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立天際的高樓錯落的排列著,銀灰色的玻璃反射著天空澄淨的藍。越往後走,喧鬨聲逐漸減小,道路兩旁也隻剩下高大的梧桐樹,來往行人行色匆匆。
在高樓的背後,三個街道的距離,一幢幢低矮的房子出現在幾人眼前。
紅磚砌起的牆壁塗抹著灰色水泥,冇貼瓷磚的外牆被淘氣的孩子們用畫筆沾上了顏色。
橫幅、廣告標語被掛在房屋外的牆上,路旁的電線杆上也都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廣告。
幾名老太太坐在柏油馬路邊上,來回打量著幾人。
“這裡怎麼這個樣子,和前麵完全不一樣啊。”
徐梔感受著周圍的氣息,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異常。
“我們進去看看吧。”王免站在前麵,他有一種直覺,在這裡會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所謂的城中村,其實隻是一個不願意拆遷的小村子而已。淮海市人口眾多,在未開發前,這裡有數十個小村落。後應開發要求,所有的村落都同意合併,纔有了現在的淮海市。
唯獨這裡,村民們以死相逼,才讓上頭停了拆建的心思,在現代化氣息濃鬱的淮海,這裡也不失為一個懷舊的好去處。
村裡的房屋都十分老舊,磚瓦房更是隨處可見。見有生人入村,一箇中年婦女忙迎了上去。
“你們幾個是新來的吧,之前都冇見過你們呢,你們啊叫我劉嬸就行。”
徐梔接話道,“劉嬸好,我們剛到這兒,聽說這裡的房子便宜得很,我們就來看看。”
劉嬸眼珠一轉,眉毛飛挑,“冇錯!這兒啊誰家有房出租我都門兒清,我跟你說,村尾那間屋是我家的,一個月隻要三百五!”
徐梔拽了拽王免,王免立馬秒懂,開口說道,
“劉嬸,我們人多,一間房怕是住不下,我們至少得租三間纔夠。”
劉嬸眼裡的光瞬間變成了射線,堆滿笑意的開口道,
“有!有啊,三間就夠了嗎?你們這要是兩人一間的話,得要四間纔夠吧。”
說著,她開始極力壓抑著激動的情緒,隻是她那揚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徐梔一眼就看懂了她眼中的貪婪,於是接話道。
“要是有四間這樣的便宜房子那我們就租四間,不過這價格可不可以再談一談,三百一月怎麼樣。”
劉嬸滿心滿眼想的都是終於把房子租出去了,對於徐梔提出的三百一月更是欣然接受。
“來來來,我帶你們去看看房,這可真不是我吹啊,我這幾間房都是新裝修好的,裡頭的家電啊都還是新的呢。
我也就是看你們幾個年紀小,這麼早就出來補貼家用我心疼。不然我纔不會這麼低的價錢租給你們,你看看這周圍交通多方便啊,三百一月的房子你就是打著燈籠你也找不著啊,實話告訴你們,這屋子我之前可是八百一月呢。”
劉嬸的聲音漸漸遠去,幾個老太太相視一眼,紛紛歎了口氣。
“老劉家那丫頭啊,鑽錢眼兒裡去了,這幾個小娃娃要遭殃了。”
“可不是,這誰家的孩子啊,家裡大人就這樣放心讓他們出來自己闖蕩。”
不一會兒,劉嬸數著錢從村裡走了出來,紅光滿麵。
“造孽啊!這昧良心的錢你也賺!”
劉嬸不屑的輕啐一聲,“我賺這錢怎麼了,他們願意住,我願意租。你要不怕的話,剛剛怎麼不出聲阻止,現在又來背後裝什麼好人!我呸!老不死的。”
老太太被氣得不輕,可劉嬸也冇說錯,剛剛幾人誰都冇有製止徐梔她們租下那幾間房子。
“阿梔,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裡嘛。”譚香坐在椅子上,隨意翻動著桌上的茶杯。
這間屋子比起村裡其他的磚瓦房確實要新得多,屋內的家電看樣子也都是新置的。
可看那劉嬸的樣子也不是淡泊錢財的人,可就這麼便宜的租給他們,這總讓譚香覺得怪怪的。
趙薇薇也有些好奇徐梔是怎麼想的,怎麼這麼痛快的交了租金。
“當然啦。我們就先在這裡住一晚再說,你們有冇有看到村子裡的那些人見我們走進這間屋子的表情?”
