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墟碑失效的訊息,如同最惡毒的病毒,瞬間以驚人的速度在整座齋戒所內深度蔓延。
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監獄內所有被壓製的【禁墟】能力者都感受到了這股法則層麵的解放,狂喜的潮水淹沒了理智,整個監獄如同被注入了興奮劑,徹底沸騰起來。
原本由【謝宇】代理監獄長親自下令,調離到外圍防禦工事的監獄長衛隊,此刻正疲於奔命。
他們手持特製的突擊步槍和能量震蕩棒,試圖在混亂中維持哪怕一絲絲的秩序。
然而,在恢複了【禁墟】之力的囚犯麵前,他們的火力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滑稽可笑。
“砰!砰!砰!”
一名衛隊成員手中的突擊步槍連續射出特製彈藥,卻精準地命中了前方一個正試圖穿越牢房的瘦高囚犯。
然而,那囚犯隻是獰笑著抬起手,一道暗綠色的護盾瞬間在他身前形成,子彈擊打在上麵,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甚至連護盾的紋絲不動。
囚犯回敬他一道毒液,衛隊成員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便倒地抽搐,全身麵板迅速潰爛。
“攔住他們!不準越過警戒線!”
另一名衛隊隊長嘶聲力竭地吼道,他身後的幾名隊員正試圖用能量震蕩棒製服一個擁有【狂化】禁墟的肌肉壯漢。
然而,壯漢全身肌肉虯結,麵板變得如同岩石般堅硬,能量衝擊對他而言如同撓癢癢。
他一聲咆哮,徒手撕裂了身前的鋼鐵柵欄,將兩名衛隊成員如同破布娃娃般扔了出去,然後帶著狂熱的笑容,衝向更廣闊的區域。
混亂在迅速升級。監獄的合金牆壁被各種【禁墟】能力摧毀,地麵龜裂,天花板塌陷。
囚犯們或以火焰、或以冰錐、或以純粹的強悍肉身,撕開了牢房的束縛。
他們不再被囚禁,而是成了這座鋼鐵堡壘中最具破壞性的狂歡者。
在這群瘋狂的囚犯中,有那麼幾個平日裡囂張跋扈,曾被陸玄隨手教訓過的小角色,此刻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們是監獄裡最底層的渣滓,卻因為鎮墟碑的失效而獲得了一線“報報複”的希望。
其中一個,是個名叫“疤臉”的麻桿,曾經因為在食堂試圖插隊,被陸玄一個巴掌拍暈,醒來後臉上多了一道淤青。
他的【禁墟】是【疾影】,能夠短暫提升移動速度。
此刻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走廊穿梭,輕易躲過了衛隊的火力,一腳踹翻了一名衛兵。他得意洋洋地狂笑著,感受到全身沸騰的速度感,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被陸玄掌摑的恥辱。
“媽的!老子回來了!陸玄小兒,給老子滾出來!”
疤臉衝在最前麵,他的禁墟使得他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閃電般便衝破了衛隊設定的第一道防線,直奔中央塔樓——陸玄所在的區域。
他的身後,跟著另一夥人,為首的是一個曾被陸玄在食堂“教訓”過,打斷了三根肋骨的胖子“大肚”。
大肚擁有【硬化】禁墟,能夠t讓身體部分麵板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
此刻他渾身泛著金屬光澤,一路橫衝直撞,將幾名衛兵撞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他感受著周身堅不可摧的防禦,臉上寫滿了扭曲的快意。
“陸玄小兒,若不是鎮墟碑,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肚狂吼著,吐沫星子飛濺,“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老子要卸你八塊!”
他的聲音粗獷,帶著對昔日恥辱的怨恨,以及對即將到來的複仇的渴望。
還有幾個小嘍囉,也都曾是陸玄手下敗將,有的被一拳轟飛,有的被一腳踹暈,此刻他們恢複了各自的【禁墟】,有的是低階的【火焰操縱】,有的是粗淺的【力量增幅】,他們彙聚在一起,氣焰囂張,儼然已將自己視作了這場混亂的主宰。
“現在跪下磕頭,自斷雙手,爺爺我還能留你全屍!”
“精神病?哼,我看你今天纔是真瘋了!老子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絕望!”
“快點滾出來!彆像個烏龜一樣躲著!你這慫貨!”
各種汙言穢語,帶著最惡毒的詛咒和挑釁,不絕於耳。
這群小角色在各自的【禁墟】加持下,自覺實力暴漲,已經膨脹到忘記了何為死亡。
他們以為自己已是主宰,能夠掌控陸玄的生死,卻不知,他們隻是陸玄眼中,這場鬨劇的開場角色,是即將被收割的又一批“蚊子腿”。
他們衝破了最後一道阻礙,破開了一扇已經變形的合金門,看到了中央塔樓內的一角景象。
陸玄的囚室門前,那扇曾經用來阻攔他的鐵門,此刻也顯出了被粗暴摧毀的痕跡。他們相信,那裡麵,就是那個曾讓他們恐懼的“精神病”。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的是,囚室的內部,陸玄依然安坐椅上,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續上一杯熱茶,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一切都按照他預設的劇本在上演。
百裡胖胖和曹淵則神色凝重地護在陸玄囚室的門前,他們的禁墟之力已經完全恢複,此刻正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