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虛空中的神明熔爐------------------------------------------，滄南市第三人民醫院。，偶爾傳來護士推著藥車滾輪滾動的聲音，在空曠的過道裡迴盪。，身上蓋著白色的薄被。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經曆了一場噩夢、正在熟睡的普通高中生。，在他的意識深處，那片灰濛濛的虛空空間內，卻正在進行著一場驚天動地的“熔鍊”。，此刻正懸浮在虛空中央。它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綠色幽光，表麵佈滿瞭如同血管般的紋路，每一次搏動都噴湧出濃鬱至極的黑暗能量。檢測到高純度神性物質：腐爛神格（殘缺）。是否啟動“虛空熔爐”進行煉化？警告：神性物質含有強烈的精神汙染，凡人直接接觸極大概率會導致瘋狂或異變。，看著眼前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麵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精神汙染？對於擁有虛空的我來說，這不過是補品罷了。”“係統，開啟熔爐！給我煉！”，原本平靜的虛空空間突然沸騰起來。四周的灰色霧氣彷彿化作了無數條鎖鏈，猛地刺入那顆跳動的神格核心之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嚎。那是神孽殘留的意誌，試圖反噬這個膽敢吞噬它的人類。，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林默的虛空空間不僅僅是儲物箱，更是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維度。在這裡，他就是造物主。
“給我碎！”
林默低喝一聲，心念一動。
虛空壁壘瞬間收縮，巨大的空間壓力將那顆堅硬無比的神格核心硬生生壓爆！
轟！
綠色的神性血液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虛空空間。
煉化開始……
獲得屬性：力量 50，體質 50，精神 80。
獲得被動技能：神性豁免（初級）——對低階神明的精神汙染具有天然抗性。
獲得主動技能：虛空吞噬——可強行吞噬神孽屍體，轉化為虛空能量。
一股暖流順著意識體湧入林默在現實中的肉身。
病床上，林默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重鑄了一遍。原本因為熬夜複習而略顯虛弱的體質，此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如果說之前的精神力是一汪清泉，那麼現在，它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隱約閃過一抹幽綠色的光芒，隨即迅速隱冇。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林默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心念一動，意識再次沉入虛空。
隻見那片被神血染綠的虛空之中，一座古樸而威嚴的祭壇正在緩緩成型。那是虛空熔爐的具象化。
而在祭壇的頂端，原本用來儲存雜物的角落裡，那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默的意識體走到祭壇前，拿起打火機。
“紅櫻……”
他輕輕摩挲著打火機冰冷的金屬外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火海中揮舞長槍的紅色身影。
“既然你為了我隱瞞真相，那這份因果，我林默接下了。”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蕩起一圈漣漪。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神格煉化，係統升級。
新功能解鎖：虛空之眼（可觀測方圓十公裡內所有能量流動）。
新功能解鎖：空間置換（可與視線範圍內的任意物體互換位置，冷卻時間10秒）。
林默眼中精光一閃。
空間置換！這可是神技！
這意味著隻要他能看到對方，就能瞬間出現在對方身後，或者將對方拉入必死的陷阱。
“正好，拿你來試試刀。”
林默心念一動，意識連線上虛空之眼。
刹那間，他的視野穿透了醫院的牆壁，穿透了街道，如同衛星掃描一般，迅速覆蓋了整個滄南市的東區。
無數光點在地圖上閃爍。
白色的光點是普通人，藍色的光點是動物，而紅色的光點……
林默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距離醫院三公裡外的一處廢棄港口。
那裡，有三個極其耀眼的紅色光點，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神孽……而且是三隻？”
林默眉頭微皺。
根據原著劇情，今晚隻是“腐爛之主”的甦醒，並冇有其他神孽出冇。難道是因為他殺了腐爛之主，改變了因果，導致更多的神明眷屬被吸引來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敢來滄南找死，我就送你們上路。”
林默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淩晨兩點。
“也是時候去看看那位‘救命恩人’了。”
……
同一時間，守夜人滄南分部。
這是一棟看似普通的寫字樓，實則地下隱藏著整個滄南市最頂尖的戰力指揮中心。
隊長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陳牧野坐在辦公桌後，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檢測報告。坐在他對麵的，正是剛剛結束審訊的紅櫻。
她換下了一身染血的作戰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眉宇間的疲憊。
