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水——“
甄姬低聲吟唱。
然後——
帝宮大殿的空氣——變了。
四百七十九章節吊打!
濕度驟然攀升到了一個離譜的數值。空
氣中的水分子在洛神之力十倍親和的加持下——被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方式從虛空中抽取、匯聚——
“嘩——!“
大量的水——從虛無中湧出!
不是細流。
不是水柱。
而是——洪流!
整整數百噸的水在短短兩秒鐘之內憑空出現在了帝宮大殿的上方——如同一片被翻轉的湖泊懸掛在了穹頂之下!
那些水在甄姬法力的操控下並沒有直接傾瀉而下,而是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水球——
有的如拳頭大小。
有的如人頭大小。
有的如磨盤大小。
大大小小的水球如同一群透明的氣泡般懸浮在半空之中——在花好月圓麵板那銀藍色月華的映照下,每一顆水球的表麵都泛著一層如同月光般柔和的——銀藍色光暈。
美輪美奐。
如同星河倒懸。
百裡胖胖和曹淵看著頭頂那片由無數銀藍色水球組成的“星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是什麼法術?!“
甄姬沒有回答。
她的鳳目鎖定了遠端正在蓄勢待發的蟻後——
掌心中那朵月季花的花瓣——
微微一顫。
“去。“
一個字。
輕到如同花瓣落地。
但——
“嗖嗖嗖嗖嗖——!!!“
數十顆水球——如同被同時按下了發射按鈕的導彈——從半空中急速墜落,朝著蟻後的方向傾瀉而去!
那些水球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旋轉、加速——球體表麵的銀藍色月華光暈越來越亮——
然後——
第一顆水球命中了蟻後的左側身軀。
“啪——!“
水球在蟻後的甲殼上炸開——數百升銀藍色的水如同一麵水幕般潑灑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
“嗤嗤嗤——!“
冰凍。
那些水在接觸到蟻後甲殼的瞬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結冰了!
銀藍色的冰晶從水滴濺落的位置開始瘋狂蔓延——如同一種活著的冰霜——在蟻後的甲殼表麵飛速擴張——
不到一秒鐘——蟻後的左側前肢就被一層厚達半尺的銀藍色冰晶完全包裹了!
月華效果!
水係法術附帶持續減速與冰凍!
蟻後的左側前肢被冰封——她的移動速度驟然下降了三成!
“嘶嘶嘶——!!“
蟻後憤怒地嘶鳴,六條節肢中剩餘的五條瘋狂用力——試圖掙脫那層冰晶的束縛——
但第二波水球已經到了。
“啪啪啪啪——!“
十幾顆水球接連命中!
銀藍色的冰晶如同一種不可阻擋的瘟疫般在蟻後的身上蔓延——從前肢到腹部,從腹部到後肢——每一顆水球命中的位置都會形成一個冰凍的錨點,然後從錨點開始向四周擴散——
蟻後的動作越來越慢。
越來越慢。
她的龐大身軀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了慢放鍵——從正常速度變成了慢動作——
最終——
“哢——!“
她的六條節肢——全部被銀藍色的冰晶封住了。
那些冰晶從她的關節處一直延伸到了地麵——將她的節肢末端和帝宮的石板凍在了一起——如同六根被冰封在湖麵上的鐵柱。
蟻後被定住了。
她的口器還在瘋狂地噴射酸液——但失去了節肢的支撐和轉向能力,她的酸液攻擊變得毫無準頭——綠色的酸液東一團西一團地噴灑在了大殿的各個角落,卻沒有一滴能夠命中目標。
她掙紮著——那層冰晶在她無量境力量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甄姬的水球——還在繼續。
一波又一波。
持續不斷。
新的冰晶覆蓋在舊的裂紋之上——修復、加厚、再修復——
如同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陷阱。
而這一切——給呂布創造了一個完美的——輸出視窗。
“好!“
呂布的豎瞳中戰意暴漲——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方天畫戟高舉——紫黑色的魔焰在戟刃上凝聚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濃度——
然後——
他沖了上去。
如同一頭掙脫了鐵鏈的天魔——帶著翻天覆地的魔氣風暴——直直朝著被冰封定身的蟻後衝去!
近身。
這是呂布最擅長的距離。
也是蟻後最不想麵對的距離。
但此刻——她無法閃避。
六條節肢被銀藍色的冰晶牢牢封死,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被釘在原地的暗紅色山丘。她的暗金色複眼中寫滿了恐懼和憤怒——口器瘋狂噴射著酸液——但呂布早已看穿了她的攻擊模式。
那些酸液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發脾氣的小孩在朝著大人吐口水。
煩人,但——不致命。
他的身形在酸液的間隙中如同穿花蝴蝶般左右閃避——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極致——酸液擦著他的魔鎧飛過,甚至沒有濺到一滴。
然後——
他到了。
近在咫尺。
方天畫戟的戟尖距離蟻後的腹部甲殼不到一丈。
“天魔——“
呂布的豎瞳猛地收縮成了兩條紫色的細線。
魔氣在這一瞬間完成了最後的壓縮——所有翻湧在他體表的紫黑色霧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緊——全部灌入了方天畫戟的戟刃之中!
