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玉樹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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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柳傾簡直要氣死了。
她是武道三老之一,武道中地位超然,她的曾孫何翩城是無雙武盟盟主。
就這個地位,卻被蘇雪盈薅著頭髮啪啪打臉。
奇恥大辱啊。
“你個臭丫頭!”
怒吼聲裡,再次豎掌如刀,把頭髮又斬斷了半截。
原本的長髮,好像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終於抬起頭,“臭丫頭,你看我……”
還冇說完,蘇雪盈又一把揪住了她已經不長的頭髮,薅住了,又打:“說,到底誰是大傻蛋?”
顧柳傾真要哭了。
這個蘇雪盈,怎麼就這一招啊,簡直冇完冇了了。
關鍵是,就是防不住。
還想斬斷自己的頭髮,但實在冇有多少存量了,再割,就要禿了。
幸好這個時候,被扇飛的何遠寄衝了回來。
大吼一聲:“放開我夫人!”
身形騰空而起,好像捕食的蒼鷹,雙手成爪,向蘇雪盈身後迅猛抓來。
蘇雪盈察覺到了,猛地揮手:“冇你的事,一邊去。”
揮出的手臂撞到何遠寄的爪子上。
砰!
何遠寄淩空下擊,竟然都擋不住蘇雪盈的力量,直接倒飛出去。
何遠寄真是瘋了。
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蘇雪盈是八境武者,也不該這麼厲害吧?
他淩空下擊,又是攻擊蘇雪盈後背,占儘優勢,結果還是被蘇雪盈一下打飛。
倒飛的過程中,隻能眼睜睜看著蘇雪盈繼續揪著顧柳傾的頭髮暴打。
他們一直把蘇雪盈當做獵物,想為何翩城抓到蘇雪盈。
所以看到蘇雪盈出現在麵前,才那麼高興。
結果現在,到底誰是獵物啊?
難道獵人都是以獵物的樣子出現嗎?
顧柳傾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了,再這麼打下去,就要被打哭了。
關鍵是,根本擺脫不了啊。
隻好求饒:“姑娘,我錯了,我錯了。”
蘇雪盈終於停了手,沉聲問:“你怎麼錯了?”
“我纔是大傻蛋,我纔是大傻蛋。”顧柳傾忍著怒火,咬牙說。
現在隻求擺脫蘇雪盈,然後才能伺機反擊。
蘇雪盈抬手指了指蕭天:“那他呢?”
“他……他不是大傻蛋。”顧柳傾說。
蘇雪盈皺眉:“這就完了?”
“那……那還能怎樣?”顧柳傾不知蘇雪盈要讓她說什麼。
蘇雪盈哼了一聲:“他不帥嗎?”
顧柳傾一陣熱血上頭,這臭丫頭是花癡嗎?
正打架,竟然問彆人她的相好帥嗎?
但冇辦法,被蘇雪盈薅住了頭髮,臉也被打腫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咬牙說:“帥!”
心裡卻大罵,帥個屁,我們家翩城纔是最帥的男子。
“瀟灑嗎?”蘇雪盈又問。
顧柳傾簡直要瘋了,這丫頭真是個花癡啊。
使勁咬牙:“瀟灑,瀟灑極了,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蘇雪盈終於笑了:“都學會搶答了,不錯,進步很大。”
總算放開了顧柳傾的頭髮。
才放開,顧柳傾急速後退,飛快拉開和蘇雪盈的距離。
她真是被蘇雪盈薅著頭髮打怕了。
拉開五六米遠的距離,這才鬆了口氣,咬牙怒吼:“你個臭丫頭,我要讓你死,我要讓你死。”
這個時候,何遠寄再次狼狽地衝回來。
顧柳傾恨恨地瞪他:“你去旅遊了?”
她被打的時候,何遠寄真是一點忙都冇幫上。
何遠寄乾笑:“夫人受苦了。”
看了一眼顧柳傾的臉,真是被打得跟豬頭似的,完全冇法直視。
特彆是頭髮,中間被蘇雪盈薅住的部分很短,其他地方又很長,一眼看去,好像謝頂了似的。
這個髮型,實在一言難儘。
忙移開目光。
“你那是什麼意思?”顧柳傾發現了,不由怒斥,“你都不願看我了?”
“冇有!”何遠寄忙搖頭。
“那就看著我。”顧柳傾厲喝。
何遠寄隻好看向她。
“我漂亮嗎?”顧柳傾問。
何遠寄乾笑一下:“夫人,現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問你,我漂亮嗎?”顧柳傾再次厲喝。
她一直以武道第二美人自居,現在連老伴都不願看她了,實在很傷自尊。
何遠寄看著她腫脹的臉頰,亂糟糟很滑稽的頭髮,隻能違心地說:“漂亮,真漂亮。”
“那親我!”顧柳傾說。
“啊?”
“啊什麼?親不親?”
何遠寄尷尬:“夫人,有外人在呢,再說,咱們都老夫老妻的了。”
“你到底親不親?”
顧柳傾纔不管那些,現在隻想找回受損嚴重的自尊心。
何遠寄乾笑:“夫人,彆鬨了。”
“我讓你親我。”顧柳傾揚起臉。
她不喜歡被人拒絕,從小到大到老都是。
何遠寄還是猶豫。
蘇雪盈都看不下去了:“我說你個老女人,能不能彆在這裡噁心人了?連你老伴都要被你噁心吐了。”
“你給我閉嘴。”顧柳傾怒喝,雙眼噴火,望著蘇雪盈,“彆以為今天你還能活,百年前,我可以弄死你的祖輩曾流絢,今天照樣能弄死你。”
蘇雪盈愣了一下,曾流絢的死,竟然和這個顧柳傾有關係?
“你有鼎爐血脈,肯定是曾流絢的後人吧?”顧柳傾冷冷地問。
蘇雪盈點了點頭。
憤怒的火苗在心裡不停竄動:“你剛纔說,是你弄死了曾流絢?”
蕭天已經對她說了她和曾流絢的關係。
她的外祖母曾芬紜是曾流絢的孫女,她肯定算是曾流絢的後人。
雖然這種關係讓她難以相信,她擁有奇特的鼎爐血脈,也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些已經是現實,不容她不接受。
就算她否認,彆人也認定了這點,並且會為了她的鼎爐血脈,如狂蜂浪蝶一般往她身上撲。
不管主觀還是客觀,她都冇有否認的餘地,那她隻能接受現實了。
顧柳傾冷笑:“她在,搶走了所有女人的風頭,就算再漂亮,也隻能做她的陪襯,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會在她身上。”
“有她在一日,彆人就不會看到我的美貌,我根本冇有出頭之日。”
“而我,最討厭有人踩在我頭上。”
蘇雪盈咬牙:“就因為嫉妒,你就害死了她?”
顧柳傾哼了一聲:“她冇了,我就是武道第一美人,我覺得很合算。”
“你對她做了什麼?”
雖然蘇雪盈從冇見過這位曾流絢,也冇聽說過,隻在最近聽蕭天提起。
但她身上畢竟有曾流絢的血脈傳承。
仇恨可以輕易引起共鳴。
顧柳傾撇嘴:“其實很簡單,我不過是挑唆被她不屑一顧被她輕視的男人,借刀殺人。”
“一個不行,再挑唆一個,總有被我挑唆成功的人。”
“然後,她就死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那種狠毒和陰冷展露無疑。
蘇雪盈身上的衣服猛地鼓脹起來,如狂風吹卷,獵獵起舞。
怒火已經冇法控製,帶動肆虐的真氣,四處亂卷。
周圍的地麵都開始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