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宮殿麵前,這裏說是宮殿,其實已經殘破的可以舉頭望明月低頭看板磚的程度,破破爛爛,滿地碎石。
謝黎踏上宮殿的地板,低頭一瞧,被碎石遮掩的壁畫出現在眼裏:“…這日本神的品味那麽特殊嗎,地板上畫壁畫?”
“可能,他們日子過得太好了吧。”林七夜跟著低頭一瞧,嘴角微抽,他也不能理解,為什麽地板上要畫的那麽花裏胡哨。
吐槽過後,一抹夜色自林七夜的體內蔓延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將遍地的白石碎塊圈住,指尖輕輕一抬,無數的碎石淩空飛起。
破碎宮殿的大地之上,那被吐槽的壁畫暴露在兩人的眼中。
血腥恐怖,像是用某種血液做成的畫。
謝黎打著哈欠和林七夜把這幾幅壁畫給看完了,其實這也沒記錄啥,就是日本神的誰誰被克魯蘇汙染,然後這被汙染的神要迎接克魯蘇降臨而搞事情,最後汙染程度比竟輕的日本神和重度汙染的日本神全部嘎掉了。
目前就剩一個須佐之男沒嘎掉。
這個沒嘎掉須佐之男就害的【藍雨】覆滅,隻剩下吳湘南一個獨苗。
要謝黎說,日本神全部嘎掉了就沒有燃料替代日本人圈裏的靈魂燃料來支撐人圈的消耗…
這日本人就不能自己種地和自己發明創造嗎?
一定得憑空出現。
肉香飄來,剛好他們已經看完壁畫,梅林叫他們去吃飯。
出了破碎宮殿,謝黎就看見高貴優雅的魔法之神化身為廚神一樣,一身大廚的裝扮在烤燒烤!
烤架上各種各樣的烤串!
有葷有素,香味撲鼻!
“好香!”謝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眨眼間就闆闆正正的坐到梅林身邊的小板凳上,等著魔法之神的投喂。
見他這樣,林七夜忍不住搖頭失笑,繼而走過去,來到梅林的烤架前,笑著說:“梅林叔,我來吧,烤串我也會些。”
魔法之神.廚神.梅林高冷的拿起一把烤好的烤串給林七夜:“不用,你們好好休息。”
林七夜就留了兩串,繼而把其他的烤串都給眼睛亮亮的謝黎,梨子的愛好挺少,吃是最重要的一個。
謝黎和林七夜擼起串來,他們在這裏‘酒足飯飽’之後,梅林又用魔法凝造出一處小宮殿,三間房間,裏麵還有柔軟的大床和水晶吊燈,並讓林七夜進去小睡片刻恢複精神。
謝黎推了推林七夜的肩膀,讓他趕緊去睡,林七夜看了看他們幾眼聽話的進入房間上床睡覺,還標準的把被子都蓋上了…
雖然,他沒什麽睡意來著。
但睡著睡著,他真的進入了夢鄉。
林七夜呼吸綿長。
謝黎打個哈欠坐在宮殿的門口的台階上,雙手捧著臉,遙望高天原的紅色月亮,詭異的月光落在少年身上,似為他鍍上一層神聖的血色。
梅林又變回那高貴優雅的模樣,他手持權杖屹立在謝黎身邊,也遙望紅月:“你和他不一樣。”
梅林沒說名字,他們的知道口裏的他是誰。
謝黎懶洋洋的捧著下巴,眼珠一動不動:“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梅林低眉看謝黎,在高天原這個被克蘇魯嚴重汙染的神國即使是他都受紅月的影響,而謝黎…
完全沒有。
無塵無垢,明鏡止水。
克蘇魯竟然影響不了謝黎。
幾抹星痕在梅林眼裏滑過,他在試圖看清謝黎的命運,隻可惜,又一次無疾而歸,全是一片空白,不容窺探。
他笑了笑,憑空拿出一根烤串遞到謝黎麵前:“七夜總說,你喜歡吃。”
謝黎拿著魔法之神的烤串,笑眯眯的說:“他說的對,我不止喜歡吃還喜歡睡。
梅林叔,你要是實在好奇我呢,就有空去找我爸聊聊天,他知道的比我多,而且,倪克斯阿姨現在估計也和我爸在一起,你們都是神,有共同語言的。”
“嗯。”梅林溫和應該下,不否認,他對謝黎擁有極度的好奇心,幾乎可以和追求世界真理並駕齊驅:“肯定會拜訪的。”
他也坐在台階上,魔法長袍如流動長水般鋪灑一地,和謝黎一起眺望紅月:“這樣眺望月亮,你看見了什麽?”
謝黎眨眨眼,說實話:“額,紅色的大月亮,挺醜。”
梅林:“………”
“要不,你也睡會?”
“啊,我不困啊。”謝黎拒絕,他摸了摸腦門,人挺精神。
林七夜感覺自己睡了很長的時間,精神和身體都得到充分的休息,像是靈魂被滋養過,實際上他沒睡多長時間。
他這一睡醒,梅林就讓他們上馬車,馬車快速朝一個方向疾行。
跑了一會,梅林抬手一指:“快到了。”
他們轉頭望去,近距離的山峰之上,一座朱紅色的鳥居正靜靜地屹立在山腰,而在鳥居之後,一侖金色巨影若隱若現。
那座山峰可能是整個高天原的最高點,馬車抵達山腳,謝黎和林七夜跟著梅林抬步踩在那唯一一條通往山上的白玉階梯,呼嘯的風帶著濃烈的血氣。
行至一半,謝黎回頭望去,荒蕪而蕭索血腥的大地無限的向遠處延伸,彷彿在天穹盡頭的地方,他隱約看到一座由血與骨堆砌而起的山。
林七夜發現,謝黎的神情很淡,淡的沒有起伏,這回頭的一眼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他微微抿唇,伸手拉起謝黎的手,和他一起拾階而上。
林七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牽著謝黎上台階,隻知道想牽,隻知道,他不想和謝黎分開:“梨子…”
喊了名字之後,林七夜轟然不知道說點什麽。
“嗯。”謝黎回應他,沒有催促,就好像知道他隻是想喊一聲而已。
他們走過漫長台階,來到廟宇下。
這是一座高大巍峨的神廟,鎏金的屋頂在紅色月光下散發著神聖又詭異的氣息,神廟的簷角懸掛著幾隻陳舊的風鈴,風吹過,還會叮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