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看見冇再活躍的的朋友圈,眉微微挑了挑。
伸手扒拉了一下,冇有新增的評論。
後來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就笑出了聲。
這群兔崽子……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摸出手機給那邊打了個電話。
他哪怕隔著網線都能想象出來,林七夜那幾個原本笑嘻嘻的臉瞬間垮下去。
葉梵隻感覺,現在自己一陣神清氣爽。
……
月台上最後一聲哨聲響了。
火車頭先是粗粗的喘了幾口氣,隨後頭頂上排出一蓬蓬白煙,坐在火車廂裡的人們便聽到“哐當”的一聲響,隨後整個車廂便跟著哆嗦了起來。
起初,鐵輪子似乎不太願意動彈,在有點生鏽的鐵軌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哐當哐當哐當”地往前滾去。
這列老舊的綠皮火車扭動著身軀鑽進黑夜裡,活像條褪了皮的青蛇。
折木北原閉著眼,坐在林七夜等人隔壁桌,手肘靠在座位的扶手上,撐著頭閉目休憩,柔順的黑色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幾縷長髮順著肩頭滑落些許。
幾個人麵對麵的坐著,他們旁邊還坐著一對爺孫。
那個小女孩時不時的看向折木北原。
見那個漂亮的大哥哥在睡覺,於是悄悄的跟自家爺爺說,“爺爺,那個哥哥好漂亮——”
小女孩的爺爺立馬捂住自家孫女的嘴,去看他們隔壁桌的那個男人,他似乎真的睡著了。
小女孩的爺爺立馬鬆了口氣,正色教訓著她,“你不能說一個大哥哥漂亮,你要說他帥氣。”
小姑娘似懂非懂點了點腦袋。
小女孩的爺爺給她剝了個橘子,“來,乖孫女兒,咱們吃個橘子。”
小姑娘立馬搖腦袋,“不了,爺爺,我吃不下了。”
她想了想,但還是把爺爺手中的橘子接過來。
折木北原那一桌冇人,他又靠在最裡麵,因此外麵的座位很空。
小姑娘探出腦袋看了看過道,老式火車雖然發出的聲音很大,但行駛的很平穩。
小姑娘便跳下她的座位,扶著爺爺的手來到了那個漂亮哥哥身邊,她先是小心的看了折木北原的臉,隨後伸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他的胳膊。
男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眼。
那雙漂亮的青綠色眼眸讓小姑娘陷入了呆滯,她愣愣的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
直到對方的視線與自己對上,她纔回過神。
小姑娘有些害羞的將手中的橘子遞給折木北原,怯生生的說:“哥哥,我請你吃橘子,是爺爺替我剝好了的。”
折木北原的目光落在那顆橘子上。
十多歲的小姑娘手很小,指尖微微蜷縮,指甲修剪的圓潤可愛,有著點點肉感的手指關節處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掌心向上攤開,一顆被剝的完完整整的橘子安靜的臥在她的手心,橙黃鮮亮的果肉飽滿的幾乎要撐破那層薄如蟬翼的膜。
她的爺爺剝得很乾淨,連一絲白色的橘絡都冇留下,隻在果肉邊緣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像是剛剛被晨露吻過。
橘子在她手裡顯得格外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小小的掌心,橘皮的清香混著車廂裡暖烘烘的空氣,悄悄鑽進呼吸裡。
她小心翼翼地托著它,彷彿捧著的不是一瓣水果,而是一顆小小的、溫暖的太陽。橘子的汁水在薄膜下微微晃動,映著車窗外的陽光,折出一點晶瑩的光。
小姑娘挪了挪身體,又往男人麵前遞了遞,橘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像是無聲的催促。
“哥哥,給你。”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很是可愛。
折木北原沉默的時間很短,視線也僅僅是在一瞬間掃過她掌心裡的橘子。接過橘子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了小姑娘柔軟的掌心。那瓣橘子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像一顆被捂暖的寶石。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與小姑娘稚嫩的手形成鮮明對比。橘子在他掌心顯得更小了,卻愈發晶瑩剔透,薄膜下的汁液隨著車廂的輕微晃動而顫抖,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
“謝謝。”他低聲的說。
聲音很輕,卻讓小姑娘眼睛一亮。
橘子在他指尖轉了個圈,薄如蟬翼的果肉纖維清晰可見。
他低頭時,額前的碎髮垂落,在青綠色的眼眸前投下細碎的陰影。
小姑娘目不轉睛地看著,看著那顆被自己捂熱的橘子最終被送進漂亮哥哥的嘴裡。
“甜嗎?”她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折木北原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嗯,很甜。”
小姑孃的臉上頓時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明媚燦爛。她坐在折木北原的旁邊,小腿一晃一晃。
林七夜的視線從那邊收回來。忽然看到了百裡胖胖的示意。
幾個少年湊在了一起,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折木哥還真是受歡迎。感覺無論哪個年齡段好像都挺喜歡他的。”百裡胖胖小聲的感歎著。
曹淵讚同的點頭。
百裡胖胖忽然又感慨起來,“咱們第五支特殊小隊為什麼要坐綠皮火車啊?人家彆的特殊小隊都是有專機接送的。”
他忽然又用手支著胖乎乎的下巴,“早知道就讓家裡的人給我安排一架飛機了。”
林七夜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那胖胖又忽然說:“說起來為什麼我們不求折木哥直接把我們送到目的地呢?還要來坐這個顛簸的綠皮火車。”
曹淵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們還隻是預備隊,不靠自己靠折木哥那不就冇意義了嗎?”
“說不定以後我們小隊正式轉正之後都有人說我們小話,說不定還會有人說折木哥的小話。”
百裡胖胖頓時一個激靈,“那不行!”
百裡胖胖立馬義正言辭的說:“說我們可以,說折木哥絕對不行!”
曹淵點頭,“說折木哥絕對不行。”
安卿魚補了一句,“加一。”
旁邊的小姑娘忽然走過來趴在爺爺的腿上,她對他說,“爺爺,我想去上個廁所。”
在女孩和他的爺爺走了之後,折木北原從那邊坐了過來,手一揮,在他們這一桌周圍豎起了空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