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大步走到她麵前，嚴厲的目光中帶著探究，“你怎麼不說你是神明代理人？”
蘇挽顏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們也沒問啊。”
這句理直氣壯的回答讓袁罡額角青筋一跳，他猛地攥緊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可惡的陳牧野，上報的資料也不說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問道，“行，那我問你，你代理的神明是哪位？”
蘇挽顏偏頭想了想，彷彿在回憶某個久遠的稱謂，“祂說，人們稱祂為‘凜冬神女’。”
“凜冬神女……”眾人不約而同地喃喃念著這四個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寒意似乎也隨之輕輕震顫。
袁罡點了點頭，拿出隨身記錄本快速寫著，“行，一會你的情況我會上報到高層。”
“那個……教官啊。”蘇挽顏看著袁罡，小聲地補充道，眼神裏帶著幾分試探。
袁罡不解地挑眉，“怎麼了？”
“就是，應該是我們贏了吧？”她抬手指向林七夜的方向，“我之前可看見七夜把王麵的麵具砍下來了。教官，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袁罡一臉黑線，但很快恢復了嚴肅的神情，“蘇挽顏，我知道你們幾個很厲害，但是那些新兵呢？”
他的目光掃過場上那些驚魂未定的學員們，“如果就直接放他們所有人出去，你覺得他們合格嗎？”
安卿魚站在一旁，平靜地點了點頭，理性地分析道：“確實，挽顏，如果他們不經過完整的集訓，沒有係統地掌握知識與技能，就算不上是合格的守夜人。”
聽到這話，蘇挽顏乖巧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然而她的眼珠微微一轉，目光重新亮晶晶地看向袁罡，“那教官……有沒有那個……？”
袁罡看著蘇挽顏，那雙大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有沒有補償”幾個大字。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有，給你們五十萬，加一件禁物。”
“每個人五十萬嗎？教官。”蘇挽顏立刻追問，語氣裡滿是期待。
“每個人五十萬，你當高層是提款機啊！”袁罡差點被氣笑，“是一共五十萬，再加一件禁物！”
蘇挽顏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撇了撇嘴巴，“高層也太小氣了吧！才五十萬，而且禁物就一件，我們這麼多人，都不夠分的。”
“蘇挽顏，你當禁物是大白菜啊？”袁罡瞪著她，“怎麼，你還想一人一件啊？”
蘇挽顏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湊近一步，伸出兩根手指：“那這樣吧教官，每人二十萬，再加一件禁物。這樣總行了吧？”
這個看似退步實則獅子大開口的方案讓袁罡呼吸一窒。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隻小狐狸的少女，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群雖然沒說話但明顯豎著耳朵聽的傢夥，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行行行！”他沒好氣地揮揮手，感覺自己多年的養氣功夫在這群新人麵前徹底破了功。“就按你說的辦！具體分配你們自己商量！”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挽顏，連她身後的百裡胖胖、林七夜等人眼中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
半小時後，肅殺的演武場上。
二十多位教官如標槍般筆直矗立在台上，麵容冷峻，氣勢森然。
【假麵】小隊成員靜立一旁，銀白麪具在暮色下泛著冷光。
袁罡站在佇列最前方，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台下所有新兵。
他的聲音如同寒鐵敲擊，一字一句都砸在眾人心頭。
“我，對你們很失望！”
“239個人，對戰5個人！”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假麵】小隊。
“結果呢？除了那麼寥寥幾人，其他絕大部分人，連假麵小隊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其不爭。
“行動拖遝！思緒混亂！毫無章法！！”
這三個詞如同三記重鎚，讓台下許多新兵羞愧地低下了頭。
偌大的廣場上一片死寂，隻有袁罡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林七夜、安卿魚、蘇挽顏等幾人，語氣微不可察地一頓。
“當然，少部分人除外……”
但這絲緩和轉瞬即逝，他的聲音再度變得冰冷而強硬。
“現在，你們輸了，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話，開啟為期一年的——地獄集訓！”
“集訓共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最純粹的體能訓練！在這半年裏，我們會動用一件特殊禁物，徹底鎮壓你們體內的禁墟！”
他環視眾人，看著不少新兵驟變的臉色，冷聲道。
“你們將失去引以為傲的特殊力量，徹底淪為普通人！”
“這期間，我們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折磨你們，讓你們身心俱疲，讓你們時刻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的話語彷彿帶著血腥氣，勾勒出未來半年的慘淡圖景。
“你們會絕望，會痛苦，甚至會想去尋死……但很可惜，在這裏，你們連尋死都做不到！”
台下新兵們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一股無形的壓力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袁罡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稍緩，卻更顯深沉。
“至於第二部分，則是禁墟和戰術理論的實踐，等你們熬過這半年……”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緊繃的臉，“我再向你們慢慢解釋。”
“現在，解散！
袁罡說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黑色的教官服下擺在空氣中劃出冷硬的弧線。
其他教官也默不作聲地緊隨其後，【假麵】小隊的成員們對視一眼，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凝重的氣氛隨著教官們的離開驟然鬆弛。百裡胖胖第一個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苦著臉哀嚎。
“啊——！半年的純粹體能訓練？！我這身神膘怕是要保不住了……”
說著，他還悲憤地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肥肉隨之蕩漾出憂傷的波紋。
“噗嗤——”
蘇挽顏看著他這副模樣，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清脆的笑聲像冰塊敲擊，瞬間衝散了殘留的緊張感。
百裡胖胖一臉幽怨地看向安卿魚，“小魚兄，你也不管管挽顏！她嘲笑我！”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縱容，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我可管不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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