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林七夜,折木北原,你們的活動時間到了。”護工推開二人的病房門,對他們說。
在前往病院門口的路上,林七夜不動聲色的打聽,少年一邊走一邊問:“你昨天晚上做夢了嗎?”
前麵帶路的護工微微一愣,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哦,不是。”林七夜笑了笑,“就是好奇你有冇有夢到吳老狗。”
他故意歎息道,“昨天晚上睡覺又夢到他了,還說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話。”
林七夜這麼說,還示意他看向他身後有些冇精神的折木北原,“我聽折木哥說他也被騷擾的不輕。”
折木北原:“......”
什麼鬼......?
他忽然就清醒了。
昨天晚上被猶格·索托斯鬨了一晚上,說什麼敘敘舊。
那傢夥好像很亢奮的樣子。
護工看了看有些冇精神的折木北原,又看了看林七夜,終於開啟了他的吐槽:“害,我們都是每隔一段時間會夢到他的,之前去問過我另外的六個同事,這夢見他的頻率倒還挺固定,大家都是六天夢見一次。”
“每一次夢見他,那傢夥都會找理由跟我們玩遊戲,輸了就扇我們嘴巴子。”護工有時憤憤不平的說。
“我也真是服了,誰想跟他玩遊戲啊?!”護工無語的吐槽道。
他冇有注意到,他身後的林七夜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現在可是弄明白,吳通玄究竟是怎麼知道暗語的了。
每天晚上入這些護工的夢境,逼問暗語,不說的話就抽人。
精神病人這個身份就是好,打人還不會被髮覺是故意的,一直追問人家喜歡吃什麼,不說就扇嘴巴子,這還能不說嗎?
林七夜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都有些同情這些護工了。
每天晚上提心吊膽的,生怕吳通玄這個精神病人一個不高興入夢來,跟自己玩遊戲,扇自己嘴巴子。
折木北原現在的大腦雖然有些混沌不清,但是他的本能讓他迅速梳理他得到的所有資訊。
最後他都有些沉默了。
說實話,他還真挺同情這些護工的。
跟著護工來到透明門前麵,又是和之前一樣的場景。
“工號,請回答今日的暗語:秉燈人今天最想吃的是什麼?”
“妙蛙種子吃了都說妙到家了的妙妙妙脆角。”
“暗語正確,請通行。”
兩個人走到活動區。
“林老大!是林老大!”
”林老大來了!快快快!來人去替林老大打飯!”
“林老大,您的位置已經替你留好了,這邊請!”
“奶奶的,是哪個不長眼的乾的活?怎麼這椅子還是涼的?快給林老大暖暖!”
”林老大,安老大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嘈雜的環境徹底讓林七夜愣在了原地。
那些犯人諂媚而殷切的喊著他“林老大”,自顧自的就給他張羅了起來,各種討好。
為什麼冇人喊折木北原呢?
因為他隻是掃了一眼周圍,那些人便安靜如雞。
都不敢在他的麵前泄露分毫聲音,更不要提擠到他麵前去獻殷勤。
林七夜站在食堂門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茫然。
這群人怎麼這麼眼熟呢?
那邊那個,不是被他折掉了左臂嗎?
還有這邊這個,被他一腳踹斷了幾根肋骨。
還有那個,被他的劍氣削掉了兩根手指。
絕大多數身上纏著繃帶,或是吊著胳膊,走路都不太利索。
隻有幾個被包裹的像個木乃伊的,就露出了兩個眼睛兩個鼻孔的,還在嗚嗚嗚的,似乎在罵他。
林七夜的臉上雖然有茫然,但他那張有些清冷的臉上卻看不出來這種茫然。
折木北原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提醒了一句:“走了。”
林七夜就裝著那副大佬範,一直跟著折木北原走到了安卿魚的對麵坐下,下一刻,就立馬有人將盒飯遞到了他的麵前,旁邊一個人雙手捧著筷子,遞到他的身邊來。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對麵盯著餐盤沉思的安卿魚。
他的目光也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餐盤上堆著滿滿噹噹的魚肉。
林七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對麵的安卿魚仍然盯著餐盤上滿滿噹噹的魚肉,忽然呢喃,“我昨天下手是太輕了嗎?”
周圍耳聰目明的囚犯都聽到這一句,身體齊刷刷一僵,然後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都冇有聽到的繼續做他們的事。
隻是動作好像比剛纔忙碌了一些。
“這,這陣仗......是你搞出來的?”林七夜有些哭笑不得的問。
安卿魚慢慢拆開筷子,同時回他:“哪有時間倒騰這種陣仗?我剛出來的時候也是跟你一個反應。”
說著,他有些探究的看向旁邊慢慢吃飯的折木北原。
他們折木哥過來的時候倒十分淡定,倒像是經常看到這種場景導致熟悉了。
“看我做什麼?”男人慢條斯理的將魚肉上麵的魚刺挑乾淨,然後才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折木哥似乎很熟悉?”安卿魚試探著問。
“那倒不是,畢竟我也冇遇到過幾次。”折木北原頗為淡定,“更多的或許是因為我見過比這還要大的場麵。”
林七夜接過旁邊雙手呈遞筷子的囚犯手中的筷子,“總感覺有點彆扭。”少年歎了口氣。
“但是你得承認,這樣省去了我們很多的麻煩。”安卿魚笑了笑,“不是嗎?”
男生一邊說,一邊動作迅速的將魚肉挑給林七夜。
“那倒是。”
“說起來,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冇有?”安卿魚問。
林七夜看著碗裡越堆越多的魚肉,最終冇有發作。
繼續回答道:“那我還真有。”
說著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那傢夥跑到我的夢境來,說什麼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問他為什麼不把折木哥一起拉進來,他說他不行。”
“還說我是他朋友,陪他一起看過的小花兒小草兒小石頭兒。”
“他說他自己是小狗兒。”
“除了之外還有關於那個的。”林七夜手指在水中蘸了蘸,在桌上無聲無息的寫下兩個字。
安卿魚眸色微動,忽然笑了起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