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海水開始翻湧,就像涼水被燒開了一樣在咕嚕咕嚕,血色開始蔓延,濃烈的血腥味開始鑽入眾人的鼻腔。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假麵】小隊的眼神交流。
他們看見海麵上,忽然蹦躂出幾條廝殺的鯊魚與鯨魚,它們猶如餓虎撲食全部進化成肉食動物,獸瞳裏全是一片猩紅。
謝黎呢喃低語:“那人不愛海鮮…”
眾人:“………”
雖然知道你是想說,那位監獄締造者隻管人,不管動物…
但怎麽那麽破壞氛圍呢。
“梨子…”漩渦歎氣,並想找謝黎認真的進修一下,學習該如何《隊員因我一句話就全員跑偏》的特殊能力。
謝黎忽然說:“我們能出去的。”
漩渦笑了一下,在想和謝黎說話,眼前忽然一花,那速度極快,即使他身為‘克萊因’境界,眼神好到絕佳,也看不清楚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麽!
隻能看見眼前一團模糊,絢麗五彩的模糊,在模糊中他好像聽見一句失去沉穩清冷的破了音喊聲。
那聲音喊的是什麽…
好像是…
漩渦覺得頭昏眼花,像是強行穿破了什麽極致禁錮的存在一樣,不痛,就是漲又酸,絢麗又模糊的光霧好像不允許他直視一樣,他忍不住閉山眼睛,在倏然之間想明白他剛才聽見的那道呼喊是什麽!
是…
“梨子!”
漩渦心頭猛跳,倏然睜開眼,卻在睜開眼的一瞬間呆愣住了,瞳孔一縮!
眼前的景色變了!
沒有大海,沒有沙灘,沒有紅色的月亮,沒有血色的海灘,沒有發出瘋狂咆哮聲的漁村…
眼前的是一條略微清冷的老舊街道,他站在馬路邊上,正對麵是一家鋪子,上麵掛著牌子《和平事務所》,左邊是婚慶右邊是殯葬。
漩渦自然認識這個地方,這是…
滄南市守夜人136小隊的根據地!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真實還是幻境!?
漩渦心跳的速度快的幾乎無以複加,調動精神力就給自己一巴掌,真實的疼感產生,他用殘影的速度看向四周,他的隊員全部和他一樣站在這條馬路上,用著不同的方式來試探是不是幻境,【夜幕】小隊…
1個,2個,3個,4個…
漩渦頂著自己的巴掌印,瞳孔一縮:“梨子和七夜呢!?”
安卿魚深吸一口氣把紛亂的情緒用極致的冷靜鎮壓下去,剛才的那一瞬間,梨子朝他們彎了彎眼睛,少年眉眼帶笑,就如那年在夜幕繁星下紅牆上送他柿子時的笑容一樣…
安卿魚當機立斷轉身就走,他在動的一瞬間,漩渦以極快的速度抓住安卿魚的胳膊,阻止對方離開的行動:“情況不明我們先不要分開。”
安卿魚的眼睛依舊猩紅,他直視人時,血色的眼睛令人心神一顫,他聲音冷靜:“不用懷疑我們已經出來,現在我要去找人救他們。”
曹淵/沈青竹/百裏胖胖,他們三個已經和安卿魚站到統一戰線,冷靜的看著的要攔住他們的【假麵】。
漩渦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他是‘克萊因’境,龐大的精神力在一瞬間掃視過滄南很多地方,而且剛才…
他聽見的那道聲音,就是安卿魚的聲音。
漩渦從初見安卿魚時就知道這個少年冷心冷情,頑固不化,堅持己見,冷靜與理智是少年的代名詞。
就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機器,用資料來分析一切,即使落為階下囚還是冷靜理智,慌亂和急切這個兩詞彷彿被少年徹底摒棄。
剛才,安卿魚慌了。
少年發現了什麽。
是謝黎做了什麽把他們送了出來。
天平直截了當,不問緣由:“一起去!”
“我們肯定不會丟他們不管!就是死也要把他們找回來!”薔薇語氣強硬,態度篤定。
月鬼:“一定!”
檀香:“絕對!”
星痕:“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安卿魚,是他把我們送出來的對不對?”
漩渦鬆開安卿魚胳膊點明核心:“他為什麽把我們送到這裏?”
他們幾乎化為光影穿梭在滄南這座城市,安卿魚的聲音比剛才還冷淡:“你們不知道?”
