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話落。
整個後廚都寂靜一瞬,大家從孫老的話裏推測出一個極為可怕的事實,那就是———
外神有預謀的針對他們這座集訓營,在他們和【夜幕】對戰之時,趁著鎮墟碑的壓製,對集訓營動手!
“那【夜幕】他們…”有人在寂靜裏發出輕輕地疑問。
沒有人回答,亦或者沒有人敢去回答,那個猜想會讓他們心驚膽戰。
“他們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大夏還有五位人類天花板,他們隻需要拖住一時,就不會孤軍奮戰!”
“對,沒錯,【夜幕】可是大夏的特殊小隊,那麽厲害,拖一時肯定是沒問題的!”
“就是就是就是!”
盧寶柚輕輕的閉上眼,仔細的感受那種彷彿篆刻在靈魂裏的仇恨,墮天使路西法和天使之王米迦勒是宿敵,隻要林七夜還在集訓營裏,那種仇恨就會指引他…
食堂附近沒有,他過來的路上的也沒有。
難道,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夜幕】的隊長,林七夜…
真的戰死了嗎?
為了保護他們新兵戰死的…嗎?
“那孫老,教官呢?這集訓營裏的教官呢?”又有新兵問出另一個疑問。
孫老對於這個問題微微搖頭:“我不知道。”
哪些教官…盧寶柚一時之間不知道心裏快速劃過的那抹情緒是什麽,他惡狠狠的擰著眉頭,煩躁開口問正事:“孫老,集訓營裏有多少糧食儲備?”
要是食物儲存多還好,要是少了,那就真得麵對‘末日’開局了,盧包寶柚覺得,即使是這裏的新兵全部是預備守夜人,也不能太高看他們的底線。
沒見末世裏為了一口吃的,燒殺搶掠,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多了去嗎。
孫老:“很多,教官們考慮到新兵們體能訓練消耗大,儲備了一地下室的食物和水,在每天進行極限訓練的情況大概夠所有人吃上一年半。”
這個答案給盧寶柚吃下一顆定心丸,他是真不想體驗真實版末日求生。
有新兵提議:“那我們也去看看這集訓營裏有沒有其他清醒的人,整合一下大家獲得的訊息。”
盧寶柚點頭:“走!”
他們這部分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食堂。
與此同時。
方沫已經抵達教官們辦公的地方,同樣的,他的身後也跟著無數新兵,畢竟大家都是人中精英,太蠢的著實進不了守夜。
方沫能想到的,總有其他人想到。
他們抵達教官們辦公的地方,跑過一間又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在每個有電話的位置都拿起電話試過,無一例外,全部都撥打不出去,他們這座集訓營就像是孤島。
直到他們跑到總教官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和其他辦公室不一樣。
這間辦公室帶著明顯的倉促,翻一半的檔案,放桌上的茶杯,裏麵的水已經透露著一股死氣。
“總教官…也不見了…”
這時,一陣如旋風般的腳步,響起,方沫探頭一看,是奔跑而來的少女,李真真麵色很是難看,她拉著一個少女快速跑到總教官的辦公室裏。
方沫疑惑:“有什麽發現?”
李真真抓著的那名少女直奔這辦公室裏的那台電話,李真真解釋:“寧寧的能力是【電能】,隻要帶電的東西,她就有概率能看見最後一段有電磁場的畫麵。
我們想知道這集訓營裏發生了什麽,在找不到知情人的情況下,我們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推斷。”
寧寧將手覆蓋在電話上,默默地的使用禁墟,大部分人一動不動的看著寧寧,而方沫則是在總教官的辦公室裏尋找起來,先是好奇總教官那時候在看什麽檔案。
他拿過那有些泛黃的檔案一看,是新兵的名字和詳細資訊,上麵還記載了新兵的禁墟能力和個人特長,是一份極其詳細的檔案。
從這檔案的痕跡來看,總教官沒少看新兵們的資訊。
寧寧還在使用禁墟‘看’過去,方沫眼睛轉了轉,在這份名單上尋找寧寧的名字,果不其然,在第三頁的時間找到了寧寧這個名字,和李真真說的一樣。
方沫正欲移開目光,卻忽然看見一個禁墟【窺秘之眼】。
禁墟序列043,能夠窺破任何不具備生命的物體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方沫心神一震,瞬間就想到了這個禁墟該如何使用,他忙不迭看這個超高危禁墟的擁有者。
姓名:謝青。
性別:男生。
年齡:18歲。
地址:安南市。
能力:禁墟序列043【窺秘之眼】
備注:看著高冷,其實是性格有些社恐,不愛與人打交道。
寧寧緩緩地張開眼,那雙漂亮的眼睛竟然有泛紅,她看著所有望著她的人說:“…我隻聽見一句模糊的對話。
總教官說,集訓營遭遇神明襲擊,請求支援。
這隻有這一句話,便沒了聲音。”
李真真瞳孔一縮,心裏被巨大的恐慌襲來,被打擊的腿軟退後半步,方沫順手扶他她一下,李真真努力深呼吸,細聽,小姑孃的聲音帶著顫栗:“…總教官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這些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夜幕】和教官們…可能都,戰死了。
方沫鎮定,他拿著那份檔案:“我們先不要輕易下定論,現在,我們要找到一個叫謝青的新兵。
找到他,很多謎團都能迎刃而解。”
李真真看他,疑惑:“因為他的禁墟嗎?”
