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
淩晨三點。
“嗶!!!”
一聲尖銳的哨聲在宿舍樓響起。
緊接著林七夜平靜的聲音,通過廣播清晰地傳入每一間新兵宿舍。
“所有人!三分鐘之內到操場集合!”
“重複!三分鐘!操場集合!超時者,後果自負!”
聲音落下,整個集訓營彷彿被投入滾燙油鍋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淩晨三點?!集合?!”
“啊!有沒有搞錯啊!這才幾點!”
“公雞都沒起呢!有沒有人性啊!”
“三分鐘?!我穿衣服係鞋帶都不止三分鐘了!”
“別廢話了!快起來!快!動作快!你沒聽廣播裏那語氣嗎?遲到要倒大黴的!”
“我的褲子呢?誰看見我褲子了?!”
“鞋!鞋!別踩我鞋!”
“誰摸我臉了?!”
一時間,所有新兵宿舍裡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新兵們手忙腳亂地從床上彈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著衣服鞋子,有的撞在了一起,有的穿錯了別人的褲子,有的甚至迷迷糊糊往洗漱間沖,又被室友拽回來。
抱怨聲、催促聲、碰撞聲不絕於耳。
牆上時鐘的指標,正清晰地指向淩晨三點整。
……
操場上空曠而寂靜,隻有幾盞高功率探照燈將中央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操場前方的高台上,六道披著深紅色鬥篷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林七夜站在六人最前方,鬥篷下的目光掃視著下方。
他看著那些衣衫不整、睡眼惺忪、佇列歪歪扭扭的新兵,看著他們臉上殘留的茫然,不滿和一絲絲隱藏的僥倖。
當最後幾個新兵氣喘籲籲、連滾帶爬地衝進操場邊緣時,林七夜抬手看了看腕錶。
“時間到。”
“所有在三分鐘後到達操場的人員,自動出列!”
新兵隊伍裡產生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一些比較老實,或者被剛才廣播語氣嚇到的新兵,垂頭喪氣地,磨磨蹭蹭地從隊伍裡走了出來,站到了操場一側的空地上,大約有二三十人,他們臉上寫滿了懊惱和忐忑。
但更多的人,則抱著僥倖心理,偷偷往隊伍中間縮了縮,或者假裝沒聽見,低著頭站在原地,試圖矇混過關。
在他們看來,天這麼黑,教官站在高台上那麼遠,人數這麼多,怎麼可能記得清誰遲到了幾秒?
林七夜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緩緩掃過下方的隊伍,對於那些試圖隱藏的身影,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然後抬起了一根手指,對著空氣,輕輕向下一劃。
下一刻。
“唰唰唰唰!!!”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隻見無數的銀色蛛絲從天而降,瞬間纏繞在那些試圖矇混過關的新兵身上!
還沒等他們驚撥出聲,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提起,如同被釣起的魚一樣,淩空飛起!
“啊!!”
“放開我!”
“怎麼回事?!”
驚呼聲中,這幾十個被蛛絲纏住的新兵,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被乾脆利落地甩向了操場旁邊的倉庫裡。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十幾個神秘往倉庫裡衝去。
倉庫大門嘭地一聲瞬間關上。
緊接著,倉庫傳來慘叫聲音!
“不!不要過來!”
“啊!!走開!走開!”
“嗚嗚嗚,教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遲到了!放我出去!”
“哈哈哈!別……別動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遲到了!求求你們!”
“嗚嗚嗚……媽媽……”
淒厲的慘叫、哭喊、求饒、撞擊聲……混雜著神秘們興奮的嘶鳴,從倉庫裡隱約傳出,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操場上的其他新兵,驚恐地望向不斷傳出慘叫聲的倉庫,又看看高台上那六道依舊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深紅身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演習……這不是開玩笑……遲到,真的會被扔進去和那些怪物待在一起!
