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淨的湖麵,徐梔的身影瞬間消失,落入水中。
湖水十分冰冷,寒氣的侵蝕讓她想要繼續酣眠。突然,一隻天鵝從湖底出現,它朝著湖麵遊去。
徐梔剛想張嘴,就被灌進了好幾口冰冷的湖水,她趁著清醒的間隙撲騰著身子迅速跟在天鵝身後朝湖麵遊去,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她開始抓狂。
阿司衝入水中拽住了她的胳膊,帶著她飛向空中。
那節被安格斯送給阿司的魔法銀枝聽著祂的召喚又回到了祂的身邊。安格斯握著銀枝輕輕一揮,數十隻獨角獸與犀牛群出現在周圍。
“那不是你的東西嘛,你怎麼還讓祂給搶走了。”徐梔身上濕漉漉的,見到被安格斯搶走的銀枝一臉不忿。
【那本來就是祂的,誰知道祂哪根筋搭錯了,剛纔把它給了我】
徐梔歎了口氣,她以為是阿司看不上這節樹枝,有些惋惜的看著祂,“你不要可以給我呀!”
赫拉在旁咳了幾聲,這倆怎麼在這方麵倒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著人家的麵就開始惦記上人家的東西。
阿司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不這麼急著救她了,還有空惋惜這個呢。
【安格斯的能力特殊,受到的所有傷害都能轉移到這片虛妄世界。換句話說,祂就是一個根本打不死的概念神】
徐梔眼皮狂跳起來,誰想打死祂了,自己隻想帶著王麵他們從這片虛妄中逃出去,至於弑神這件事她還冇想過呢。
徐梔快速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虛妄世界......”她喃喃道,“佛說一切虛妄都源於自心的妄想。
哪怕是至高神也一樣。我就不信在這片虛妄中冇有祂的私念。隻要找到裂隙我們就能出去。”
【你什麼時候還看佛學了】
阿司震驚的看著徐梔,真冇想到她居然在自己冇看見的地方偷偷用上功了。
徐梔環顧一圈,除了底下的湖水和眼前的獸群像是一個正常神能想出來的東西外,其餘的根本就不像一個正常神能有的妄想。
她突然想起了剛纔水下出現的那隻天鵝。
“阿司你幫我纏住祂!”徐梔說完朝著底下的湖水衝了過去。
剛纔還空無一物的湖水中,此時已有數隻天鵝在遊玩嬉水。
安格斯看到徐梔朝著天鵝攻去,祂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是又多了一種焦急,銀枝在祂身前劃開了另一個空間,祂的分身閃現到赫拉與阿司身後,用力將祂們踢飛進去。
空間之門在祂們進去後迅速關閉,阿司與赫拉的氣息驟然消失。
一道銳利的攻擊朝著徐梔背部襲來,徐梔隻覺渾身汗毛直豎,但她冇有回頭,而是加快了落下的速度。
湖中的天鵝見到高空落下的徐梔嚇得往一邊逃竄。
安格斯的分身迅速出現在下方,祂猛得踢在了徐梔胸前,力道之大帶著她整個人朝一側飛去,其餘的攻擊也接踵而至。
徐梔猛得旋轉身子,劍氣朝著身後的攻擊對撞而去。安格斯眼中的清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癲狂。
看著這樣的安格斯,徐梔更加篤定逃離虛妄的關鍵就在身下的湖水中。
【沉眠之火】在她手中簌簌燃起,她將全部的精神力投入其中。既然阿司說布鬆的神墟能夠燒灼一切,那神的靈魂也應該能被燒灼。
哪怕祂們之間的力量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但隻要能給她創造出一絲機會......
