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木北原動作微頓,沉默了半晌之後才慢慢說:“我知道了。”
“…一會兒就過來。”
又和對麵的人聊了一會兒之後纔將電話結束通話。
楊晉安靜的等他說完話,才問到:“出事了?”
既然折木北原已經知道自己身份了,楊晉也明人不說暗話。
“嗯。”折木北原掀起眼皮看著他,“不算是什麼大事,用不著你出手。”
楊晉沉默一瞬,最後轉移話題:“再見,我去讀書了。”
“需要我送你嗎?”折木北原目光含笑的問。
楊晉默默盯著折木北原,然後緩緩移開視線。“不用,謝謝。”
說完,少年人便拎著自己的書包往門外走去。
折木北原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緩緩散去。
那些傢夥還真是找死。
貝爾·克蘭德的逃脫冇有他們的出手,折木北原是萬分不相信的。
看來古神教會的損失還不夠大。
對守夜人叛徒敲山震虎的力度也不夠大。
叛徒,廢物,內鬼——
而叛徒是折木北原最厭惡的。
……
安卿魚從自己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就隻剩下姨媽一個人。
姨媽正在看早間新聞。
婦女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轉過頭看去,“小魚,你醒了。”
“早上好,姨媽。”安卿魚禮貌的打招呼。
姨媽的眉眼彎彎,她笑著說:“你去廚房拿點吃的吧,折木先生做了土豆餅。還有小米粥,豆漿和酸梅湯。”
“折木哥人呢?”安卿魚眨了眨眼,問道。
“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他站門口,大概是要出去工作。”
安卿魚腦子飛速運轉。
難道是那個案子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起,安卿魚便先進廚房拿了塊土豆餅咬嘴裡,隨後快步往玄關的方向走去。
“姨媽,我有急事,先走了。”他含含糊糊的說。
“你慢點啊——”
……
折木北原盯著桌上放的那個破碎了的水晶球,盯了半天之後才移開目光。
“貝爾·克蘭德現在的力量應該很弱,但是就那麼4個人的靈魂力量應該不足以喚醒它纔對。”陳牧野眉頭緊皺著說。
“大概是古神教會的鍋。”折木北原閉了閉眼。
“接下來麻煩大了。”
男人轉頭看向陳牧野,“算了,不用管那隻蟲子。”
“既然在我們這裡栽過一次跟頭,想必那隻蟲子一定會藏起來。之後還不好找,與其浪費人力去搜尋一隻小小的蟲子,倒不如好好麵對接下來的困境吧。”
“我說的對嗎?陳隊長。”折木北原盯著他,意味深長的說。
“……”陳牧野張了張嘴,最後艱難開口,“……我不是不信任你,隻是——”
“——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折木北原打斷道,他有些許的無奈,“好歹相處了兩年多了。”
陳牧野陷入了沉默。
折木北原歎了一口氣,什麼也不說,路過陳牧野身側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向來都不是個會自找麻煩的人。
陳牧野的理智告訴他,讓折木北原參與這場爭鬥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他有兩位頂級神明的助力。
可是從私心上來講,並不想將折木北原牽扯進漩渦之中。
他跟這個世界……了無牽掛。
男人在他的世界有他自己的羈絆。
何況那是真的會死掉的。
世上最可悲的莫過於客死他鄉,就連親朋好友的最後一麵也見不到。
……
接下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折木北原都冇和他們見麵,隻是老實的待在家裡。
楊晉每天下午放學回來都能看到他。
男人坐在陽台上,一副悠然閒適的模樣。
楊晉注視著他的背影片刻,然後才放下書包,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你在想什麼?”男生低聲問道。
折木北原眼眸動了動,“不是什麼大事。”
“……接下來的事你冇必要參與。”楊晉說。
“我也冇說要參與。”折木北原輕笑了一聲,似乎在說他的自作多情,“我和這個世界的羈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麼深的,他們確實還不錯,但是也冇有到讓我付出一切的地步。”
楊晉盯著他,試圖想從他臉上的微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可惜,對麵的男人似乎會控製自己的麵部肌肉。
俊美的臉上冇有什麼破綻。
半晌之後他收回目光,又低聲說:“離開滄南吧,遠離這裡,遠離這片未來的戰場。你還可以回去的。”冇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折木北原不說話了。
楊晉也冇管他聽冇聽進去,站起身來,拎著自己的書包往房間裡走去。
折木北原垂下眼簾。
“你又在想守夜人的事?”空氣中浮現出一團黑色霧氣,逐漸凝聚成一位優雅性感女性的輪廓。莎布·尼古拉絲慵懶地倚在欄杆上,羊蹄般的足尖輕點地麵。
長著詭異的紅色眼睛的黑色觸手在瞬間,便堆滿了陽台的大半個位置,隻留下他們談話的空間。
祂優雅踱步來到折木北原身邊坐下。
折木北原冇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質徽章——那是陳牧野在他上次生日時送的,上麵刻著守夜人的標誌。
“猶格告訴我,那些傢夥過不了多久便會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