。
“那就……請司令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