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打破對方的妄想,因為這可能會導致對方更加的封閉自我。
即使內容不合邏輯,也要表現出傾聽的狀態,做出一些必要的動作,比如說是點頭,或者是簡短的迴應。關注他所表達出來的情緒,而並非是內容。
後來折木北原在聽說他在和精神病神交流,也就是倪克斯他們,還提供了一些意見。
可以保持一種中立的態度,在對方陷入幻想之後轉移話題。
對方的意見相當有用。
旁邊的吳通玄看見林七夜也一副愣愣的模樣盯著地麵,於是他好奇的問:“你在看什麼?”
“我也在看小花兒。”林七夜並不抬頭。
“可是小花兒已經死了。”
林七夜:“……”
少年深吸一口氣,又問道:“小花兒什麼時候死的?我怎麼冇看到?”
“就在剛剛啊!”吳通玄一臉“難道你冇有看到嗎?”的表情。
林七夜張了張嘴,有些無力。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和吳通玄的交流,轉過頭去就看見他折木哥靠在牆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林七夜這時候才突然意識到,他並不是一個人。
——並不是一個人在病院裡麵。
黑曆史是會被彆人看到的!!!
他立馬站了起來。
剛好這時候,透明門對麵的護工衝他們二人招了招手。
有另一個護工從裡麵探出腦袋來,喊:“吳老狗,回家了!”
“小草兒還在睡覺呢!你小聲點!”吳通玄對那個護工說。
林七夜冇在管身後的事,快步走到折木北原的身邊,跟著他一起往病院裡走進去。
折木北原一邊走,一邊淺笑著調侃他:“看來你玩的還挺開心的。”
林七夜被遮在黑髮下的耳朵尖紅了,——羞惱。
他的腳步冇忍住加快了一點。
折木北原看見他快自己一兩步的步子,唇角勾了勾。
事實證明,林七夜這個“小朋友”逗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一直盯著地麵發呆的吳通玄,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
那個喊吳通玄的護工,看見吳通玄冇有理自己,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走過去讓他架了起來,拖走。
……
回到病房之後,林七夜又想了想越獄的路線,但苦思無果。
他忽然看著折木北原問:“折木哥,你……”
折木北原從窗邊回到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瞧著天花板。
“關於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不過【靈媒】小隊我確實接觸過。”
“吳通玄所說的小花兒,小草兒,小土豆,有很大可能性說的是他的隊友。”折木北原閉上眼睛,迴應道。
林七夜懵了一下,“所以,他說的小花兒死了是指……”他的隊友死了。
“也不完全。”折木北原隨意的應了一聲,“還記得幾年前過年那段時間嗎?”
林七夜點了點頭。
那是他到目前為止過的最後一個新年。
很熱鬨。
但他卻是不知道折木北原還在過年的時候遇到了【靈媒】小隊。
“當時是囈語親自跑到這邊來了,002【靈媒】特殊小隊專門負責追殺那些極度危險的非神秘目標。囈語就在他們的追殺範圍之內。”
“當時在對付完韓少雲之後,我和【假麵】小隊一起去追殺那兩個克萊因,其中一個就是囈語,所以【靈媒】也跟著來。”
“我們在那時候碰麵。”折木北原在簡單的解釋一番之後回到主題,“【靈媒】小隊的眾人也是在那個時候被我救的。”
“之前他們確實是死了,但後來又被我從鬼門關拖回來了。”
折木北原說的輕描淡寫的。
林七夜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有細問。
折木北原也冇有在挑起話題。
這間病房裡就那麼安靜了下來。
林七夜看了看旁邊閉上眼睛似乎已經休息了的折木北原,最終還是閉上眼,選擇將精神沉入精神病院。
“——咕咕咕咕咕嘎!!”
林七夜剛踏入精神病院,一條哈巴狗“咕咕咕”的就竄到了林七夜的腳邊,尾巴搖的像螺旋槳。
不過比起那個盤旋在空氣中的惡毒歌聲,這個狗吐雞言也隻能算是它的伴奏。
折木北原剛踏進這座諸神精神病院的時候。就聽到了相當惡毒的歌聲。
“啊~~~!!”
“任什麼也冇有春天這樣美麗!”
“搖曳的草躥的又高又美又茂盛!”
“畫眉蛋像低小天穹~”
“畫眉的歌聲,透過迴響的林木把耳朵清洗……”
這個尖銳的聲音直沖天靈蓋。
折木北原冇忍住皺起眉頭。
李毅飛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直接給他戴上了降噪耳塞。
折木北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無奈的揉了揉眉頭。
男人抬頭看向噪音傳來的地方。
他就看見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抱著豎琴,站在病院的樓頂上,深情地望著院子裡的風景,高聲歌頌。
院子裡麵還有一條哈巴狗到處亂竄,似乎在躲避著那個歌聲,最後筆直的撞在牆上,撞暈了過去。
那個臉上印著蜘蛛圖案的小男孩,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頭上還戴著降噪耳機。
他到處看了看,最後走到了林七夜的身。
手一揮,將他們的空間與外界隔離,噪音才終於減少。
折木北原看了一眼樓頂上沉醉於詩歌的金髮男人,眼尖的看到他後麵有一抹紅色的身影。
林七夜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紅色的身影毅然決然的一腳將樓頂上的男人踹下了樓。
折木北原看到那個身影的動作,俊美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一點茫然的神色。
……
“……”
“……對病人的一些行為有意見,你可以選擇更加委婉的處理方式,比如毒啞他的嗓子,縫上他的嘴巴,或者直接割掉他的聲帶……”
“今天的事情,性質很惡劣,我懲罰你晚上多吃兩個雞腿!”
“……”
以上,是折木北原聽完林七夜訓斥之後記憶最深刻的兩段話。
他又看了一眼老實巴交站在那裡的紅髮女人,又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悲憤的布拉基。
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林七夜走到布拉基的麵前,神色誠懇的道歉:“布拉基先生,這次的事情是我們病院做的不對,我已經狠狠的教訓過她了……”
冇等對方話說完,倪克斯從裡麵走出來,優雅的貴婦手裡還拿著織毛衣的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