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的雷霆手段,著實震懾住了那些本想趁亂湧入中央塔樓的宵小之輩。
走廊上,那些剛剛恢複了【禁墟】、卻被眼前血腥景象嚇破了膽的囚犯們,此刻正戰戰兢兢地停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們看著地上殘缺不全、在暗影中顯得格外猙獰的屍體,以及曹淵那如同鐵塔般佇立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新的恐懼——那是對殺戮本身,以及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然而,這份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股更為強大、更為沉重的【禁墟】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汐般,從遠處監獄主乾道的方向洶湧而來。
這股威壓遠非剛才那些雜魚能夠相比,它帶著深沉而廣闊的氣息,如同海洋深處蠢蠢欲動的龐然大物,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彷彿要將所有呼吸都壓榨出去。
陸玄囚室內的燈光開始劇烈閃爍,如同正在承受某種巨大能量的衝擊。甚至連陸玄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都開始微微晃動,泛起一絲漣漪。
陸玄的目光也隨之凝聚,看向了走廊的深處,臉上那抹無奈的表情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與探究。
“真正的……來了。”
曹淵低喝一聲,【暗影】禁墟在他周身再度凝聚,化作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如同地獄中走出的刺客。
百裡胖胖的臉色則一下子變得煞白,他能感受到這股威壓中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種讓他【自在空間】都忍不住顫栗的強大。
“海……海境!”
百裡胖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不自覺地躲到了曹淵的身後。
走廊儘頭,昏暗的光線中,一行十餘道身影緩緩走來。
他們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重的節奏,踩在被摧毀的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心臟上。
為首的,是一個麵目猙獰的光頭巨漢。他的頭頂沒有一絲毛發,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海藻般扭曲的青色紋路,一直延伸到他的脖頸和手臂。他的肌肉虯結,宛如鋼鐵鑄就,每一步都帶著震撼地麵的力量。
更令人驚駭的是,他周身縈繞著海浪般的藍色能量。
這股能量並非虛幻,而是如同實質化的水流,在他周身不斷旋轉、激蕩,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他胸膛起伏間,那藍色能量如同潮汐般湧動。他赫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海境強者】!
巨漢的目光如同刀鋒般,輕蔑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幾具被曹淵擊殺的屍體,嘴角勾勒出一抹充滿譏諷的冷笑:“一群廢物,也敢來挑戰‘獄霸’的權威?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彷彿那幾具屍體的死,是對他的命令的絕對服從一般。
他將手中一個還在滴血的能量鞭,隨意地往身邊一個小弟手裡一扔,然後,目光最終落在悠然品茶的陸玄身上。
那對因長期浸淫於暴力而顯得格外陰毒的眼睛,此刻充滿了不屑與貪婪,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瘋狂複仇欲。
“曹淵,你這走狗做得倒是挺稱職。”
巨漢的聲音粗獷,卻帶著一種壓倒性的氣勢,“可惜,你這條狗,今天也得死!”
他對曹淵的嘲諷毫不留情,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對陸玄的嫉妒與不甘。
他曾是這座監獄的實際掌控者,所有人都要在他的腳下顫抖。
然而,陸玄的到來卻徹底顛覆了這一切。在鎮墟碑的壓製下,他引以為傲的【海王】禁墟毫無用武之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陸玄肆意妄為,甚至殺死了他的幾個心腹。那份屈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頭。
“小子,之前的賬,今天該好好算算了。”
巨漢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風暴中的怒海,每一個字都帶著恐怖的殺意,“我會讓你知道,沒了鎮墟碑,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身後十餘名囚犯也紛紛亮出各自的【禁墟】,有的是【石膚】、有的是【烈焰】、有的是【劇毒】,雖然單個不及巨漢,但彙聚起來,也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陸玄終於將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了那光頭巨漢的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這個【海境強者】,體內蘊含的能量波動異常強大,比剛才的“蚊子腿”們要好得多。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是啊……是時候活動一下筋骨了。”
陸玄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