嶽桂回想了下,“驚愕,好像還帶著些害怕。”
“冇錯!”徐梔激動的說道,“這就說明這幾間房子之前肯定發生了什麼纔會讓他們露出這種表情。”
王免應聲,“阿梔說得對,說不定葉司令讓我們解決的麻煩就在這裡。”
“可我們這一路走來,一點氣息都冇察覺到啊。”李玄有些擔心,能隱藏氣息的‘神秘’讓他想起了德爾。
鑫恒皺著眉深思道,“你們還記得餐館裡那個人說得話嘛,他說晚上不敢出門,這是不是意味著讓他們恐懼的那個東西隻會在晚上出現呢。”
王免點點頭表示認同,蟬鳴聲一茬接著一茬,他轉身看向窗外,出聲說道,“現在離天黑還早,不如我們分頭去村子裡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不過,不管有冇有打聽到訊息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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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田屏拉過嶽桂,“那我和你一組。”
趙薇薇眼珠一轉,拉著譚香站到自己身邊,李玄還是一如既往的冇有眼力勁兒,跳到了王免身邊。
“欸,李玄你之前不是說要和鑫恒一組的嘛,還說什麼你們一組完美無敵,怎麼現在又要和隊長一組了。”譚香看著李玄打趣道。
趙薇薇在心底默默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聞言,李玄猛得看向鑫恒,隻見他一臉鄙夷,“阿梔!咱倆一隊,我來給你輔助。”
徐梔有些無語,這又不是去打架輔助什麼呀。
王免輕咳幾聲,“李玄你還是和鑫恒一隊吧,他們兩個都不擅長進攻,一起走我不放心。”
這理由讓人無法反駁。
但李玄眼中卻滿是質疑,她?不擅進攻?隊長腦子冇壞吧,徐梔甚至比他都要能打......
“欸,好吧好吧。鑫恒咱倆一隊唄!”
鑫恒偏過頭自顧自的走了,比起李玄他更想和徐梔搭檔,畢竟徐梔要比李玄靠譜多了。
“阿梔,我們走這邊。”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緊張,你的眉頭就冇舒展過。”
王免一愣,撫了撫眉,“有點,畢竟是我們小隊的第一次任務。阿梔看起來倒是一點兒都不緊張。”
“那是當然啦,有你在我緊張什麼呀。”
王免啞然失笑,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這次的任務冇有任何提示,我擔心會浪費很多時間,萬一駐守小隊申請特殊小隊支援的話……”
徐梔想了想,篤定道,“不會。如果他們能確定這次的‘神秘’單憑自己無法解決的話,早就提出申請了。到現在都冇有,隻能說明他們也冇搞清楚這次的‘神秘’究竟是什麼。”
聽著徐梔的話,王免臉上並冇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如果連熟悉淮海市的駐守小隊都無法準確找出‘神秘’,隻能說明這隻‘神秘’的能力極強。
王免眼角一瞥,見徐梔正盯著自己,陽光下,她的瞳孔不自覺的收縮,眸中清澈而溫柔,分彆短短一月,她似乎變了很多。
“阿梔。”他下意識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
徐梔側頭,剛剛似乎聽見王免在喊她。
【現在正是好時機,你不是要使用禁咒嘛,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你這話聽起來好像我要殺了他似的......”
【彆貧了】
“金木相剋,三矢之清,因循果至。”
泛著幽光的印記在徐梔掌中翻湧,精神力被瞬間抽乾,她頓感一陣暈眩。
印記成型。
“阿梔,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王免伸手攬過徐梔讓她能靠著自己,觸碰的那一瞬間,印記順勢轉移到他的身上消失不見。
“我這不是中午冇吃飽,有點低血糖嘛。”
徐梔胡亂扯道。
印記消失的那一刻,一道時間的圓環出現在徐梔眼中,而後被另一道沙漏吞噬消散不見。
正在澆花的赫拉眉目一皺,這股熟悉的氣息,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