戟刃上的魔焰不再是流動的火焰形態——而是變成了一層近乎固態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魔晶。
那層魔晶的密度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在它覆蓋戟刃的那一刻,方天畫戟的重量暴漲了數十倍——但呂布的手臂沒有絲毫下沉。
因為他的肌肉——也在魔氣的灌注下膨脹到了極限。
暗紫色的魔鎧在手臂部分發出了密集的“哢哢“脆響——那是鎧甲的承載力被逼到了臨界點的訊號。
但呂布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一擊。
“——降臨!!!“
方天畫戟——從上至下——全力劈落!
不是橫掃。
不是突刺。
是純粹的、傾注了所有力量的——垂直劈砍!
最簡單的攻擊方式。
也是最暴力的攻擊方式。
戟刃落下的軌跡——在空間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黑色裂痕。那不是比喻——而是真切切的、物理層麵的空間裂隙。魔晶化的戟刃所蘊含的力量密度,已經達到了短暫撕裂空間壁膜的程度。
“嘶嘶嘶嘶——!!!!!“
蟻後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慘嚎。
她的本能在用最大的音量告訴她——
這一擊——會要她的命。
她拚命掙紮——冰晶在她瘋狂的力量衝擊下終於出現了大麵積的崩裂——
但——
太遲了。
“轟————!!!!!!“
方天畫戟的戟刃——精準地斬在了蟻後腹部甲殼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恰好是蟻後之前在逃亡過程中被紙人陰兵撕裂、又被血脈獻祭修復的——最薄弱的區域。
新生的甲殼雖然在表麵上看起來完好如初——但在微觀層麵,新舊甲殼之間的接縫處存在著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裂隙。
而呂布的天魔繚亂——恰好擁有一個被很多人忽視的被動屬性——
增傷。
對所有生物類目標的物理傷害,永久增加30%。
30%的增傷,疊加上魔晶化戟刃的恐怖穿透力,再疊加上呂布自身由魔氣增幅後的巔峰攻擊力——
三重疊加。
效果——
是毀滅性的。
“哢嚓——!“
蟻後腹部的血色鎧甲——在這一戟之下——
從正中央——被劈開了一條貫穿整個腹部的裂縫!
那裂縫的寬度至少有一臂——深度更是直接貫穿了甲殼層、肌肉層、一直深入到了她的內臟區域!
暗綠色的體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巨大的裂縫中噴湧而出!
“噗——!“
呂布被噴了一身的暗綠色體液。
他臉上全是綠色的黏稠液體——看起來狼狽至極——但他嘴角的弧度卻咧到了極限。
那是一個獵人在獵物身上留下致命傷之後才會露出的——滿足。
然而——
蟻後沒有死。
她的生命力之頑強——遠超呂布的預估。
血脈獻祭吸收了數萬隻蟻群全部生命精華的蟻後——即便腹部被劈開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縫——她依然在掙紮。
那道裂縫的邊緣——暗紅色的血族能量正在瘋狂地湧出——試圖修復這道致命的傷口。雖然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體液流失的速度,但蟻後的生命活動並沒有停止。
她的暗金色複眼中——那種接近人類的智慧之光——在這一刻變成了純粹的、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的口器猛地張開——不是噴射酸液——而是——
“嘶——————!!!!“
一道高頻聲波從她的口器中爆射而出!
那聲波的頻率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甚至超出了人耳可以接收的範圍——但它對精神力的衝擊卻是實打實的!
百裡胖胖直接被震得雙眼一翻——向後倒去。
曹淵的太陽穴青筋暴起——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他的精神力本就已經消耗殆盡,這道聲波直接擊穿了他最後的精神防線。
就連呂布——距離蟻後最近的呂布——也在那道聲波的衝擊下身形一滯。他的豎瞳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那是精神力被強行衝擊後產生的短暫眩暈。
蟻後要跑。
她利用這道精神衝擊波製造的短暫空檔——拚盡全力掙脫了腳下殘餘的冰晶——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頭受了重傷的巨獸,朝著帝宮大殿側牆的方向拚命逃竄!
她要逃出帝宮——逃到外麵的空間中——利用那片廣袤的地下穹頂空間來甩掉追兵!
以她無量境的速度——隻要衝出帝宮——這些人就再也追不上她了!
