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對安卿魚的記憶挺深刻,但好感度就像波浪線一樣起伏。
起起落落的。
但真的要說他對安卿魚有討厭或厭惡,那還真沒有。
他一下子就猜到謝黎的打算:“你覺得他合適?”
謝黎笑眯眯的反問他:“七天同學,整個滄南市有幾個17歲的碩士?”
林七夜彷彿被學霸的光環閃了下,別說整個滄南市了,就是整個大夏都沒有幾個17歲的生物學碩士。
之前在訓練營提到隊伍剛需的學霸時,林七夜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安卿魚這個人選,他們之間那點小誤會是疑似安卿魚是對梨子心懷不軌的‘男同’,但是吧…
林七夜覺得安卿魚更可能是沈青竹二號,想給梨子當小弟,崇拜梨子!
這點小問題就是不是問題。
現在安卿魚還覺醒了禁墟,就更適合他們這個【文盲】小隊了,文盲的他們必須有個天才學霸來挽救顏麵。
林七夜:“他是挺合適,不是滄南本地人也不會…
但他覺醒禁墟都沒有加入守人,而且…”
他看謝黎一樣,說出自己是猜測:“他就是那個盜秘者吧,不然你不會讓趙叔眼前一黑。
就這兩點就能看出來,他不願意接受束縛,他能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嗎?”
“七天同學真聰明,這個學霸啊,主攻生物學對那些‘神秘’的構造很是癡迷。”謝黎攤攤手,很光棍的開口:“至於他會不會願意,不知道啊,以後找機會問問不就知道了。”
林七夜笑了笑:“也是,琢磨人的心思做什麽,問一句就能得到答案。”
綠燈亮起,他們在稀疏人群裏走過馬路,林七夜看謝黎一眼,謝黎無聊的吹了吹額前的劉海,他的模樣還是帶著濃厚的少年青澀以及少年意氣,林七夜忍不住笑了笑。
梨子,沒有變。
真好。
在林七夜收回目光時,謝黎轉頭看了林七夜一眼,隨後收回目光,他覺得暫時不將阿晉在滄南消失後可能會活著的訊息告訴林七夜…
在灰燼裏建立希望的人是經不起被給予希望,而後希望又無情破滅的。
有句俗話說得好,我可以忍受黑暗,前提是未曾見過光明。
如果到時候阿晉還活著,那就當是上天送林七夜的驚喜,如果沒有…
就當今天發現的‘秘密’未曾發生。
在稀疏人群中,他們都看過彼此,目光卻未曾對上,但,他們並肩而行在長路上,燈光斜影將他們一同漸行漸遠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
晚上燒烤的氛圍太好,有老謝同誌和謝黎在的地方那場上不想熱鬧都是難事,安卿魚來時這氛圍是來不及尷尬就被打破了。
老謝同誌是半點不懂什麽叫見外的,拿著手裏的鋼簽瞪一直嚼嚼嚼的謝黎一眼,就召喚勤勞的學霸:“來,快來串簽子,不像某人不會尊老愛幼的幫爸爸分擔巨大的‘壓力’。”
“來了。”安卿魚推了下眼鏡,平靜的融入其中,和林七夜在不經意中對視一眼。
奶奶則是慈愛的又把烤好的雞翅放到謝黎麵前,又滿意的摸了摸孫子那圓潤的腦袋。被摸的謝黎同學朝奶奶贈送一個燦爛的笑容,惹得一旁的姨媽也忍不住把手裏的雞腿放謝黎的盤子裏。
林七夜再收回目光的時候,謝黎的小盤就…差不多被堆滿了。
“………”
楊晉:“………”
他低頭咬了口烤土豆。
小黑癩則是在院子裏跑來跑去,還偷偷摸摸的跑去後院看了看,再回到楊晉腳步邊時忍不住嗷嗚一口,咬上楊晉的褲腿。
表弟瞪它一眼:“小黑癩,等會給你吃,別急。”
小黑癩:“…………”
不是不是不是!
那隻雞,不見了!
主人你快看我眼睛啊!!!
小黑癩把一雙狗狗眼瞪的像銅鈴,試圖和主人心連心,腦連腦!
但是很可惜,楊晉暫時沒能和小黑癩連上腦電波,隻能看著這小黑狗在腳邊嗷嗚著撒嬌…
楊晉微微移開目光:“………”
都多大年齡了,還撒嬌。
狗:“………”
暗戳戳目睹他們一人一狗互動的謝黎癢了揚嘴角,笑得大白牙顯現。
“梨子,每次看見你笑的這麽傻白甜的模樣,爸爸總會忍不住擔心你會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在負責烤串的老謝同誌精準打擊在笑眯眯的謝黎。
謝黎嚼嚼嚼,笑眯眯的開口:“沒事,我堅決的相信爸爸你是個會腳踩七彩祥雲,身披粗衣麻布,來幫別人一起數錢的人,畢竟,有其子必有其父。”
眾人:“…………”
想笑。
瞄一眼謝槐安,隻見老謝同誌的硬漢臉愈發硬漢,甚至還硬沉沉的。
就,更想笑了。
奶奶已經悄悄地樂了起來。
老謝同誌磨了磨牙:“那是有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個沒文化的小文盲!”
謝黎舉手:“可是爸爸,這意思是一樣的,我傻,你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林七夜小聲嘀咕:“安學霸,是嗎?”
安卿魚愣了一下,似沒想到林七夜居然會主動和他搭話,上次林七夜還怕他是男同…他笑了笑,低聲回答:“是的,兩句話意思一樣。”
謝黎加入群聊,膽子很大的不小聲bb,而是大膽開麥:“對的,我傻也是因為我爸不夠聰明,和我有什麽關係,生物學上就是這樣註定的。”
老謝瞪謝黎,試圖用眼神讓某梨子感覺到恐懼!
可惜,某梨子說完就康次康次的幹飯…
吃的比豬香,旁邊還有投喂的1234…
謝槐安:“…………”
氛圍太和諧,月色很溫柔,溫柔的林七夜沉溺在相聚的快樂裏,眸中含著笑,極其認真的看向他們,似要把他們烙印在記憶的最深處。
反複臨摹,直至,刻骨銘心。
謝黎想,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就是——
在滿堂歡聚的笑語中,看向他們必死的結局,眷戀與離別化為林七夜避無可避的鋒利長劍,血淋淋的、凶狠的、將他的內心千刀萬剮。
謝黎勾上林七夜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小七啊,要喝酒嗎?”
林七夜轉頭看他,緩緩搖頭:“不喝。”
謝黎點點頭,然後把一串骨肉相連遞給林七夜手上:“那就多吃點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