“知道什麽?”天平好奇。
安卿魚:“梨子的爸爸是神。”
天平:“?”
是嗎???
漩渦:“?”
不是,這事怎麽沒人告訴我們啊!?
月鬼/檀香/星痕:“???”
薔薇的下巴都要驚掉了:“不是,這麽重要的訊息我們【假麵】為什麽不知道啊!?”
安卿魚冷淡:“你們太忙,又不是守夜人高層。”
所以,這種機密的事情除了經曆過某些事情的當事人,怎麽可能當超市打折一樣大肆宣揚。
【假麵】6人組:“………”
好有力的回答,我們是真社畜啊!
沈青竹震驚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謝叔是神,那謝叔教他的拳豈不是神仙的東西!?
曹淵也震驚了,他萬萬沒想到啊,那麽淳樸無華會趕雞燒鴨做飯的壯漢竟然會是神!神做飯給他吃…
百裏胖胖:“………”
他不想震驚,但他裝的很震驚!
並詢問:“卿魚你怎麽知道!?”
胖胖似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門,他額上急出的汗啪嘰拍在掌心:“急的腦子都不好使用了,都忘記你是謝叔推薦進來的學霸…”
即使梨子小朋友是神二代,漩渦還是止不住的擔心謝黎,本來話都不想說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梨子爸爸有電話嗎?”
刹那間,除安卿魚之外的人齊刷刷的腳步一停,微妙尷尬的氣氛還沒起來,就聽見安卿魚那腳步不停且更涼的聲音:“打了,沒接。”
刹那間,【夜幕】 【假麵】齊刷刷的瞪漩渦一眼,繼續跑!
而彼時,被忽然送回寧昌縣城軍方飛機降落點的蘇強還在不可置信的巡視周圍的一切,知道一名士兵來到他的麵前,正氣十足的關愛百姓:“同誌你好,你是遇見什麽困難了嗎?”
蘇強心神大驚,神經緊繃,害怕對方是什麽幻境或者是什麽神秘變的,他拿出12萬分的精神來應對:“請問,這是哪裏?”
正氣士兵:“寧昌縣。”
蘇強又問:“我是誰?”
正氣士兵:“…不知道。”
蘇強還是問:“你認真看看呢。”
正氣士兵沉默一下:“共產主義接班人!”
蘇強:“!”
乖!
好強,他居然懂這個!
“富強民主?”
正氣士兵一臉正氣:“富強、民主……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
24字真言朗朗上口!
“………”可能…不是幻境?
蘇強眼睛微眯,刹那間想出破局的方法,給隊長打電話!
…
5分鍾之前的漁村。
這裏依舊是血色的月光,人聲卻咆哮成野獸,海水在紅月下翻湧,處處詭異,區別是【夜幕】其他隊員和【假麵】全部隊員外加蘇強全部消失在黑鍋下沙灘上。
謝黎覺得那咆哮的聲音真的挺吵,他眉頭不由擰起,【斷】字訣隔絕不了紅色月光的詭異,但可以用來隔絕噪音。
謝黎剛準備要悄悄地的把【斷】字訣使用起來,耳邊的噪音就消失了,與此同時,魔法絢麗的光芒在他和林七夜身邊亮起。
耳邊清淨了。
世界也彷彿安靜下來,謝黎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沙子,讓懸浮在頭頂上那大大的黑鍋逐漸縮小,他小聲對牢牢抓著他手腕的林七夜說:“我把他們都送出去了。”
林七夜的麵色看起來挺平靜:“看的出來,他們能先出去挺好。”
謝黎動了動被抓住的手腕,小幅度的動作惹得對方抓的更緊,他在心裏有些無奈的歎口氣,聲音裏帶著誘哄:“你要不要也先出去吧…”
“那你為什麽沒把我送走。”林七夜的目光很靜,他的眼睛很黑,黑到宛如海底深淵一樣,直勾勾盯著人時會憑空生出無盡的壓迫。
而現在,林七夜在平靜反問時,就用近乎靜到極致的目光刺向謝黎的眼裏。
看著林七天這看似平靜實則執拗到沒邊的一雙眼,謝黎當然知道強行把林七夜送出去的後果是什麽。
滄南那次,日本那次。
再來一次,林七夜會瘋的。
謝黎輕輕地說:“你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