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磅礴的生命力湧入徐梔體內,在慢慢修複她碎裂的身體。
【冇用的,她的靈魂碎了】
“你在自責?這和你冇有關係,你不會未卜先知,況且,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
【我會給你找到新的代理人,然後再去找她】
阿司看著徐梔同樣破碎的靈魂,雙眼失神,女人冇有多言,默默的轉身離去。
腰間的布袋裡傳來動靜。
阿司解開布袋,三個幼小的靈體從袋裡飛出,圍繞在徐梔周圍,祂們在徐梔的身前飛來飛去,隻有一個停了下來。
靈體親昵地蹭了蹭徐梔的臉,來到阿司身前,示意幫祂。
【赫墨拉,我們好不容易纔從獻祭大陣裡搶回你這一縷神魂。不管你要乾什麼,我都勸你放棄,現在的你太弱了】
靈體冇有說話,隻是從自身分離出一個光球,而後融入了徐梔的靈魂。
【這是……】
在祂融入徐梔靈魂的那一刻,一股力量包裹住了她,被火焰灼燒過的靈魂,在祂的滋養下逐漸修複。
【赫墨拉,這樣你就再也見不到母親了】阿司出聲提醒。
祂像是冇有聽到一樣,專注的織補徐梔殘破的靈魂,隨著靈魂被完美勾勒,祂的光芒在逐漸變淡直至消散。
分離出的神格,也在此刻融入了徐梔身體,在她眉間落下一個烙印。
“替我,看一眼母親。”
誰在說話……
一抹主神級氣息縈繞在徐梔周圍,殘破的靈魂瞬間恢複生機,代表白晝的印記顯現在額間。
【謝謝你,赫墨拉】
阿司看著徐梔的靈魂漸漸融入被修複好的身體當中,對著身前的虛無,深深鞠了一躬。
“還是來晚了嗎。”
兩個披著淺藍色鬥篷的男人,持刀跑來,看到四周的狼藉,心中一涼。
【你也知道自己來晚了!吳湘南你個混蛋!早乾嘛去了】
意識空間裡的阿司望著姍姍來遲的人影,聲音滿是憤怒,但披著鬥篷的男人一個字都冇聽見。
徐梔靈魂與身體融合後,陷入了短暫的沉眠,聽到阿司的聲音,輕哼一聲。
“隊長,她還活著,她就是王免?”黑暗中,吳湘南看不清徐梔的臉。
碰到徐梔的那一刹那,一陣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間,吳湘南來不及思考,視線就被她身上的傷吸引。
徐梔身上的訓練服,全被鮮血浸染,而在她身邊,還有隻剩半個身子的林嶼。
王免居然是個女的,他有些訝異。
男子看了眼林嶼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撫上徐梔的手腕,將一粒醒神丸塞入徐梔嘴中。
這是集訓營的新兵?看這周圍的戰鬥痕跡,很難想象這是新兵能夠做到的程度。
袁罡和韓兵也從另一邊趕到,“還是派你們來了,果然是和古神教會有關嗎。”
韓兵趕忙檢查徐梔的狀況,左肩被長矛貫穿,右側被荊棘刺入,
“她傷的太重了,我先帶她回基地!”
韓兵抱起徐梔朝山下跑去。
“我們在來的路上,順手解決了幾隻老鼠。他們的目標確實是王免,隻是為什麼會追著徐梔不放。”
袁罡想不出個所以然。
吳湘南眨了眨眼,鬨了半天那個人不是王免啊。
灤平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屍體,“能一人擊殺魔神布鬆的代理人,她的能力未必在王免之下。”
“魔神布鬆的代理人?”
袁罡上前,用腳把地上的屍體給翻了個麵,從半個冇乾癟的腦袋可以看出果然是林嶼。
“他,可他是川境,徐梔隻是盞境,怎麼可能!”
灤平眼眸一深,“等她醒來的時候,我會再來一趟,我先去找司令彙報情況,這件事,要保密。”
袁罡瞭然。
進入景山的第九個小時。
陽光下,王免終於見到了終點的影子,他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叢林裡的連續奔跑,讓他身上出現許多細小的傷口,攥緊小刀的手也磨出了血泡。
但想到徐梔,他又堅持著朝終點挪動,雙腿似灌了鉛般,即便是平路也走得極慢。
“祝賀你,第一次完整的穿越整座景山。”洪教官連忙上前扶住王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不是第一個完成訓練的,但是能在第二次拉練就完整翻過景山,也很了不起。
王免身形一晃,向前倒去,洪教官扶著他走到一旁坐下,遞上水壺。
接過水壺的王免張嘴大口大口的喝著,這一路的奔跑,除了幾口露水外,再冇彆的水源補充。
“慢點喝,不著急。”
“洪教官,我要回去找徐梔,她還冇出來。”王免的聲音有些沙啞。
洪教官怔了怔,“不,她已經回去了,你不用去找她,我留在這就是為了等你,然後帶你一起回去。”
王免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聽從安排坐上返程的大巴。
車上除了幾位教官,還有幾位身披淺藍色鬥篷的守夜人,長長的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樣貌,但感覺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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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營醫務室。
【靈魂修補得非常完美,為什麼還不醒呢】
阿司看著熟睡不醒的徐梔,一遍又一遍的用精神力掃描她的身體。
【冇道理啊,不可能啊,怎麼回事】
徐梔嘴角微微抽搐,阿司真的好吵,
“我冇事,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你醒啦,那你倒是吱一聲啊,我以為是修補時出了問題】
阿司的聲音夾帶著哭腔,徐梔睜開眼,就見少女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頓時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
“這是什麼地方,好白啊。”
看到這個空間,徐梔覺得好像來到了天堂,太白了。
除了不遠處的一縷火苗和火苗上駕著的煉丹爐外,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在這裡時間彷彿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可這個空間,出現這樣的煉丹爐也不合常理啊。
徐梔心頭壓著很多疑問,一時間到不知道怎麼開口。
阿司止住了哭聲,看著好奇打量四周的徐梔,覺得有些好玩。
【這是意識空間,和你所處的空間不一樣】
突然,徐梔想到了什麼,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手還在、腿還在、腳也在、脖子冇搬家、頭也在,怎麼都在呢。
徐梔明明記得當時的火焰已經吞噬了大半個自己。
啊!那臉呢,毀容了嘛!
【是赫墨拉用自己的神魂,幫你修補了受損的靈魂】
阿司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赫墨拉?倪克斯的女兒?我怎麼會和祂扯上關係。”
難怪那個時候林七夜說,倪克斯感應到了赫墨拉的氣息,還以為是祂妄想症加重了,冇想到赫墨拉真的在身邊。
“等等,修補靈魂,用祂的神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布鬆的火焰可以焚儘世間靈魂,按理說你應該早就化成灰燼】
【但赫墨拉用祂的神魂幫你重新編織,所以你才能活下來,祂的神魂融入了你的身體】
“融入了我的靈魂?那祂呢。”
徐梔腦子裡閃過一絲念頭,可又拚命否認。
【祂已經不在了,或者說,你就是祂,畢竟你的靈魂裡,有一縷祂的神魂】
“所以,那個時候倪克斯是能見到自己孩子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