“紅櫻，你確定那是你殺的？”
陳牧野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低沉，“根據現場殘留的能量波動分析，那頭腐化神孽是被一種極其鋒利的‘切割類’能力瞬間切斷了核心。而你的火焰長槍，雖然威力巨大，但造成的傷害主要是灼燒和貫穿。”
紅櫻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她早就知道瞞不過陳牧野。作為假麵小隊的隊長，陳牧野的洞察力恐怖得嚇人。
“陳隊，現場隻有我一個人醒著。”紅櫻抬起頭，眼神堅定，“那個學生已經被嚇暈了，不可能出手。至於神孽是怎麼死的……也許是它自己能量失控呢？”
“能量失控？”陳牧野笑了，他把報告扔在桌上，“神孽會自己把自己的心臟挖出來？紅櫻，你知道欺瞞組織的後果。”
“我冇有欺瞞。”紅櫻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如果陳隊不信，大可以去查那個叫林默的學生。但他隻是個普通人，除了……”
“除了什麼？”陳牧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紅櫻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除了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神孽的臭味，而是一種……很乾淨，卻又很危險的味道。”
陳牧野盯著紅櫻看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堅持，我就當是你殺的。不過，紅櫻，你要記住，我們守夜人麵對的是神明，容不得半點虛假。如果你的實力有了突破，那是好事；但如果你隱瞞了什麼足以威脅到大夏的秘密……”
“我不會。”紅櫻打斷了陳牧野的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
“回家。”紅櫻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累了。”
看著紅櫻離去的背影，陳牧野眼中的精光閃爍不定。
“趙空城。”
陰影中，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他是守夜人的情報官，也是陳牧野最信任的副手。
“去查一下那個叫林默的學生。越詳細越好。”陳牧野掐滅了菸頭，“我總覺得，今晚的滄南，要變天了。”
“是。”趙空城推了推眼鏡，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
紅櫻走出守夜人分部，深夜的冷風撲麵而來，讓她有些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想要點一支菸來緩解壓力。
指尖觸碰到空蕩蕩的口袋時，她的動作僵住了。
“打火機……”
紅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上麵刻著“赤霄”兩個字。今晚戰鬥太激烈，竟然弄丟了。
“真是……老了啊。”
她搖了搖頭，正準備攔一輛計程車，突然，一陣夜風吹過。
風中，似乎夾雜著一絲熟悉的菸草味。
紅櫻猛地回頭，看向身後漆黑的街道。
空無一人。
隻有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錯覺嗎……”
紅櫻皺了皺眉，轉身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路燈的陰影中剝離出來，無聲無息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林默身披一件從虛空空間中取出的黑色風衣，整個人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開啟了虛空之眼，此刻的紅櫻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個散發著熾熱紅光的火炬，而周圍那些試圖靠近她的低階神孽眷屬，則像是一群飛蛾。
“三隻‘腐化獵犬’，一隻‘怨靈’……”
林默看著紅櫻身後不遠處，那幾個隱藏在暗處的紅色光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看來，這些傢夥是衝著紅櫻來的。畢竟她剛剛殺了腐爛之主的傀儡，身上沾染了神血的氣息，對於這些低階神孽來說，她是最好的獵物。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林默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間置換！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那隻正準備撲向紅櫻後背的“腐化獵犬”麵前。
這是一隻長得像狼一樣的怪物，渾身長滿膿包，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向紅櫻的脖頸。
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一個人類，怪物愣了一下。
“嗨，狗狗。”
林默對著它微微一笑，手中的空間短刃瞬間劃過。
噗嗤！
怪物的頭顱高高飛起，切口平滑如鏡。
無頭的屍體噴著黑血倒在紅櫻腳邊。
紅櫻聽到動靜，猛地轉身，手中的火焰長槍瞬間點燃。
“誰？！”
然而，街道上除了那隻突然暴斃的怪物，什麼都冇有。
“怎麼回事……”紅櫻驚疑不定地看著四周。
剛纔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那種乾淨、危險，卻又帶著一絲戲謔的氣息。
“林默？”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無人迴應。
躲在虛空中的林默看著紅櫻那警惕的樣子，無奈地聳了聳肩。
“反應倒是挺快。”
此時，剩下的兩隻腐化獵犬和那隻怨靈見同伴被秒殺，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它們冇有繼續攻擊紅櫻，而是調轉方向，朝著林默藏身的虛空撲來！
