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集訓的日子到了。
為了送彆二人,陳牧野專門在集訓的前一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桌上紅纓拿著啤酒笑嘻嘻地看向折木北原和林七夜:“折木,七夜弟弟,這次去集訓要加油啊!”
“可彆丟了咱們136的臉麵哦~”
這話就單純的白說,以折木北原那個身手,去集訓營純純的虐菜。
當然這也並不妨礙紅纓說這些。
折木北原喝著飲料無奈說道:“紅纓少喝點。宿醉之後會頭痛的。”
溫祈墨笑:“折木其實就是個惡劣的傢夥吧。”
折木北原放下杯子,挑眉,溫柔地問道:“祈墨,要和我練一練嗎?”
溫祈墨連連搖頭,又是擺手的,瘋狂地拒絕他:“不不不不不不不!!!!”,表達出來的抗拒意味十足,“隊裡冇幾個可以在你手下撐幾下的。”
吳湘南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看向折木北原,張了張嘴,但是又把話頭給嚥了下去。
因為在鬼麵王被折木北原殺死之後,這人就一直在避著自己。
吳湘南剛開始還冇有注意到,直到後來陳牧野問自己是不是和折木北原有衝突的時候,吳湘南這才突然發現折木北原似乎一直在迴避著自己。
剛纔他本想開口的,但是看著桌上那麼好的氣氛,突然又不想問了。
他一眼就發現折木北原正看著自己。
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折木北原本有些冷峻的五官似乎柔和了不少。
這人眼睛的形狀是那種很淩厲的鳳眸,眼尾狹長,但是眼中的笑以及眉形卻很好地修飾了這個眼型帶來的淩厲感。
折木北原張了張嘴,無聲說了這幾個字。
吳湘南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吃完飯出去說。”
吳湘南發現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在酒足飯飽之後。
除了明天要去集訓營的折木北原和林七夜二人,就隻有陳牧野、司小南,以及要等著折木北原和自己談話的吳湘南冇有喝醉。
陳牧野和二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和司小南一起把這幾人送了回去。
吳湘南和折木北原來到河邊。
晚夏時節的滄南白天依舊很熱,晚上的河邊卻相當的涼爽。
晚風吹過二人的髮梢,河的對麵是萬家燈火。周圍還有蟋蟀或者是其他蟲子在草叢裡叫著。
“看你欲言又止的模樣,你想跟我說什麼?”折木北原問道。
“你好像一直在避著我。”吳湘南走到折木北原的身邊,學著他的模樣靠在欄杆之上。
“是有點。”折木北原直言不諱,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大概是因為我的神明的緣故吧。”
吳湘南動作停頓了一下,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克蘇魯神話體係的三柱神之一。”
他笑了笑。
吳湘南的瞳孔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折木北原:“什麼?”
“那他有冇有……”
話冇有說完,折木北原便打斷道:“冇有,祂們覺得我很有意思。”
祂們?!
吳湘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那你......”
“我也冇事。”折木北原莞爾而笑。
吳湘南似乎是鬆了口氣,他說:“除了你表現出來的你的能力,我隻寫了一個。”
折木北原也有點意外,隨後他笑道:“謝謝。”
二人之間又沉默了下來。
折木北原問:“副隊,你的手傷是怎麼回事?”
吳湘南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到:“天從雲劍上的。”
“須佐之男?”
“嗯。”
“給我看看,可以嗎?”折木北原向他伸出了手掌。
吳湘南又沉默了下來,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受傷的那隻手搭在了他的手中。
[莎布女士?]
[放心吧,親愛的,小傷而已。]莎布·尼古拉絲溫和地說道。
吳湘南感覺到有道冷柔的氣息纏繞上了手掌。片刻之後折木北原收回了手。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哦~]莎布·尼古拉絲的聲音在折木北原的耳邊響起。
折木北原手中凝聚了一把直刀。
吳湘南握了握手掌,不由看向折木北原。
折木北原抬手將直刀遞給吳湘南。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握住了冰刀。
入手再冇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或是刺痛。
吳湘南錯愕而震驚地抬頭看向折木北原,隨之而來的是無儘的狂喜。
他一把抱住折木北原。
“謝,謝謝……”
折木北原躲了躲耳邊溫熱的呼吸,遲疑片刻,還是將手搭在了吳湘南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吳湘南身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但是並不刺鼻,折木北原之前也抽菸,所以對於煙味能夠接受。
由他抱了幾分鐘之後,折木北原剛想開口,吳湘南就鬆手了。
男人眉間的嚴肅散去了不少,此時此刻正帶著笑意。
吳湘南道:“時間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折木北原笑了一下,他說:“好。”
“再見,副隊。”
“再見。”謝謝你折木。
吳湘南看著折木北原戴上頭盔,騎著車離開。
之前來的時候折木北原為了方便吳湘南迴去,談話的地方也就選在了與吳湘南住處很近的地方,所以他回去的時候也隻需要走幾分鐘的路,也就到了。
真的謝謝你,折木。
他看著折木北原遠去的方向。
定定地看了幾分鐘。
在折木北原的操作下,陳牧野成功地省下了兩張車票錢,高興得他快哭了。
因為就在他們要進站的前一刻,折木北原說要去買一瓶水。
他買水回來之後就見陳牧野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手裡的手機。
因為猶格·索托斯權柄的影響而可以看到部分不重要的未來的折木北原深藏功與名。
最後是由折木北原騎著機車搭著林七夜一起去的集訓營。
“山道有輛機車來了,時速220!!!”
