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隻‘神秘’齊刷刷的一僵,就像又化成石像一般,一動不動,但有句話說的好,逗比不分國界,‘神秘’裏也有不信邪的‘神秘’。
某隻‘神秘’動了!
下一秒!
炙白的光劃破謝黎的視線,那抹光線近乎一瞬,某隻要挑釁林七夜的的‘神秘’一分為二,又被切了!
謝黎緩緩扭頭追逐著那縷光線,視野上移,是一張淡漠無欲的臉,冷然高貴,和萬物疏離,那是…
林七夜。
罕見的謝黎感覺有些悶,像是這裏封閉的空間令人呼吸不暢,他低聲咳了咳,林七夜像是從某種狀態中退出來一樣,他回到謝黎的身邊,一手拿劍,一手牽著謝黎,快步朝走廊那頭走去:“這裏的空氣不流通,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快速找胖子在的那座廟宇。”
謝黎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的腳步,曹淵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忍不住看向林七夜抓謝黎胳膊的手一眼。
他們三人快速奔跑,詭異的白芒在走廊裏一閃而過,一尊首頭石像的眼珠緩緩地轉動一下,看向快速跑過的三人。
走廊盡頭是一扇門,外掛在手林七夜並不想觸碰這詭秘地方的任何東西,抬劍,手腕一轉就劈了下去!
轟!
像是砍到什麽東西一樣,爆發出一道白光,林七夜抓住謝黎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等白光散去,他的手忽然空了一瞬間。
林七夜忽然一驚,還沒等他轉頭一隻手就覆蓋上他的眼睛,隨之而的是:“別睜眼。”
謝黎一手覆蓋上林七夜的眼睛,一邊看著眼前的場景,普通的一個房間,黑色牆麵,青石地麵,其實他的眼前什麽都沒有,但…
曹淵失控了。
在劈開這道門之後,曹淵失控了,曹淵像是看見什麽詭異扭曲的場景一樣,愧疚麻木,嘴裏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碰刀的…”
“我不該回家的…”
“對不起…”
“我要贖罪…”
“我該贖罪…”
曹淵走到房間裏,走到牆腳,還在無知無覺的走,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頂著什麽,他眼睛裏流下血色的淚。
謝黎從曹淵的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出來,曹淵在那一瞬間陷入幻境當中,令人沉溺在內心最恐懼最愧疚的場景。
曹淵,看見了當初的過去,看見了他親手把自己全家殺掉,全村殺掉,警察局…
啪——
一個響指落下,曹淵瞬間癱軟在牆角,眼裏未落的血淚從他眼尾緩緩流過,血色妖冶,他的意識直接被謝黎用【斷】字訣切斷,那種無形的控製也被切斷。
“怎麽了?”謝黎把手放下,林七夜眼前重獲光明,並且周身陷入一種…宛如被世界放逐的玄妙感。
“有精神方麵的神秘。”謝黎的目光緩緩轉動,其實他並沒有具體目標,但怎麽說呢,有時候直覺就是證據,他拿出黑鍋,隨手朝一個方向砸去!
以黑鍋為原點,整個空間被拆成齏粉,外麵蒼穹的亮色從上方傾斜下來,碰——
一隻黑色的狐狸從黑鍋拆過的地方落下來,一雙獸瞳惡狠狠的盯著謝黎他們,九條尾巴炸著毛如同索命的鎖鏈朝他們襲來。
“克萊因巔峰的神秘。”林七夜眼神微沉,手腕一轉,持劍就上,他本來就是‘無量’境巔峰,跨階級對戰是他一直以來最重擅長的事情。
一隻狐狸。
“日本的九尾狐也擅長製造幻境蠱惑人心嗎…”謝黎盯著那黑黢黢的狐狸發出疑問,又瞧曹淵一眼,微微點頭,大概九尾狐這個生物天賦就自帶‘蠱惑’,不分國界。
“………”
曹淵覺得自己的腦殼有點疼,倏然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盤腿坐在地上,林七夜在削一隻特別大的黑狐狸,穩占上風。
“曹淵,你老了。”
聽見謝黎的聲音,他緩緩地抬頭,剛好對上謝黎看他的眼神,少年彎了下眼睛:“倒頭就睡。”
曹淵:“………”
不知道為什麽,曹淵心裏有些心悸,像是經曆過什麽難以承受的難過一樣,即使沒有記憶,但心髒的驟停和驚厥都令人他有難以描述的沉默。
曹淵無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心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就像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嘴唇微微顫抖,他低聲呢喃:“…梨子,為什麽,我有些難過…”
謝黎啞然一瞬間。
往日恐懼到極致的夢魘清晰再浮現在曹淵眼前,怎麽會不難過,所有的一切都覆滅於自己手,親手殺了所有的親朋好友,曹淵試圖用餘生來贖罪,所以這人隨時隨地在念…
往生經。
謝黎好像摸到‘大梨子’此行的目標之一是什麽了,隻是猜測,沒有答案,所以他蹲下來,看著曹淵說:“…可能是想念大夏的臭豆腐了吧,等找到胖胖我們就回去,去到你想唸的地方。”
曹淵其實是他們幾個人當中外表看起來最成熟的人,身上帶著若有若無是慕氣,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慕氣。
他想贖罪,他做的一切都想贖罪,他想用自己的這條命去贖罪。
即使,曹淵自己並沒有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但他身上有那種,活著可以,死了也行。
曹淵摸著跳動的心髒被謝黎的話逗笑了,他為林七夜鼓鼓掌:“好啊,我不止想念大夏的臭豆腐,我還想念當初的集訓營和九華山了,梨子你不知道,雖然九華山我待的有點膩,但那裏的風景是一等一的好…”
他聲音稍微小了些:“等我們回大夏,我想回九華山看看…”
“好。”這個字是出自林七夜嘴裏,他一劍劈下,黑色九尾狐被強大的劍芒一分為二!