它們雖然智商不高，但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的來源。
“來得好。”
林默眼中戰意升騰。
正好拿這幾隻怪物來測試一下剛剛升級的虛空熔爐。
“係統，開啟獵殺模式！”
……
紅櫻看著那幾隻怪物突然發瘋似地對著空氣撕咬，心中更是震驚。
隻見空氣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戲耍著這些神孽。
一隻獵犬突然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在半空中，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被一把看不見的利刃切成兩半。
另一隻獵犬剛想逃跑，卻被一道突然出現的空間壁壘擋住了去路，一頭撞得腦漿迸裂。
至於那隻怨靈，更是淒慘。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到了街道中央，然後身體開始詭異地扭曲、拉伸，彷彿被放進了絞肉機裡。
短短十秒鐘。
四隻足以屠殺普通人的神孽，全部斃命！
紅櫻握著長槍的手微微顫抖。
這種殺人手法……這種對空間的絕對掌控……
除了那個少年，還能有誰？
“出來吧……我知道是你。”紅櫻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輕聲說道。
虛空中，林默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校服，但此刻在紅櫻眼中，他比任何神明都要神秘莫測。
“紅櫻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林默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所以我來送送你。”
紅櫻看著那個打火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你救了我？”
“不，是你救了我。”林默走近兩步，將打火機遞了過去，“我隻是……順手清理了一下垃圾。”
紅櫻接過打火機，指尖觸碰到林默的手掌。
這一次，她冇有躲。
“你的能力……”
“禁墟：虛空。”林默坦然說道，“我可以操控空間，創造維度。”
紅櫻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少年。
“陳隊他們在查你。你殺了神孽，現場留下了你的氣息，雖然很淡，但瞞不過趙空城。”
“那就讓他們查。”林默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隻要他們查不到我頭上就行。”
“你……”紅櫻有些氣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是守夜人！是大夏最頂尖的戰力！”
“那又如何？”
林默突然上前一步，逼近紅櫻。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紅櫻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紅櫻姐，你說過，你會保護我。”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既然你保護我，那我就做你的刀。你的背後是虛空，而我，就是那片虛空。”
“任何想傷害你的人，都要先問問我這片虛空答不答應。”
紅櫻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作為一名常年與死亡共舞的守夜人，她聽過無數情話，也見過無數生死離彆。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彷彿隻要站在這個少年身後，這漫天神佛，真的都無法傷她分毫。
“油嘴滑舌。”
紅櫻彆過頭，臉頰微紅，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以後……跟緊我。”
“遵命，長官。”林默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軍禮，笑道。
就在這時，林默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紅櫻問道。
“學校發來的通知。”林默將手機螢幕轉向紅櫻，“明天……不，今天早上的模擬考試取消了。說是因為……水管爆裂？”
紅櫻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水管爆裂？那是神孽造成的破壞吧。這群人還真是會掩蓋真相。”
“不僅僅是這個。”林默指著螢幕下方的一行小字，“你看這裡。”
紅櫻湊近一看，隻見那行小字寫著：
請高三（2）班林默同學，明天務必攜帶家長來學校一趟。班主任王老師找你。
“家長？”紅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爸媽呢？”
林默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恢複正常：“去世了。”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紅櫻有些手足無措：“那個……抱歉，我不是故意……”
“冇事。”林默打斷了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紅櫻姐，能不能麻煩你……冒充一下我家長？”
紅櫻：“？？？”
“我拒絕！”
“彆啊，紅櫻姐。你看，我剛纔可是救了你四次……不對，五次。這點小忙都不幫嗎？”
“你這是敲詐！”
“這叫等價交換。”
深夜的街道上，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而在他們身後的虛空中，那座虛空熔爐正在緩緩運轉，將那些死去的神孽屍體，一點點吞噬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