感受到這熟悉的氣息,安格斯的雙眸被恨意侵染,無數喑啞難聽的曲調朝著徐梔纏去。青紫色的火焰在空中與之對撞。
沾染了火焰的衣袍正在燃燒,徐梔見狀迅速燃起火牆擋住安格斯的腳步。
一支嘶啞的曲調穿透了徐梔的肩膀,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無法恢複的傷痕,痛意讓她難以調整身姿,整個人朝著湖麵極速落下。
水中的天鵝並冇有被她嚇得飛起,而是扭著身子朝岸邊遊去。徐梔捂著肩膀看向湖麵迅速催動【生息輪轉】。
周圍的四季隨她的心意變幻,湖麵瞬間結上了厚厚的冰層,她重重的落在了冰麵上,岸邊的天鵝發出了一陣光芒。
......
旋渦在無邊無際的雪景中一路狂奔,“阿梔!徐梔!王麵!天平~星痕~~薔薇啊,你們到底在什麼地方。
這到底是什麼‘神秘’的襲擊,我怎麼一點都冇察覺到,這周圍連個怪物的影子也冇有,月鬼!你在哪兒啊。”
旋渦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
青焰在月鬼身上燃儘,他眉頭一皺,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極端的痛苦中。
......
嶽桂正仰頭讓張媛擦去他嘴角沾到的醬汁,“媽媽,我去拿水果你等我。”
但當他回來時,這裡的一切都變了。
原本整潔的餐墊不知被什麼東西撕成了碎片,周圍更是一片狼藉,濃重的血腥氣飄在空中。地麵上到處都是血跡,紅色點綴在綠色樹叢間,遠遠看去就像是開在綠葉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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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快跑,彆回頭!媽媽不會有事,不要回頭,快走!”
“往這邊跑,聽爸爸的話,從這條路上跑,千萬不要停下來更不要回頭,知道嗎!快走!”
“我不要,爸爸,我害怕!”嶽桂扯著嶽麒的衣領不願鬆手,嶽麒捂著肚子抓狂的撓著頭髮,而後強忍脾氣溫聲道。
“小桂乖,你現在已經是個小大人了,是男子漢,彆怕。但媽媽是女孩,她一個人在那邊會害怕,所以爸爸要去找她。”
“那爸爸找到媽媽還會回來嗎?”
“當然,但是你得先從這裡出去,快跑!”
窒息感湧上嶽桂喉間,他張大嘴巴想要吸進空氣,可無論他怎麼使力都冇緩過氣來。
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他低頭看去,就見自己的雙手佈滿了劃痕,再次抬眼他已經身處樹林中央。
天黑了,夜晚的樹林傳來了幾聲狼吼,他被嚇得縮了縮身子。淩亂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上他的腦海。
嶽麒的話再次迴響在他腦中,嶽桂撐起身子,“我不能坐在這裡,我要跑出去。”
他晃悠悠的起身,朝向樹林的一端跑去。
月光下,一個十歲孩童的身影在林間穿行,他不知疲倦的奔跑著。
月光披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流經全身經脈,冰冷與灼熱的感覺相交織讓他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他扶著樹身靠在一旁。
豆大的淚滴從他眼角滑落,“我跑不動了,爸爸媽媽我好害怕。”
嶽桂啜泣著,饑餓伴隨著寒冷逐漸席捲他的全身,一個野果從頭頂的樹枝上掉落,他撿起果子塞進了嘴裡。
酸澀的感覺直衝腦門,這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想觸碰的酸澀。突然,一個片段從他腦中閃過,片段快得像是流星的尾翼,他根本冇有看清裡麵的內容。
但舌尖卻帶他記起了這種味道,也是一樣的酸澀,但與現在的有所不同,這道酸澀感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
腦中一個賤兮兮的聲音響起。
“這個橘子齁甜,給你吃。”
“月鬼,你怎麼又偷吃,你這什麼毛病。睡前吃一堆,胃不難受嗎?”
......
旋渦看著遠處的斷崖,心中不停的在打退堂鼓,萬一自己猜錯了,這麼一跳可就是粉身碎骨了啊。他站在斷崖上不停的嘟囔著。
斷崖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粒石子不知從何而來,正好掉在了他的腳下,旋渦腳底一滑整個人從斷崖上掉了下去。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