方沫:“嗯。”
“謝青的禁墟是窺秘之眼,能從死物上看見過去,現在,未來…”
李真真當機立斷:“讓所有人都在操場集合,我們一起尋找謝青。”
“好!”眾人士氣聚攏。
方沫補充:“謝青有些社恐不愛和人打交道,別嚇到他,我們要不動聲色的看衣服上的名字,要是大張旗鼓他可能會躲起來。”
“明白。”
新兵們開始一步步的去探究真相,而他們所有的表現都落在教官們眼前的螢幕上。
“別說,雖然【夜幕】玩的比較狠,把他們一個個的嚇的臉色蒼白,但這效果是真不錯,看看他們一個個雖然又慌又亂,但麵對這突發的情況也可以了。”
“心理素質不錯。”
“特別是那幾個…”
“接下來,得讓所有新兵都以為,我們這些教官為了‘保護’他們,已經集體犧牲了……”韓教官微微歎了口氣,神色間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意味,心中默默為新兵們點起了“蠟燭”,“這力度上的可真是大。”
眾人流落於迷霧之中,教官“戰死”,數重壓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齊齊湧來。重壓之下,新兵們甚至不需要他人引導,巨大的壓力與強烈的求生欲,便會迫使他們從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變強!
這一招攻心計,使得實在是太狠了!簡直堪稱“殺人”誅心!
有教官不禁發出靈魂拷問:“玩得這麽過火,到時候要怎麽收場?”
洪教官臉上掛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淡淡說道:“這個問題,就留給【夜幕】去頭疼吧,我們隻管看好戲就行。”
教官們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默默為這一屆新兵默哀。不得不說,這一屆新兵絕對是有史以來被算計得最慘的一屆。
…
集訓營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600多個新兵全力以赴搜尋的速度下,很快就把這地方給收完了。
而丁崇峰他們抬著一個單架來到操場上,但架上是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形物體,好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皮肉焦糊,麵目全非,隻剩下一雙活人的眼睛露在外麵,而這雙眼睛像是凝固了一樣,一動不動,他們的出現,引起不少人的打量。
丁崇峰示意把擔架放下,隨即大喊,聲音裹挾著焦急,讓自己的聲音穿透操場飄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有沒有擁有治癒方麵的新兵,快來看看這個人的情況!”
丁崇峰的聲音落下,頓時,響起好幾道聲音。
“我有治癒能力,你們在哪裏!”一個清脆的嗓音率先喊道。
“我也是!這就來!”緊接著,一道略顯粗糲的男聲響起,話音未落,便能聽見一道的腳步聲從他旁邊跑過。
“來了來了!”另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你們具體在什麽位置啊?”還有一道聲音帶著些焦急的詢問。
擁有治癒方麵禁墟的新兵都朝丁崇峰那邊跑去,在看見擔架上那個人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會傷的這麽厲害?!”
幾個新兵圍著他就快速檢查起來,這時跑過來的盧寶柚看了看那個人形物,擰著眉說:“這是怎麽回事?這人是什麽情況?”
丁崇峰解釋一下:“他是我們在禁閉室裏發現的,他被人關在禁閉室裏,禁閉室的關得格外的嚴,彷彿…”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猜測:“就是為了阻止裏麵的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