她的六條節肢瘋狂蹬地——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了深達半尺的裂痕——暗綠色的體液如同一條粗大的綠色河流從她身後拖曳而出——
她在流血。
在大量失血。
但她不在乎。
逃出去。
隻要逃出去。
她就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角落——用殘存的生命力緩慢恢復——然後——
重新繁殖。
重新建巢。
重新——捲土重來。
蟻後的龐大身軀距離帝宮的側牆隻有不到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她的節肢已經做好了撞穿牆壁的準備——以她無量境的力量——一麵石牆根本擋不住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道身影——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蟻後逃跑路線的正前方。
迦藍。
那個在棺材裏躺了兩千一百七十三年的南夷少女。
她的身體依然虛弱到了極致——雙腿在微微發抖,手臂僵硬得幾乎無法完成流暢的動作。
但她還是站在了那裏。
擋在了蟻後的麵前。
她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麵前這隻龐大到足以將她踩成肉泥的怪物——
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古老的、如同遠古獵手麵對獵物時才會展現的——沉著。
她的右手握著那把古樸的硬木弓。
弓弦上——搭著最後一支銅箭。
蟻後的暗金色複眼鎖定了迦藍——
一瞬間——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電流般貫穿了她的全身!
她認出來了!
那把弓!那支箭!
就是之前差點要了她命的——不朽之箭!
蟻後的身體本能地一震——
六條節肢猛地改變方向——試圖繞開迦藍——
但迦藍的箭——已經離弦了。
“噌——!“
銅箭離弓。
無聲。無光。無勢。
和之前一模一樣——這支箭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甚至連破空的聲音都微弱到幾乎不可聞。
但——
空間扭曲了。
箭矢周圍的空間如同被一隻巨手揉皺了的紙——光線在箭矢的軌跡上瘋狂彎曲——
不朽之箭。
一支永遠不會停下、永遠不會衰減、永遠不會被任何力量阻擋的——箭。
蟻後發出了一聲充滿絕望的慘嚎——她的身體在拚命閃避——
但她的腹部有一道貫穿性的裂縫。
她的體液在大量流失。
她的速度——已經不是巔峰狀態了。
銅箭追上了她。
從右側——一個她來不及防禦的角度——
“噗——!“
精準地射入了她腹部那道裂縫之中。
深入。
再深入。
直至箭身完全沒入了她的身軀內部。
蟻後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六條節肢在半空中停住了——保持著奔跑的姿態——
然後——
“哢……哢哢……哢哢哢——“
一道道白色的裂紋——從銅箭射入的位置開始——向她的全身蔓延。
那不是冰凍——不是紙化——
而是——不朽之力的反噬。
不朽之箭射入了她的體內——箭矢上附帶的“不朽“屬性開始與她體內的生命能量產生劇烈的衝突——
不朽的本質——是永恆不變。
而生命的本質——是不斷變化。
當“永恆不變“的力量侵入一個“不斷變化“的生命體內部時——
兩種截然相反的規則——在她的身體裏發生了毀滅性的——對撞。
“嘶……嘶嘶……“
蟻後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那已經不是嘶鳴了——更像是一聲嘆息。
一隻擁有近乎人類智慧的生物,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嘆息。
她的暗金色複眼緩緩黯淡——那些由數萬隻小眼組成的、曾經閃爍著智慧之光的巨大複眼——如同兩顆正在熄滅的燈籠——光芒一點一點地消逝——
但她的身體——還在掙紮。
因為血脈獻祭賦予她的生命力實在太過強悍——即便不朽之箭正在從內部瓦解她的生命結構——她依然在靠著最後的本能拚命維持著身體的運轉。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然而——
陸玄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一直站在後方觀戰的陸玄——終於動了。
不是出手攻擊。
而是——
他的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禁區能力。
空間傳送。
“嗡——!“
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以陸玄為中心向外擴散——
然後——
蟻後那正在拚命向帝宮側牆方向逃竄的龐大身軀——在空間波動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
消失了。
不是死亡的消失。
是——被傳送了。
空間傳送。
陸玄將蟻後——直接傳送到了呂布的麵前。
零距離。
麵對麵。
呂布的豎瞳中——那團被精神衝擊波短暫打散的戰意——在這一刻重新凝聚。
他看到了。
那隻渾身是傷的、正在垂死掙紮的、腹部裂縫中插著一支銅箭的蟻後——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不到一丈的位置。
近在咫尺。
觸手可及。
呂布笑了。
那笑容在天魔繚亂的魔紋映襯下,猙獰到了極致——
但又痛快到了極致。
“去死吧——蟲子。“
方天畫戟——最後一擊。
沒有魔焰暴漲。
沒有天崩地裂。
隻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刺。
戟尖如同一顆紫黑色的流星——帶著呂布全部的力量和戰意——精準地刺入了蟻後腹部那道裂縫——
然後——
貫穿。
方天畫戟的戟尖從蟻後的背部破體而出——帶出了大量暗綠色的內臟碎片和體液。
“噗——!“
蟻後的身體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她那龐大到如同一座小山丘般的身軀——緩緩地——如同一棟在地震中倒塌的建築——向一側傾倒——
“轟——————!!!!“
五層樓高的身軀砸在了帝宮的石板地麵上——掀起了一陣衝天的灰塵和碎石。
