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克斯微微搖頭:“抱歉孩子,我們沒發現客人是誰。”
這時,抱著蘿卜的李毅飛在地裏發出睿智的聲音:“我知道,新來的奶奶肯定是被關進4567號房間的某一間裏了!”
一瞬間。
林七夜緩緩回過頭和李毅飛對視,他居然有種認同李毅飛這話的感覺。
畢竟嘛,剩下的房間他又沒有開啟過,誰知道被關裏頭的那些精神病神是不是現抓的…
林七夜忍不住沉思,會不會精神病院察覺到有得精神病的神,就把那神給關進來,用梨子的話來說,kpi不夠,自己動手來湊。
李毅飛彷彿從沉默領悟到林七夜的認同感,拋下蘿卜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偷偷的瞄一眼倪克斯,眼見這個奶奶是不理他的,李毅飛心裏鬆了口氣:“院長,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林七夜很有院長範的微微點頭:“你在做什麽?”
李毅飛撓撓腦袋:“在種蘿卜。”
林七夜繼續保持院長:“再種些土豆。”
“…哦,好的。”你不誇誇我的聰明才智嗎?
高冷的院長沒領悟到李毅飛的心思,他和倪克斯說了兩句話後,就起身去找梅林,之前也問過梅林關於蚩尤和後土的事情,得來的答案就是大夏的神話傳說。
林七夜今天被胖胖的話炸到了,有些不放心謝黎的情況。
“梅林閣下。”推開門,高貴優雅的梅林落在桌後。
林七夜禮貌出聲。
梅林看他一眼,而後目光又變得悠長起來:“那個問題還是在困擾你?”
林七夜不否認:“我今天想請問你另一個問題。”
梅林:“你說。”
“什麽樣的存在不能被【濕婆怨】抹殺,或者說,【濕婆怨】的概念對他…僅有一瞬?”林七夜的眸色沉了起來,無笑意也平時的平和,他緊盯著梅林,一字一句的說出猜測的答案:“是神明嗎?”
是的,林七夜思來想去梨子的特殊情況,最後得出這個看似荒謬卻最合理的答案,謝黎…是神。
他們家一家三口都是神。
“高於【濕婆怨】的存在自然不會被【濕婆怨】的概念抹殺,即使,他符合被抹殺的條件。
當【濕婆怨】的概念出現時,對低於【濕婆怨】等級的存在是抹殺,而對於高於【濕婆怨】的存在而言,算一道傷。
癒合了,便消失了。”梅林以神的見識給出答案。
他偏頭和林七夜開了句玩笑:“就像,【濕婆怨】抹殺不掉我一樣。”
這個答案讓林七夜心裏狠狠地鬆了口氣,梨子不是得什麽奇奇怪怪的病就好,但隨後他心裏有些低落,以後…
會人神殊途嗎?
“…梅林閣下,人,可以成神嗎?”林七夜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彷彿燃燒著什麽堅毅不朽的東西。
近乎神秘到吸引到梅林這位神,梅林直勾勾望進林七夜的眼裏,他倏地出現在林七夜麵前,近在咫尺的距離把林七夜驚了一下,而梅林俯首凝望著少年的眼睛。
林七夜和梅林近在咫尺的對視,他的眼睛被一位神明窺探著。
“…真神奇,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我在你的眼裏看見一種…”梅林苦惱的擰起眉,那冥思苦想的模樣和當初的神經病時差不多。
林七夜的心被他的話提起,一時間有些胡思亂想,他和梨子這麽投緣,會不會…額…他也有啥隱藏身份沒被發現?
某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神?
梅林忽然說:“跳出所有的東西!它不能被形容,我也形容不出來,或許是信念,亦或許是…概念!”
他的眼神忽然有些炙熱:“院長,你不愧是能當院長的男人。”
林七夜:“………”我不能當院長的男人,啊呸,“梅林閣下…”
“院長,你能答應我一個小請求嗎?”梅林很真誠。
“額…你說。”
梅林情真意切:“我想多見見你。”
林七夜:“…我盡力。”
他沒忘記自己的疑問:“梅林閣下,凡人能成神嗎?”
“能,但很難。”
林七夜笑了,他的笑衝淡了眉眼間清冷疏離,卻又和在謝黎麵前時的笑容不一樣,而是帶著一種肆意的野心,一種…
追逐的決心!
林七夜那雙黑眸彷彿出現一個令神都要心驚膽戰的執拗,誰都不能阻礙他的這個決定。
林七夜的笑如曇花一現似的,沒給梅林太多:“謝謝梅林閣下。”
“常來啊~”高冷優雅的梅林閣下總是在自己感興趣的人或事麵前一點都不高冷,那是很熱情的。
這彷彿帶波浪線的聲音,差點讓林七夜被門檻絆了一下,幸好他夠穩,不然就真摔了。
丟人。
麵包車速很不符合秋名山車神,因為這邊冷,霜凝結成薄冰,老司機開車都小心翼翼,花了5個多小時他們終於抵達安塔縣。
在砍樹的謝黎被林七夜搖晃醒,半眯著眼睛下了麵包車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
他眼睛完全睜開,認真眺望。
蔚藍的天空在不遠處成為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一邊是藍天白雲,一邊是翻滾不止的迷霧,就像是有無形的玻璃罩把這邊罩住,而玻璃罩外麵的迷霧彷彿有生命似的要入侵這邊…
而令謝黎驚訝的是,這副場景在第一眼就讓他聯想到雜物間裏的那個被白色迷霧籠罩的水晶手辦。
像,給他的感覺很像。
“那是…迷霧。”安卿魚他們也沒見大夏的邊界,同樣的被震撼到了。
“迷霧裏麵,會有什麽…”胖胖無意識呢喃。
“各式各樣的神秘物種。”林七夜同樣眺望迷霧,眼睛微眯:“大洋彼岸的外神。”
謝黎咬上棒棒糖,甜味在口腔蔓延,他叼著棒棒糖:“七天同學,我們該怎麽閃亮出場,就直接推門進去然後告訴他們我們是預備隊?”
林七夜看他,眼角微抽:“梨子同學,根據資料,這個據點就兩個守夜人,耍起帥來都不會有成就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