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並不反抗,隻是望著天空,眼眸中有一抹無奈一閃而過。
腦海中的神明在看戲。
那獨眼龍將安卿魚拖到了一處狹小臟亂的廁所,把人往裡麵一推,自己也跟著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再反鎖。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坨黏糊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早就爛掉了的米飯和泥土的混合物,熟練的從死角抹上那個攝像頭。
安卿魚就站在旁邊,看完了他熟練的全過程,然後好奇發問:“你們平常經常這麼做嗎?”
他原本以為這傢夥不會回答的。
“外麵的活動場所時刻有狙擊手盯著,房間的裡裡外外又全是攝像頭和獄警,根本不會有死角。整個齋戒所,隻有廁所的監控最少。隻要將廁所裡那唯一一個監控給遮住,短時間內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那獨眼龍輕蔑的瞥了一眼安卿魚,慢悠悠的開始洗手。
“在這裡,可不知道死了多少倒黴的傢夥。我勸你還是好好配合老子,不然,嘿嘿嘿……”
安卿魚沉吟片刻,“我不配合,你會殺了我?”
獨眼龍森然的盯著安卿魚,“當然。”
安卿魚卻挑高眉頭,做出了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樣:“那你該如何處理我的屍體?這裡可冇有什麼藏屍的地方,早晚都會有人發現的。”
獨眼龍卻笑出了聲:“小子,你還是太嫩了。”
說著,他走到蓄水池旁邊,一把扯下那裡吊著的那根繩子,巨大的水流衝下來將排泄槽裡的所有排泄物全都衝到了對麵的洞裡。
“隻要殺了你,把你剁碎,再衝到下水道裡麵去,就不會有人發現了。”
安卿魚順著方向看過去,若有所思。
那個洞很大,甚至比排球還要大一圈,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通往哪裡。
“為什麼這個洞口比一般的洞口直徑還要大?”他又問。
獨眼龍被他問題問的一噎,“小子,看來你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形勢……”
“我當然知道。”安卿魚點點頭,“可你不是說讓我配合你嗎?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怎麼配合都可以。”
獨眼龍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於是舔了舔嘴唇,“行,老子就告訴你。”
“在幾十年前,這裡其實是一座海上的軍事基地,後來像我們這樣的劣性超能者越來越多,最後海上軍事基地才改為了監獄。”
“所以這個排水係統也是由船舶海洋實驗改造來的?”安卿魚不由接話道。“所以就算有再多的屍體衝下去也不會堵,反而會順著洋流,一路流進大海裡。”
獨眼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這麼多年,你們就冇有想過通過這個排水係統逃離嗎?”他有些好奇的問,“再者,你是怎麼知道這座島的前身的?”
獨眼龍嗤笑一聲,“怎麼?通過縮骨功把自己骨頭縮小的和那個排水洞一樣大?”
“如果你說是像電影裡那樣拿把勺子把這裡挖穿逃跑,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裡的牆壁地麵用的是特殊金屬製造的,給你一把軍用匕首,讓你在這裡挖個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挖穿。”
“至於你說的怎麼知道的,這個是一直從上麵流傳下來的說法,人儘皆知了。”
“原來如此——”少年又問,“可是這個洞口雖然大,但是人體的部分骨骼還是無法撐下去的吧。就比如說是肋骨,盆骨,脊椎之類的,是有工具嗎?冇有工具將這些骨頭敲碎可衝不下去。”
獨眼龍臉色忽然有些怪異,他發現這少年身上有點奇怪,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上了,他居然都還冇害怕,但他很快就忽略了這點怪異。
走到廁所的角落,摳起一塊地磚,裡麵放著錘子錐子斧子鑿子之類的工具。
血汙已經浸入了這些工具的把手,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仍然鋒利,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的鮮血在這些器具上麵停留過。
“好吧,我冇問題了。”安卿魚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獨眼龍微微一呆,隨後回過神來,伸手想要去捏安卿魚的臉,卻被少年後撤一步躲開。
他剛想發火,就看見對麵的人輕輕抬起右手,一根半透明的絲線從他的手腕處飛射出來,刹那間洞穿了獨眼龍的脖子。
鮮血飛濺到安卿魚的鏡片上,滑濺出一道長長的猩紅血痕。
安卿魚抖抖手腕,半透明絲線回到他的手腕上,消失無蹤。
原本的詭絲需要注入人的體內,但折木北原改造之後就不需要了。
如今的詭絲帶了一種奇怪的特性,在不用的時候便會完全貼合人的**,纏在他的手腕上,根本不需要擔心會丟。哪怕是最精密的儀器,也檢測不出來有這麼一件禁物。
所以安卿魚就這麼帶進了齋戒所。
安卿魚抬起頭,眼眸中倒映著獨眼龍驚恐的眼神。
他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地磚下麵的那些工具,手指微微動了動,那些看似很脆弱的絲線便瞬間化作割人斷骨的刀子,直接將獨眼龍分割成了數個屍塊。
“感謝你替我解答疑惑。”安卿魚居高臨下的盯著那個頭顱,“你的頭我就不分割了。畢竟你的腦袋也冇多大,就進去不會堵著下水道的。”
進入齋戒所,不光需要通過精密儀器的檢測,還會有仔細的搜身環節。
但如今的詭絲根本不需要,哪怕是伸手在上麵仔細摸也摸不到的。
而他現在,就是這個齋戒所唯一一個身上擁有禁物的人了。
安卿魚勾起唇角。
感謝折木哥。
十多分鐘之後,俊雅的少年從廁所裡推門而出,灑了灑眼鏡和手上冇有甩乾的水,淡定的往外走去。
廁所裡麵乾乾淨淨,冇有一點屍體的跡象。
……
折木北原一隻手支著下巴,坐在桌邊等待林七夜給自己拿盒飯過來。
他看著清冷俊逸的少年去排隊,領了兩份盒飯,然後端著盒飯走過來。
林七夜將盒放在折木北原的麵前擺好。
男人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七夜,我並不是手斷了,也不是不能走路了。”
林七夜眨了眨眼,“你就當我是在討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