林七夜的目光重新落回操場上噤若寒蟬的新兵們身上,聲音依舊平靜。
“所有人!去旁邊領取負重,一分鐘!遲到的人領雙倍!”
所有新兵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向負重堆放區,沒有人敢再磨蹭,沒有人敢再抱怨,甚至連綁沙袋時手都在抖,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一分鐘後,所有新兵都氣喘籲籲地穿戴好了負重,站在原地。
林七夜看著穿戴整齊的隊伍,緩緩開口。
“我們今天的訓練內容是——”
“貓捉老鼠!”
林七夜指了指從身後走出來的護工們。
“它們,就是貓!”
“而你們,就是老鼠!”
“訓練規則:從現在開始,到下午三點整之前,整個集訓營範圍,都是你們的遊戲場,你們可以跑,可以躲,可以使用任何不違反基本道德和營地安全規定的手段,而它們,會不遺餘力地抓捕你們。”
“凡是,在今天下午三點之前,被任何一隻貓成功抓住的新兵……”
林七夜的聲音頓了頓,指向旁邊倉庫。
“通通,扔進那裏,和裏麵的‘朋友’們,共度一段‘美好時光’。”
“聽懂了嗎!!”
新兵們看著那些明顯不是善茬的“貓”,又看了看那可怕的倉庫,隻覺得喉嚨發乾,腿肚子發軟。
但沒有人敢猶豫,用儘力氣吼道。
“聽懂了!!”
林七夜滿意地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現在,訓練……”
“開始!”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
操場上所有新兵全部向四周逃開。
而那十幾隻貓,不緊不慢地,如同散步般,邁步走入了混亂奔逃的鼠群之中,開始了它們的狩獵!
百裡胖胖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新兵們狼狽逃竄的樣子,嘿嘿直樂。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安卿魚的脖頸處,咦了一聲。
“小魚,你脖子怎麼了?被蟲子咬了?”
他這一問,旁邊正在觀察“貓鼠遊戲”的沈青竹、曹淵、迦藍,甚至林七夜,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隻見操場燈光下,他的衣服領口上的脖子,有好幾處紅痕,非常明顯。
安卿魚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他麵不改色的說道。
“蚊子咬的。”
百裡胖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不能吧……這集訓營的蚊子成精了?毒性這麼大?還是新品種?”
他一邊嘀咕,一邊下意識在自己的自在空間裏摸索起來。
“小魚,我這裏有特製的花露水,驅蚊止癢效果一流,你要不要塗點?”
安卿魚淡定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過幾天自然就消了。”
百裡胖胖已經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聞言也沒勉強,剛想收回去,旁邊的沈青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煩躁。
“胖子,給我一瓶,這集訓營蚊子是挺多的,吵得我耳朵嗡嗡響。”
“哦,好。”百裡胖胖順手就把那瓶花露水遞給了沈青竹。
曹淵也默默伸出了手。
“也給我一瓶。”
“都有都有!”
百裡胖胖嘿嘿一笑,又從自在空間裏掏出了好幾個同款的白玉瓶,分別遞給了曹淵、迦藍,還有林七夜。
最後,他又拿了一瓶,固執地塞到安卿魚手裏,苦口婆心地勸道。
“小魚,拿著吧!以防萬一!這集訓營的蚊子這麼毒,萬一晚上睡覺又被咬了怎麼辦?”
安卿魚看著手裏被硬塞過來的花露水,又看看百裡胖胖那真誠的小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瓶子收進了鬥篷內側的口袋裏。
這時,站在林七夜旁邊的迦藍,輕輕打了個哈欠。
林七夜看見迦藍困頓的樣子,朝著沈青竹幾人說道。
“你們先回去補覺吧,再好好準備明天各自的授課,這裏我來看著就好了。”
迦藍看向林七夜,林七夜對她微微點頭,眼神溫和。
“去吧,好好休息。”
“嗯。”迦藍小聲應道。
五道深紅色的身影,走下了高台,朝著教官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高台上,隻剩下林七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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