地麵在她倒下的衝擊力下出現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裂紋從她倒下的位置朝著四麵八方延伸——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大殿的地麵。
暗綠色的體液如同一片小型的洪水——從她身體的每一個傷口中湧出——在地麵上匯聚成了一條又一條觸目驚心的綠色河流。
蟻後的暗金色複眼——在最後一刻——轉向了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
是陸玄站立的位置。
她看到了那個從蟻巢一路追殺她到這裏的年輕人。
他依然站在那裏。
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雙手背在身後。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同——從頭到尾——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蟻後的複眼中——最後一絲智慧的光芒——緩緩熄滅。
她死了。
一隻通過血脈獻祭突破到無量境的、擁有近乎人類智慧的蟻後——
死在了一柄方天畫戟之下。
死在了不朽之箭的貫穿中。
死在了洛神之水的冰封裡。
死在了——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年輕人精心編排的——獵殺之中。
“叮!“
係統提示音在陸玄的腦海中清脆地響起。
【擊殺無量境生物·蟻後!】
【獲得榮耀金幣 68,500!】
【當前榮耀金幣餘額:102,444枚】
六萬八千五百枚。
一隻無量級的怪物——價值六萬八千五百枚榮耀金幣。
如果他之前聽了曹淵和百裡胖胖的話,在蟻後還是海境巔峰的時候就殺了她——
最多拿一萬二。
六萬八對比一萬二。
差距——五倍半。
“值了。“
陸玄在心中默唸。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微微喘息的呂布——又看了一眼正在收回法力的甄姬——最後看了一眼靠在石柱旁、連站都站不穩卻依然保持著射箭姿態的迦藍——
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幾分。
不錯。
非常不錯。
這三個人的配合——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效果已經遠超預期。
呂布負責近戰輸出和收割。甄姬負責遠端控製和減速。迦藍負責在關鍵時刻射出那一箭定乾坤的——不朽之箭。
三個角色各司其職——近戰、法師、射手——組成了一套完美的——
王者榮耀經典三人組。
而他——
就是那個在後方運籌帷幄的指揮官。
以及——在關鍵時刻用禁區能力將逃跑的獵物傳送到獵手麵前的——最終輔助。
百裡胖胖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蟻後的綠色體液——看起來狼狽至極。但他的眼睛——卻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他完整地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呂布一戟劈開蟻後的甲殼——到甄姬召喚數百噸水球進行冰凍控製——再到迦藍那一箭射入蟻後體內——最後陸玄用空間傳送將蟻後送到呂布麵前——方天畫戟一擊斃命。
全程——不到三分鐘。
一隻無量境的蟻後。
三分鐘。
砍瓜切菜。
百裡胖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隻擠出了一句話:
“老陸……你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曹淵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撐著直刀勉強站穩。
他的目光在呂布、甄姬和迦藍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了陸玄那張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的、波瀾不驚的臉上。
作為黑王的傳承者,曹淵的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他雖然不知道呂布和甄姬的具體來歷——但從剛才那場戰鬥中展現出的實力來判斷——
呂布——那個渾身散發著天魔之氣的紫色鎧甲男——他的戰力至少在無量境以上。而且那種越打越強的詭異屬性,讓曹淵隱隱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慄。
甄姬——那個能憑空召喚出數百噸水的女人——她的法術控製力和法力儲量已經超越了曹淵的認知範圍。那不是普通的法師能做到的事情——那是隻有傳說中的**師才能展現的——超規格法術。
再加上迦藍那一箭——
那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卻能從蟻後體內瓦解她生命結構的——概念性攻擊。
三個人。
三種完全不同維度的力量。
在陸玄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將一隻無量境的蟻後碾成了渣。
曹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擔心——有多麼可笑。
陸玄不是瘋了。
他是——算好了。
從一開始就算好了。
從他故意不攔蟻後突破無量境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在他的計算之中。
等蟻後突破——金幣翻倍。
然後用遠超蟻後級別的英靈組合——將其碾壓式擊殺。
全程——沒有任何風險。
因為他的英靈——從一開始就遠超蟻後的級別。
他從來就不擔心打不過。
他擔心的——是打得太快——賺得太少。
曹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著陸玄的背影——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吐出了四個字:
“你是真狗。“
陸玄回過頭。
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