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是帝墟？
當然是帝王，帝排在王前頭，梨子的黑鍋又不是神墟，如果又比王墟厲害的話——
就給他單開一頁！
韓少雲被抓了，136小隊要將他關押回去，還帶上了鎮壓禁墟的裝備，為了防止他半路醒過來，謝黎拿出黑鍋又好心的“𪠽𪠽——”
補了兩下。
韓少雲的腦門上又添了兩個紅色大包，可憐兮兮。
至於他胡扯的話會不會被韓少雲的戳破，謝黎完全不慌，請認真細讀【斷】字訣——可斷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
人的記憶，算不算無形呢。
在剛才，他嚐試著把韓少雲的記憶給斷了，海境的精神力還是有點強，但他現在是川境，還【斷】的成功！
就是好費力，他都出虛汗了...
謝黎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為虛虛的自己歎氣，什麽時候才能當一個不虛的男人。
136小隊開車走時，謝黎還有些水心的問：“這個海境的在逃信徒值多少錢呀？”
“事情是這樣的...”陳牧野看著扒著車門笑眯眯的謝黎，斟酌的給出答案：“原本吧，我們守夜人逮住逃犯是沒有獎金可拿的，這屬於正常的工作範圍...”
眼見謝黎那俊俏的小臉一垮，不笑了。
陳牧野畫風一轉，眸中帶笑：“但是，鑒於你們是臨時工，不算正式的守夜人，可以獲得獎金的3分之1，這韓少雲在網上的價格是60萬，等審核下來，你們能獲得20萬。”
謝黎和林七夜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裏看見——“這比買彩票靠譜！”
車門關上，136小隊離開。
“梨子，七夜，記得後天來串門啊...”趙空城的聲音在風雪裏飄來。
長街恢複安靜，被雪漸漸的覆蓋，謝黎和林七夜又高高興興的拎著煙花回家。
“七天，我覺得當守夜人好沒錢途哦，還不如一直當臨時工。”
“其實，你覺得的挺對，正式當了守夜人抓住逃犯都沒獎金，他們的福利也太拉胯了吧，幹的比牛多，吃的比豬少，全靠一個信仰支撐著...”
謝黎笑出了聲，聲音很歡樂：“你嘴好毒啊...”
林七夜略帶不服的聲音傳來：“笑什麽，跟你學的...”
少年充滿快樂的聲音在風雪裏，漸行漸遠。
...
“汪——”
“汪——”
小黑癩和大黃兩隻一大一小的狗在門口互相叫了起來，中間還夾著一隻雞。
“你們別擋道啊，當心把你們踩了...”廚房裏香味直飄，沈青竹端著一道熱噴噴香的掉鼻子的紅燒魚出來，讓堵客廳門口的那三隻動物騰地地方。
他端著飄香的菜走進客廳，大圓桌已經擺好，百裏胖胖在陪著奶奶擺碗筷，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
他們陸陸續續的進來，最後謝槐安端著一砂鍋雞湯走進來，後麵跟著端米飯和饅頭的謝黎和林七夜。
胖胖好奇問：“怎麽沒看見餃子？”昨天就有餃子。
林七夜嘴角帶著笑回答：“晚上守歲時吃，12點之前開始，吃到新年的第一天。”
“哦哦，這習俗好...”
終於，眾人落坐。
一張大圓桌，十二張座位，二十八道鮮美的菜肴。
謝黎，林七夜，沈青竹，百裏胖胖，曹淵，楊晉，姨媽，奶奶，謝槐安，鄧偉，李亮，李賈...有好些人，他們從未熱鬧的、好好的過過一個新年。
謝槐安作為“一家之主”，站起來，端起酒杯，二鍋頭在他手裏激蕩起層層漣漪，他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能來家裏過年，我們很高興，叔不會說什麽場麵話，我和梨子奶奶還有七夜姨媽都是老實人，就隻能說吃好喝好，歡迎你們明年再來。
大家，新年快樂！”
所有人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舉起手中的酒杯，有酒有果汁，杯與杯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熱鬧鳴音。
這樣闔家團圓的一刻成為少年們心裏最為濃墨的一筆。
家的味道在他們的記憶中有了具體的模樣，在此刻，在當下。
曹淵和胖胖對視一眼，沈青竹和他的三個小跟班目光碰撞，最後無家的他們同所有人，相視而笑。
“新年快樂！！！”
少年的歡愉藏在聲音之下。
接連的爆竹聲從遠處傳來，璀璨的煙花從城市的夜色中升起，披著黑色鬥篷的安卿魚靜靜的站在小院之外。
他看著院子裏的燈火通明，裏麵的歡聲笑語飄了出來，像帶著翅膀一樣盤旋在安卿魚耳邊，他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可樂發出次啦的氣泡聲，輕輕的朝院子裏一舉。
沉默許久。
他喃喃自語。
“新年快樂。”
安卿魚獨自一人站在昏暗的光影裏，眺望著裏麵的人間煙火，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裏來，或許是見見謝黎的鍋，亦或許隻是想想見見謝黎，畢竟，是他免於他葬身於蛇口之下。
記憶總是深刻的。
安卿魚輕輕一歎，轉身離去，忽然有人叫住他。
“誒，那誰？”
安卿魚腳步一愣，倏然回頭望去，瞳孔一縮，高高的院牆上坐著一個人，少年的身旁是一顆柿子樹，現在還掛著被積雪覆蓋的紅柿子。
是，謝黎！
他什麽時候爬上去的？！
我怎麽都沒發現？？
謝黎也沒想到吃豬肘子被膩到了悄悄地來摘兩顆柿子解膩能遇見一個青少年站他家門口悄悄地emo，他又看了看對方那張臉，想了想這是誰...
“安卿魚，新年快樂。”
兩個少年，在一高一低的對視，看著彼此。
謝黎把手裏摘的柿子拋了兩個給安卿魚。安卿魚看見那兩顆柿子被拋過來的拋物線，頭一次有點慌亂的感覺，會不會接不住...
接住了！
安卿魚嘴角無意識的勾了勾，露出淺淺的笑容。
他聽見，謝黎說：“祝你來年，柿柿如意。”
指尖一縮，安卿魚驀然抬頭，牆上已經沒有少年的身影，隻有，晃動的枝椏和盛開的月亮，以及遠處，煙花綻放——
嗖——！
啪——！
安卿魚笑了，真真切切的笑，他有了少年意氣。
風吹過，黑色的鬥篷從頭上滑落，他清秀俊逸的麵容出現在月光裏。
安卿魚喝了口可樂，想起那句廣告詞（人間尚可，及時行樂）彎著眼睛說：“謝黎，新年快樂。
祝你來年，柿柿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