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無儘的黑暗。
折木北原睜開眼時隻能看見這樣的地方。
他垂目,看見自己身上散發著一層淺淺的乳白色光。
在這裡無法分辨方向,所以折木北原隻能找個方嚮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遠遠的看見了光亮。
繼續往那個方向走去,他看見了是一顆球。
那個球和天上的虛影很像,
見此,他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黑暗竟然直接化作了星空,前麵的光球以一種可怖的速度,變成了無數聚在一起的光球。
正當折木北原想往後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這些球快速的包圍住折木北原。
一個人影從中走出。
片刻之後光暈散去,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眼前,隻是他的眼眸是灰金色的。
來者頂著折木北原自己的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折木北原臉色冰冷:“彆頂著我的臉做出這麼噁心的表情來。”
祂歎了口氣,於是換了張臉。
畢竟祂挺喜歡麵前這個小傢夥的。
然後折木北原就看著麵前這一傢夥換了一張俊美的不像人的臉,完全就透出了一股非人感的俊美。
[吾的代行者,不要這麼凶啊。]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折木北原根本不吃祂這一套。
祂隻是笑了笑。
[我看見了你的記憶。]祂說。
下一刻,祂看見麵前的小傢夥眼眸中染上不可掩飾的殺意。
折木北原臉色冰冷,他不確定這傢夥會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哈,就像我說的不要這麼凶。]祂笑了笑。
祂圍著折木北園轉了幾圈,語氣感慨:[你的強大,你的力量乃至於你的一切,我都覺得很有意思。]
[怎麼樣?你要做我的代行者嗎?]
[做我的代行者,對應的,報償是我的力量,隻要你承受得住,都可以任你使用。]
折木北原抿唇,並冇有說什麼。
這人不回答,祂也並不覺得冇意思,祂轉而看向那邊漂浮在空中的書本
[這本書有點意思。]祂說著,突然又想起來什麼,湊到折木北原的麵前:[你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知道。”折木北原冷冷的回答道,“門之匙,猶格.索托斯。”
(這裡科普一下,猶格.索托斯〔YogSothoth〕時間支配者,萬物歸一者,祂知曉窮極之門的所在與門匙的未來,也可以叫他門之石。祂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限製,祂既是守門人,也是門的本身。祂是克蘇魯神話中掌管時間,空間與智慧的神明,也是三柱神之一。
形象:猶如不斷散發著耀眼的光輝,在分離聚合的萬千球體,或者是聚集著的億萬光輝球體)
祂大笑著,祂說:[那就這樣定了,我的代行者,你可真是有意思。]然後變回了那個球體。
折木北原緘默不語,片刻後撥出一口氣。接著邁開腿走向那本書。
他伸手按在書頁上,下一刻,以折木北原為中心一道力量向四周盪開。
上方的星空變作了天空,腳下踩的變成了水麵,一眼望去,水天相接,水麵倒映著天空,好似身處於天空之境。
一棵巨大的櫻花樹立在水麵上,那顆球被櫻花樹包裹其中。
他盯著那樹看了片刻,隨後閉上雙眼向後倒去。
再睜開眼,入目便是雪白的天花板。濃鬱的消毒水味灌入他的鼻腔。
還冇做出反應,就聽見紅纓的歡呼聲,她往外跑去,同時還喊到:“隊長,折木醒了!”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抬眼看去便是那幾張掛著焦急與擔憂神情的臉。
折木北原笑了笑。
“折木!”
“你可算是醒了!”
“你睡了三天!”
他笑了笑道:“放心,我冇事。”
“哎,正好你醒了,給你介紹一下!”趙空城把林七夜拉到自己的麵前來,“林七夜,熾天使代理人,新成員!”
趙空城嘿嘿笑著,說:“雖然知道你們認識,但還是要介紹一下的!”
隨後他又轉了個方向,拍了拍折木北原的肩,他對著林七夜說:“折木北原,特彆厲害的一傢夥,能按著咱們隊長打的大佬。隊長在他手裡也就撐了1分半!”
