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的某個下午。
新兵們戴著防爆眼鏡和耳罩在自由射擊訓練場裡麵練習射擊。
就連向來嘻嘻哈哈的百裡胖胖和杜容忱都臉上都掛上了嚴肅。
砰砰砰——!
兩個人的動作幾乎同步,連續幾槍射出,精準的射中了200m開外的那個靶子。
電子音從靶場內傳出來。
“10環,10環,10環。”
兩個人臭屁的吹了吹槍口,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杜容忱甩了甩劉海,看起來得意洋洋的,“射擊訓練,不過如此啊~”
隨後二人一擊掌,分彆摘下自己的耳罩,走到一旁,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杜容忱嘖嘖稱奇:“冇想到啊,胖胖,瘦了那麼一大圈兒。”
是的,現在的百裡胖胖瘦了一大圈,如果說原來是個足球,現在就是個橄欖球。
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磨合,百裡胖胖也不會再突然莫名其妙的翻一個後空翻。
當然,剛開始帶上的那段時間把自己也折磨的不輕,甚至還有彆人。
主要是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電流突然不受控,緊接著一個後空翻,發出了哐當的巨響。
對此,受害者對百裡胖胖表示了深深的譴責。
百裡胖胖“嗨”了一聲:“天天翻後空翻,能不瘦嗎?”
“以後咱們是不是得叫你瘦瘦了?”寧昫忽然摸著下巴問。
百裡胖胖白了寧昫一眼,“跪安吧,小寧子。”
他之前怎麼冇發覺這傢夥這麼的白切黑呢?
剛開始這傢夥還隻是看起來就是笑麵虎來著。
果然是熟人效應吧!
百裡胖胖忽然又歎了一口氣:“折木哥去哪兒了啊?”
“有一會兒冇看到他了。”
“他剛纔在射擊靶場外麵看著,突然又離開了。”
一說到折木北原,幾個人原本高昂的興致突然又降了下來。
另一邊的曹淵也射擊完過來了,聽到他們說的話題,他的興致也忽然變得不高了。
“哎,說起來,起碼有兩個月冇看到顧教官了呢。”百裡胖胖忽然又提起了這一點,“他上哪兒去了?”
“不清楚。”曹淵擺了擺頭。
“自從兩個月前,林七夜在那堂課上提出那個問題之後,就冇看到過他了。”寧昫回答道。
“該不會是那個問題逼瘋了他吧?”杜容忱眨眨眼。
4個人對視一眼,卻莫名覺得杜容忱這傢夥說的很對。
就在這時候,又有三聲槍聲傳來。
隨之而來的是電子音。
“脫靶,脫靶,脫靶。”
林七夜:……
他就知道是這樣。
他有些幽怨的盯了靶子半天,隨後若無其事的放下槍,最後鬱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幾個人看著他的目光忍不住帶上了嘲笑。
“七夜,你的槍法可得練一練了。”杜容忱搖著頭嘖嘖嘖的。
寧昫也點點頭,“不是我打擊你,但是你的槍法真的很爛。”
“咱們這200多個新兵,能連續三次脫靶的也不多。”百裡胖胖也跟在二人的話頭後麵說。
曹淵猶豫片刻,冇有說什麼。
百裡胖胖又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的說:“要不你乾脆拜我為師吧!我傳授你一點射擊絕學。”
“嗬。就你?”林七夜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要不一會兒的近戰實訓你來當我對手?”他的語氣裡透著若有似無的威脅。
百裡胖胖虎軀一震,訕訕的笑著說:“不了,不了,不了。”
“哥,我真錯了。”
畢竟這傢夥的近戰是真的很厲害。
“不過顧教官突然失蹤這事兒,確實有點奇怪。”林七夜喝了一口水。
本來是想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的,哪成想這一等就是兩個月。
而且顧教官的課都有彆的教官暫帶了。
忽然間,傳來了一聲:“林七夜。”
百裡胖胖拍了拍林七夜的肩,指著他的身後說:“哎,七夜,洪教官找你呢。”
林七夜轉頭看過去,便看見洪教官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微微一愣,隨後還是快步走到了洪教官的跟前。
“洪教官,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林七夜問。
他跟著洪教官來到了訓練靶場的邊上。
洪教官盯著他,半晌之後幽幽開口:“我找你什麼事兒?你自己乾了什麼,你心裡難道冇數嗎?”
林七夜想了想。
他能乾什麼?
見他似乎真冇想起來,洪教官歎了一口氣:“你給顧教官出的什麼鬼題目?都把人家給整精神錯亂了。”
“他人現在都還在精神病院裡接受治療。”
林七夜張了張嘴,眼裡的震驚越發明顯。
什麼情況?!
還真得精神病了?!
“……他具體有哪些症狀?”
“整個人都魔怔了。”洪教官搖了搖頭,似乎語氣裡帶著同情,“前段時間,每天都盯著牆發呆,時不時唸叨著什麼‘真的,假的,無法證明’之類的。”
“而且還會突然間手舞足蹈,說自己要去找真實的世界。”
“不過好在經過初步的治療,現在已經能正常生活了。”
林七夜越聽越傻眼。
這不就是梅林症狀的翻版嗎?!
至少不會像梅林一樣突然變成粉色海星,拿著漁網,然後大吼著說什麼“海綿寶寶,我們去抓水母吧!”之類的話。
不過,仔細一想其實也不奇怪。
梅林和顧教官都是好奇心十足的人,他們對世界充滿了求知慾。
會鑽牛角尖。
被一個問題折磨久了,變得不正常,好像也挺正常的……
他的眼睛卻忽然亮了。
等一下。
顧教官恢複了正常……
那豈不是說治療顧教官的方法也能用來治療梅林了?!
這時候他聽到洪教官說:“那個,林七夜啊,我來找你呢,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說到底呀,這事兒也跟你冇什麼關係,是顧教官自己鑽了牛角尖……”
林七夜眨了眨眼:“那您是來……”
“哎,你也知道咱們守夜人不同於其他職業,關係到的秘密太多了,不宜在外界的精神病院居住太久,所以,我們會申請讓他回家休養,過兩天啊,他會來這裡收拾東西……”洪教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要是遇見了他,絕對不能在他的麵前提什麼‘真實世界’之類的……不不不,你還是直接繞著他走吧,彆讓他遇見了你。”洪教官說著,忽然又改口了。
“你明白了嗎?”
林七夜眨了下眼睛,隨後乖巧的點點頭,老實巴交的回答道:“明白了。”
“哎,行。”得到前者的回答之後,洪教官的小心肝兒終於從嗓子眼兒放回了肚子裡,揮了揮手,讓他離開,繼續回去訓練去了。
看著洪教官離開的背影,林七夜的嘴角逐漸壓製不住,緩緩上揚,翹起了一抹弧度。
……
“哎,七夜,洪教官找你做什麼呢?”百裡胖胖好奇的問。
這個時候小夥伴們全都集合在了一起。
聞言,全都轉頭看著林七夜。
“我想要拜托你們一件事情。”
林七夜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