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顏頂著大雨,衝上了津南山主峰附近的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
就在她腳步剛剛踏上一塊裸露的岩石,準備進一步探查時,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側後方襲來!
想也不想,她瞬間一個靈巧的側身迴轉,左手冰弓瞬息凝聚,右手拉動弓弦,一支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箭已然成型!
“咻——!”
冰箭離弦,並非射向空處,而是精準地射向不遠處一簇劇烈晃動的灌木叢!
“啪啪啪……”
伴隨著鼓掌聲,一個戲謔的聲音從箭矢射向的方向響起。
隻見冰箭在距離灌木叢還有一米左右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碎裂成無數冰晶。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瘦、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慢悠悠地從灌木叢後踱步而出,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
“不愧是神明代理人啊!感知真是敏銳的可怕,我自認隱藏得已經夠好了。”
蘇挽顏目光冰冷地鎖定對方,右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緊急通訊器,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求救按鈕,試圖將這裏的異常情況第一時間報告給袁罡。
那個高瘦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不但沒有阻止,反而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弄:“想給袁罡發訊號求救嗎?嘖嘖,可惜啊……他現在恐怕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你了!”
蘇挽顏按下通訊器的手指微微一僵,心中猛地一沉。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顯然是有備而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結合之前的預感,冷聲問道:“你們的目標……是七夜,還是我?”
高瘦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語氣輕佻,“你猜啊!”
“我猜你個頭!”蘇挽顏柳眉倒豎,怒火被徹底點燃,“不管你們的目標是誰,既然敢在這裏設伏,就把命給我留在這裏吧!”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弓弦再次震動!這一次,是三支冰箭激射而出,封死了對方左右閃避的空間!
“雕蟲小技!”高瘦男人臉上不屑的笑容更盛,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隻是右腳猛地向前一踏!
“震磐!”
“嗡——!”
一股土黃色的光芒以他踏地的右腳為中心,緊接著,蘇挽顏身前以及她剛剛站立的地麵,數十根尖銳的岩石地刺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帶著淩厲的勁風向上刺去!其中幾根更是精準地撞碎了那三支冰箭!
蘇挽顏在對方踏地的瞬間就已心生警兆,身形急速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從腳下刺出的地刺,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的臉色更加凝重,“你是川境!古神教會為了這次行動,還真是下了血本!”
“哼,知道就好!”高瘦男人冷哼一聲,操控著地刺如同活物般繼續追擊蘇挽顏。
“但是你別忘了!”蘇挽顏一邊利用靈活的身法在嶙峋的岩石和樹木間穿梭躲避,一邊嬌叱道,“現在是在下雨天!這裏是我的主場!”
“雨,凝!”
隨著她一聲令下,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天空中傾瀉而下的密集雨滴,在靠近她周身數十米範圍內時,驟然凝固!
不再是柔軟的雨水,而是化作了無數枚鋒利無比、閃爍著寒光的冰錐、冰刺!這些冰淩懸浮在半空,將高瘦男人所在的區域完全籠罩!
“落!”
蘇挽顏玉手向下一揮!
“嗖嗖嗖嗖——!”
無數冰淩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著高瘦男人攢射而下!覆蓋範圍之廣,幾乎避無可避!
高瘦男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蘇挽顏在雨天能有如此大範圍的控場能力。
他不敢託大,雙手猛地向上抬起,全力催動禁墟!
“厚土壁壘!”
他周圍的地麵劇烈翻湧,四麵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瞬間在他頭頂合攏,形成了一個堅固的土質堡壘,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叮叮噹噹——!”
密集的冰淩撞擊在土壁壘上,發出連綿不絕的清脆聲響,雖然一時間無法破開防禦,但那強大的衝擊力和附帶的極寒之氣,也讓土壁壘表麵迅速覆蓋上了一層白霜,並且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蘇挽顏維持著冰淩的持續轟擊,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冷聲對著土壁壘喝道。
“我雖然是池境,精神力或許不如你!但隻要這場雨不停,我就能源源不斷地凝聚冰淩!耗也能耗死你!”
土壁壘下的男人聽著外麵不絕於耳的撞擊聲,感受著壁壘正在緩慢被侵蝕和凍結,不由得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該死的!這鬼天氣!”
他心知不能一直被動防禦,否則真有可能被對方活活耗死在這裏。
他眼中狠色一閃,猛地撤去了頭頂的土壁壘防禦,身形如同炮彈般從堡壘中衝出,右拳之上土黃色的光芒凝聚,彷彿裹挾著山嶽之力,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轟蘇挽顏的麵門!他打算憑藉境界的絕對優勢,近身速戰速決!
“冰盾——六棱雪華!”
蘇挽顏早有防備,在他衝出的瞬間,雙手在身前虛按,寒氣瘋狂匯聚,瞬間在她前方凝結出一麵巨大的六棱雪花盾牌!盾牌晶瑩剔透,邊緣流轉著冰冷的藍光,散發出堅韌的氣息。
“轟——!”
包裹著土黃色光芒的拳頭重重地砸在冰盾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冰盾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但終究沒有立刻破碎,勉強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而蘇挽顏則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體內氣血一陣翻湧,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目光沉凝,心中暗道:“果然,川境的力量和精神力都遠超池境,硬拚太吃虧了。”
高瘦男人見一拳未能建功,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加猙獰的狠笑。
“擋住了又如何?你終究隻是個池境!你的精神力還能支撐多久?這樣的防禦,你又能施展幾次?”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土黃色的光芒再次在拳頭上凝聚,步步緊逼。
“而且……”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容變得愈發殘忍和得意。
“小姑娘,你以為來到這裏的……就隻有我一個人嗎?我們的人,可不止埋伏在這一處!
“哈哈哈!”
他張狂的笑聲在雨幕和山風中回蕩,帶著令人心寒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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