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想了想,幹脆就用這根頭發來當祭品。
他把頭發擺桌上,繼續用手指沾水開始畫魔法陣,一筆一筆——
陣成!
精神力灌入其中,魔法陣泛起淡淡的藍光。
刹那間——
一點黑白交匯的光芒出現,以林七夜為原點呈圓形轟然炸開,黑白交匯的光圈以所向披靡的姿態橫掃一切,眨眼間席捲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白光所過之處,草木瘋狂生長,生機在叫囂!
黑光所過之處,草木寂滅凋零,死亡在蔓延!
訓練營裏的警報器轟然爆發出刺耳的鳴笛聲,黑白之光在觸及到滄南市區時猛然消散!
一道偉岸的虛影出現在林七夜麵前,很縹緲,穿著古裝廣袖拿著一柄拂塵,是位仙風道骨的老道,他的眼睛很神秘,彷彿蘊含無數奧妙!
他出現的那刻,林七夜的精神力在瞬間被抽空,臉色煞白,額上冒虛汗,謝黎一下子從床上驚坐了起來,到林七夜麵前,手拉住椅子一拖,連人帶椅子放到自己身後。
他仰頭,看出現的這個虛影。
恰好,對方低頭看他。
他們在對視。
謝黎眼睛微眯,抓住椅子的手青筋畢現:“吃了嗎?”
對方笑了起來:“...剛打算吃。”
謝黎也笑:“那你繼續吃吧,再見。”
對方望向一個方向,僅一眼彷彿穿透了命運和距離,而後甩了甩手中拂塵,瀟灑一轉身:“再見咯。”
虛影消失,宿舍安靜下來。
目睹一切的林七夜:“?”
他白著臉開口:“...你們,認識啊?”
謝黎回頭看他:“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們認識了?”
林七夜舉剛才的例:“不是問候吃飯嗎?”
謝黎回答:“那不是在不認識的情況下尬聊嗎?總不能大眼瞪小眼吧,總得找點話來打破尷尬...”
林七夜沉默一下,窗外訓練營裏瘋狂鳴笛聲直勾勾的鑽入耳裏,刺耳,引起無數驚訝又惶恐的聲音入耳。
他微微低頭,精神力被抽幹的感覺讓他頭很疼,疼的眼前都起了重影:“...梨子,我應該是闖禍了。”
打死林七夜也想不到一根頭發能召喚出這東西啊,不是說好廢物東西隻能召喚出廢物東西嗎...
誒!
原本已經虛的跟鹹魚一樣的林七夜眼睛倏然睜大一點。
等等!
頭發應該是廢物東西,這是不是說明...梨子的頭發不是廢物東西?
相反梨子是...
獻祭聖體?
世間最高,最...完美的祭品...
想到這裏林七夜一瞬間汗毛倒立,瞳孔收縮,梅林是魔法師,不代表這世界就隻有梅林一位魔法師,若是其他的魔法師發現了梨子存在會怎麽樣?
林七夜的想法忍不住更陰暗一點,若是...懂魔法的外神發現了這一點又會怎麽樣?
他們,肯定會把梨子抓起來,當祭品獻祭!
一瞬間,林七夜的心髒在狂跳,他的瞳孔有些渙散,想變強的念頭穿透層層血肉直抵心髒最深處,紮根,發芽,急切的長成參天大樹!
他想...
擁有很強大的力量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他想...
要自己珍視的人,一生平安。
林七夜抓住謝黎的胳膊,他在陷入昏迷前一秒注視著謝黎。
這一眼,很深,很沉。
謝黎被看的微微一愣,一時間,他竟然看不懂林七夜的這一眼是什麽意思,隻能感覺出來很複雜。
他伸手探了下林七夜的鼻息,活的,瞥著那虛的不成樣子的臉...
不得不說有點熟悉,就和他在半年前他來訓練營之前試驗【一念之間】時慘白的一模一樣。
虛的要命。
根據經驗所談,林七天這是...精神力被抽空了。
林七夜暈的幹脆,謝黎得處理後續,想了想,隨手把林七夜扛回他的床上去,拉過被子蓋上。
然後,他也開啟宿舍門。
門剛開啟,就看見一個胖胖的拳頭迎麵砸來,謝黎閃身避開,要敲門的胖胖“哎呦”一聲,敲門的力度落空了。
凝眸一看,胖胖,曹淵,沈青竹都在他們宿舍門口外加沈青竹那三個走哪跟哪的小跟班。
他們幾個原本在走廊裏找了找謝黎和林七夜的身影,這麽大的動靜絕大多數的新兵都出房間看是發生什麽事了,結果找了找沒看見他們的身影,最後纔想起來敲宿舍門。
胖胖朝謝黎的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林七夜的身影,疑惑問:“七夜呢?”
謝黎歎氣:“他因為一些不能描述的原因,還在睡覺,睡的像死豬一樣。”
他退開一步,讓他們進來,他們三人一進來就看見林七夜慘白著一張俊臉閉目躺在床上,雙眸緊閉。
像那啥,睡著了的白雪王子。
因為是真白。
胖胖眼睛睜大些:“他咋了!?是受傷了嗎臉色怎麽那麽白?”
曹淵是個行動派,他已經來到床邊掀開被子,把林七夜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除了臉色白,沒看見哪裏有傷口。
“把被子蓋回去。”謝黎雙手抱胸,笑眯眯道:“你這樣搞得我好像拿了反派劇本會偷偷的害豬腳一樣。”
曹淵看他,即使知道這是在調節氣氛,他還是認真的開口解釋:“不是,梨子誤會了,我隻是擔心你檢查的不全麵,我懂東西有點雜,這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我們都知道,你是最不可能對七夜怎麽樣的人,就是懷疑胖子也不會懷疑你。”
胖胖瞪他,揮了揮胳膊,蠢蠢欲動想扇人:“你說就說,幹嘛拉踩我!”
沈青竹沒被他們帶偏,他蹙著眉看躺床上人事不省的林七夜,深深地看幾秒,而後問謝黎:“七夜他...”
謝黎還是在笑:“你們可以理解為,我趁著他睡覺對他做了點,不好言說的事情,所以,導致他這樣了。”
他把門拉得很開,笑意漸深:“要告教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