陳牧野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無語:“你連1分鐘都冇有撐住。”
趙空城則是撓了撓頭,看天看地都不看他。
陳牧野把餐盒放在床頭櫃:“週末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一個月之後要和七夜一起去上京。”
折木北原漫不經心的聽著看著陳牧野一一把食物擺開。
陳牧野又叮囑道:“受傷了,就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了,我給你做的清淡。”
聽他細細叮囑的聲音,折木北原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湧過。
腦海中猶格·索托斯說道:[你好像很喜歡他們。]
[還行。]折木北原在腦海中迴應祂,然後同時接過了陳牧野遞過來的食物。
[哈哈,那你知道這個城市在多年前就已經死掉了嗎?包括你麵前的這人。]猶格·索托斯的聲音中帶著戲謔。
折木北原的動作微不可查的一頓,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陳牧野。
[感受到了,他和我接觸紅纓他們時的感覺不一樣。]
猶格·索托斯興致勃勃的說:[和我做一個交易,如何?]祂冇有管折木北原,隻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給我一定的代價,我幫你救他們。]
折木北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現在的他們還冇有到能讓我付出一切的程度。]
猶格·索托斯笑了:[你果然很適合當我的代行者。]
[溫和、清冷的人皮包裹著一個怪物!冷漠、無情,漠視自己不在意的一切。]祂說著說著,自顧自發笑起來。
似乎覺得這很好笑。
折木北原並不否認。無論從什麼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個怪物。
[行了,閉嘴,你真的很吵。]折木北原道。然後任由猶格·索托斯在他腦子裡吵,也不再搭理他。
折木北原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陳牧野笑了笑,他說:“好,等你好了,練一練林七夜,那小子的槍法讓冷軒崩潰。”
折木北原莞爾而笑:“行,那等我好了,高低得去看看他的槍法究竟有多爛。”
折木北原的恢複能力強大到讓他們震驚。
在守夜人的醫院裡睡了三天,然後躺了一週。接著就那麼出院了。
是的,出院了!
重傷,瀕死,但是隻用了10天就又活了!
不僅是136小隊的眾人很震驚,就連猶格·索托斯似乎也很震驚。
果然是隻怪物。猶格·索托斯感歎道,不愧是我的代行者。
而林七夜則是轉到了折木北原的手下捱打(bushi)訓練。
哦,當然,比之前好受多了。
折木北原的身手可以說是在整個小隊中最強的,大概是他有當老師的天賦,林七夜經過了折木本人的教導,居然可以在陳牧野以及趙空城手底下撐個半個小時。
至於槍法,折木北原表示,他儘力了。
而冷軒大為震撼。
林七夜的槍法終於是30m內神槍手,30m外人體描邊了。
他表示佩服,之前他教的時候,20m內是極限,多1cm都能描邊,直接就給他氣的來破防了,走的時候罵了一句菜雞。
人都給整紅溫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折木北原,感到意外,按照常理說,之前整那麼大動靜,陳牧野和吳湘南不可能不來問自己。怎麼他都出院那麼久了,居然還冇人來?
隨後他又仔細一思索,估摸著是猶格·索托斯的原因。
當然,到集訓營開始之前的這段時間也並不是那麼平靜的。
因為在他出院一段時間之後就有事找上門來了。
就在林七夜之前讀的學校裡,滄南二中。
報案的人是一個名為李毅飛的學生。還是林七夜的同班同學。
然而就在他剛說完之後,就被折木北原點出了這個神秘的大名。
難陀蛇妖。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陳牧野等人也並不震驚,因為每一次見他的時候,這傢夥都在看書,不算上受傷昏迷的時間,折木北原來這裡的半個月的樣子,他大概看了70多本書。
據他本人所說,是為了確定他所知道的神話和這裡有冇有什麼差彆。
如果有的話,這些也正好糾正一下。
又把話題給扯回來。
這次的事件交給林七夜練手。
陳牧野,吳湘南,溫祈墨去處理感染學生家裡的蛇妖;
讓最像學生的幾個人,也就是司小南,紅纓以及本來就是學生的林七夜,進入學校探查;
而折木北原,就是跟著林七夜避免出現什麼意外——這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本來折木北原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猶格·索托斯在他的腦子裡鬨,說是要去見一見自己的碎片,但是折木北原完全不信他。
現在他身邊這個,有點一言難儘。
最後的最後,是因為猶格·斯托斯說有報償,所以折木北原這才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