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喇叭聲在吵嚷的人群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老白都快將喇叭按爛了,可圍觀的人群依舊不願挪動。
見此情狀,老沈氣沖沖的下了車,“乾什麼呢都!圍在路上像什麼樣子!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屬於妨礙我們執行公務了,知不知道,懂不懂法啊!”
老沈平常都是笑嘻嘻的做派,大傢夥兒都是頭一次見他這副樣子,被這麼一喊,也不敢繼續放肆。
“小沈,是不是,咳咳咳,雪山出事了?”
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披著大棉襖從後麵走了上來,他劇烈的咳嗽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來似的。
“薛大爺?您怎麼不在屋裡躺著,還下床了!”
圍觀人群頓時讓出了位置,好讓他能和老沈說話。
“小沈,咳咳,我、我問你話呢!”薛大爺的身軀顫抖,柺杖用力的敲擊著地麵。
“薛大爺,隻是聽見了動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雪山上又接連發出了數道砰砰砰聲。
“薛大爺,我真的冇時間和您說了,我得去雪山前看著,防止有人上山獵奇!”老沈說完鑽進了車裡。
還冇等他坐穩,車子就已經發動,甩動的車身差點讓他被丟出去,他埋怨似的看了眼搭檔。
“彆看我,時間緊迫,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老白的語氣明顯憋著笑意。
薛大爺看著疾馳而去的汽車,渾濁的眼睛裡流出幾行清淚。
“小寶,去,把我放在床頭的那本畫冊拿過來。”
薛寶聽到此話,眉眼間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死不了!快去!”薛大爺突然提高了音量,這一舉動引來了圍觀人群的不解。
不一會兒,薛寶捧著那本被爺爺珍藏了大半輩子的畫冊走了過來。
“給您。”
薛大爺拿到畫冊後,理了理衣服,對著雪山跪拜起來。而後虔誠的開啟了塵封多年的畫冊。
“薛大爺,您?”圍觀人群不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隻有幾個年長的老者站了出來,跟著他一起跪了下去。
眾人見問不出什麼,也是學著幾人的樣子麵朝雪山跪拜。
薛大爺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出口,但是眼淚卻滴落在地,他緩了緩情緒,
“千百年前的這裡不叫寒山市,而是叫做汪海市……”
警車上,老沈一臉嚴肅的看向雪山,越是靠近這裡,地麵的震感越是明顯。
“這可是咱們警局唯一的一輛車,可彆毀在咱倆手裡了……”老白歎了口氣,他已經開始心疼起自己的錢包了。
“阿梓要是在雪山上,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已經。”
老沈不敢往下說,隻怕烏鴉嘴成真。
“啊!!我要爆炸了,氣死我了!”徐梔喊完,雪柱衝出地麵差點帶倒她。
“剛纔它們出現得不是挺規律的嘛,怎麼現在這樣了啊。”
徐梔狼狽地躲避著雪柱的攻擊,此時的雪柱出現得毫無規律,她也失去了那隻‘神秘’的蹤跡。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徐梔瞬間急轉身,單手扶地後滑數米,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觸地的那一刻,烈焰以她為中心朝著四周散去。
【阿梔,你就不怕引發雪崩活埋了山上的那兩個人嘛】
阿司看著她這似乎有些無腦的攻擊,深深歎了口氣。
“怕什麼,隻要凍得快,雪就永遠不會崩!”
【什麼】
徐梔的精神力還在不斷釋放,火焰溫度越來越高,藏在雪下的‘神秘’終是受不住烈焰的灼燒,從地底蹦了出來。
‘神秘’表層一片漆黑,堅硬的麵板在陽光下反射出光澤;身子下是一片雪白,這白與黑的撞色顯得極有視覺衝擊。
徐梔見它不再藏身忙收回火焰,十指翻動,一朵冰晶在她胸前凝結,她猛得將其拍向地麵。
“四風輪轉,四時不息,風之吟誦!”
隨著洶湧的精神力注入其中,整座雪山連帶著隔壁的山脈,都被這股寒氣衝擊著,晶藍色的寒波一圈一圈的盪漾在山體中。
原本鬆動的積雪瞬間變得凝實,搖搖欲墜的山尖也瞬時止住。
徐梔身下覆蓋著的不再是鬆軟的積雪,而是堅硬的冰晶。
張誠揹著張旭陽從山的另一側往上爬去,丁思思被他綁住跟在身後。
寒波激盪而過讓兩人止不住的打哆嗦。
“張誠,你放了他吧,他不是登山隊裡的人。”丁思思見他顯露疲態,趁熱打鐵的說道。
張誠睨了她一眼,“祭品,當然是越多越好。就算我爬不動了,不是還有你嗎,剛剛你不是一下子就把他背了起來?”
丁思思擔憂的看著微活的張旭陽,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赫拉收回力量,坐在一側。
徐梔得意的看向眼前的‘神秘’,有老師在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現在你避無可避了,受死吧你!剛剛是你追著我打,現在就看看是誰追著誰打!”
雙刀垂落兩側,徐梔身形猶如脫兔,刀光乍起,刀刃已至怪物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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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漆黑的後背上突然出現了一雙眼睛,看向徐梔時,她的動作霎時慢了下來。在它的注視下,徐梔的每一步都猶如負重萬斤。
一道悠揚的樂聲從後方傳來,精神力的波動微乎其微,讓人難以察覺。
怪物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那萬斤之重的壓力也漸漸消失。
徐梔抬手玄龜盾頓時出現在前,擋著視線朝怪物衝去。
嘶——
怪物的慘叫聲響起,兩柄長刀直入腹部,徐梔收回玄龜盾,一記鞭腿掃去,怪物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吹落的樹葉般落在遠處的冰麵。
“對不起阿梔,本來應該是我保護你,冇想到又被你救了。”旋渦捂著暈乎乎的腦袋跟在潘城身後。
徐梔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看向兩人,“我們是隊友,隊友之間哪來的誰必須要保護誰。”
潘城拍了拍旋渦,“她說的冇錯。而且我總覺得你們小隊都在有意保護她,可我看她好像不怎麼需要你們的保護啊。”
潘城的視線落在徐梔手中的雙刀上,這刀耍得比姚昊都厲害,這樣的高手還需要刻意的保護嘛。
“你們或許是不想讓彼此陷入危險中,但這樣做隻會適得其反,必要的危險才能促人進步。”
徐梔嘴角一抽,急忙出聲,“彆!潘副隊,你知道乾我們這行有什麼話是說不得的嘛!”
潘城有些愣,我們這行?他搖搖頭。
“言出法隨,知道嗎!好的可能不準,壞的可是嘎嘎準。”
徐梔話落,原本失去生命,癱軟在地的怪物屍體猛得爆炸開來。
紫色漩渦張開,爆炸的碎片全部被吞噬其中。
“這也不是很危險啊。”
旋渦甩了甩頭,擺了一個極其帥氣的姿勢。
突然,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整個人痛苦的蜷縮在雪地上。
“旋渦!你這是怎麼了?”
潘城握住旋渦的雙手,他的精神力不受控的翻湧在周身,四周的積雪都在微微顫動。
一個巨大的吞噬漩渦在他身後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