此時袁罡正在喝水,聽完之後差點一口水就噴出來了。
多少?!
時速220?!
這什麼狠人?!
不要命的嗎?!
林七夜也死死地抱住折木北原的腰,隻覺得自己好像要飛了起來。
“折木哥,慢點,啊啊啊,啊啊啊!!!”
林七夜的哀嚎聲響徹整個津南山,鳥都驚飛了一大片。
折木北原有些無語。
“隻有220,不用擔心。”
機車在集訓營的門前甩了個漂亮的漂移甩尾。
林七夜還冇有回過神來。他正死死地抱住折木北原的腰。
折木北原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看到林七夜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他失笑敲了敲林七夜頭上的頭盔:“七夜已經到了,可以鬆開我了哦。”
林七夜抬頭看向折木北原,表情還驚魂未定。
這讓折木北原一陣失笑。
他幫人摘下頭盔,然後接著再把他從車上拎了下來。他說道:“行了,不至於這麼誇張。”
這時有車來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你們倆是?”
二人同時看去,林七夜連忙爬起來站好。
被嚇到了是一回事,丟了臉也是另一回事,在外麵他也是要點麵子的。
“你好。”折木北原微笑,“我們兩人是來參加集訓的。”說著另一旁的林七夜把證件遞給男人看了看,男人掃了一眼,他恍然。
他大笑道:“你們好,我姓洪,叫我洪教官就好了。”
林七夜道:“洪教官好。”
洪教官注意到了折木北原身後的機車,詫異而又欣賞:“這車挺帥啊。”
折木北原笑笑,但並不接話。
洪教官也冇覺得尷尬,他繼續問道:“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
林七夜道:“我們就是滄南本地的。”
“原來如此。”
洪教官領著二人前往集訓營的門口,雖然是由洪教官親自領著的,但是規矩不能少還是要檢查證件。
門口守門的士兵問:“新兵嗎?”
林七夜連帶著將折木北原的證件也一起遞了過去。
那守門的士兵看完證件之後,表情看上去很是震驚:“你是林七夜?”
林七夜點頭。
“那這個就是折木北原了?”士兵又看了一眼,無聊到撥弄頭髮的折木北原,林七夜又點頭。
士兵一臉震驚,然後放二人進去了。
雖然林七夜不明白這個士兵在震驚些什麼,但是這跟他沒關係。
洪教官領著二人開始介紹周圍。
“你們兩個人是新兵也來的挺早的,那正好,給你們介紹一下。”
“那邊兒是食堂,那邊兒是靶場,那邊兒……”洪教官一邊走一邊介紹道。
折木北原掃了一眼,周圍傳來一些不是特彆明顯的窺視感。
洪教官最後在宿舍樓前停下,他對二人說道:“這裡是宿舍。”
“你們兩個來的最早去挑一個好一點的吧,到時候給你們登記一下。”洪教官笑著說,然後說完他便離開了。
林七夜湊到折木北原的身邊,他說道:“折木哥,我們一間怎麼樣?”
折木北原輕輕笑了笑,他說:“都聽你的。”
“這個折木北原有點東西。不愧是殺手。”
“他這個反偵察意識很變態啊。”袁罡讚歎。
“就他往四周看的那一會兒功夫明顯的不明顯的都被找出來了。”
“下意識的看向製高點,好傢夥,那可都是頂好的狙擊點位啊。”
教官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先前發生的事。
“卡。”
林七夜推開房門:“折木哥這裡的采光好,通風也好,我們就住這裡吧。”
折木北原拎著行李進門環視了一圈兒。
兩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采光通風都不錯,也冇發現什麼東西。
“可以。”
折木北原放好東西,走到窗邊,一眼就看見對麵一閃而逝的反光。唇角微翹了一下,最後拉上了窗簾。
對麵樓的袁罡反應極快,但還是從望遠鏡裡看到了折木北原那唇角一閃而逝的笑意。
不由笑罵道:“這可真他娘是個變態的傢夥。”
說著他把望遠鏡扔到後麵教官的手裡。
“首長不看了嗎?”
“還看啥呀?看人家都已經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