‘神秘’的血,不是紅色,林七夜的臉頰上被濺上墨色,他回頭,看向謝黎和曹淵俊美麵龐的鋒芒畢露還沒來得及收斂。
林七夜說:“等回到大夏,我和梨子陪你回九華山,到時候問他們想不想一起去。”
曹淵眸光波動的厲害,心髒的餘悸在狠狠地從血液裏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忽然大口吸氣,笑了起來,胸腔共鳴。
曹淵不知道他此刻的眼角有多猩紅,他笑了起來,彷彿無處安放的靈魂是尋到了那麽一點點的歸棲地,曹淵笑著說:“七夜,梨子…”
他想說謝謝,卻又覺得太生疏,最後這話在喉嚨裏滾了滾,出口成:“回去我請你們吃飯,你們不知道九華山的大師做的素齋特別好吃,梨子肯定會喜歡的。”
“那倒是。”林七夜隨手把曹淵拉起來,根本不叫曹淵看出一點異常,他手上學著梨子挽了個劍花,光效絢麗:“我們繼續走吧。”
曹淵點點頭,走在林七夜的另一側,又默默地念起了經,他們走的相當強勢,走哪拆哪,都沒看見據說那座很有氣勢的廟宇,又跨過一個門檻,曹淵忽然“誒!”了一聲,謝黎和林七夜扭頭看他。
曹淵一臉大聰明的說:“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事情。”
謝黎踩在門檻上,身高頓時比他們都高了一大截,他人高了,說話也高冷了,就蹦躂出一個字:“說。”
曹淵看著站門檻上的謝黎,嘴角微抽:“學霸魚說,他是在那把刀飛躍之間看見一閃而過的廟宇,而廟宇之中有胖胖的身影,按照那個黑…”
他卡頓一下,決定把這小細節忽略掉:“黑日本人的說辭,他一使用他的刀,他的刀就飛了,飛了之後又被彈回來,那麽我們應該弄清楚他那把刀到底飛哪裏去了…”
林七夜拍拍曹淵的肩膀:“分析的很好。”
謝黎拍拍曹淵另一側肩膀:“但我的鍋沒飛,七天的劍也沒飛,會不會是那個吸鐵石過期了。”
曹淵沉思,好像有道理,就連那個衛冬的武器也沒被吸走,可能是…吸鐵石壞了吧。
秉持著吸鐵石壞了理唸的三人組是直接把妖魔神社當遊戲闖關一樣,刷刷刷————
與此同時。
有另外四人也誤打誤撞來到一片廟宇當中,他們穿過無數石像,逐漸發現一個詭異事情,他們步伐矯健,其中三人還戴著款式各異的麵具。
“這些石像,多數在看向同一個方向。”王麵忽然低聲開口,打破安靜。
吳湘南腳步微頓:“這些石像不論是什麽動作,但眼神中都有一些……渴望?它們是在搶奪什麽東西?”
陳牧野環顧一眼:“這些…不是石像,而是被石化的日本‘神秘’。”
吳湘南特別捧場的誇獎:“隊長,你見識忽然好寬廣。”
大熊貓.陳牧野:“…………”
這見識給你,你要不要!
吳湘南迴看他,用眼神表示:要!!!
王麵的眼神在他們倆身上轉一圈:“那去看看?”
吳湘南自然不會反駁:“好。”
要說他們三人是怎麽碰到一塊來的,這說來就話長了,大夏啟動絕密計劃,吳湘南作為執行者被派遣來日本。陳牧野已經痛失136小隊的兩小隻自然不能看著吳湘南隻身一人前來日本。
而王麵則是他因為和時間之神有約定要在高天原裏取一樣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