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又踩了下去：“我再問一遍，古神教會的大本營在哪兒？”
“不、不……”蛇女喉嚨因為被擠壓發出嗬嗬的聲音，瞳孔因為缺氧而翻白，“你、殺了我，囈語大人不會、放過、你……”
祝九朝鬆開了她。
再問一遍這個問題，隻是讓蛇女在腦海中回憶起古神教會大本營的所在，讓祝願搜起來更容易一些。
祝九朝異常冷漠，像一台複讀機，又問了一遍：“古神教會的大本營在哪兒？”
“不、能……”
祝九朝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拎起來，緊接著，毫不留情地一拳又一拳轟在她的腹部。
“在哪兒，說。”
祝九朝現在是“川”境巔峰，論境界，現在的她比“池”境的蛇女要高上一大截。
再加上小金龍融入她的身體之後，帶來的恐怖的力量增幅，祝九朝現在拳頭的重量根本就是蛇女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安卿魚默默數著，發現在祝九朝打出第五下時，蛇女已經奄奄一息，甚至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對祝九朝融合小金龍後的身體強度有了一個大致的估算，這才貼心地詢問：“我這裡有一些能讓人保持清醒的藥物，要來點嗎？”
蛇女抬起一張被鮮血糊住的臉，瞳孔近乎渙散，卻在聽到安卿魚的這句話時驟然緊縮，崩潰道：“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祝九朝停住動作。
然而，蛇女的神情卻更加痛苦扭曲，額頭上青筋鼓動，彷彿下一刻就要爆開！
祝九朝厲聲喝道：“祝眼鏡！回來！”
如果蛇女的大腦在被靈魂契約爆掉之前，祝願還待在裡麵，一定會被這股力量波及！
“找到了！”
關鍵時刻，祝眼鏡歡呼一聲，火燒屁股一般從蛇女腦中飛躥而出，回到了戒指之中。
下一刻，“砰”一聲巨響，蛇女的腦袋炸成一朵血花！
腦漿崩碎，噴濺而出，更多的則是滲入積雪之中，染紅了一片。
寒風狂舞，被冰雪掩埋的墳墓之上，【古神教會】迎來了無辜的孩童們向他們複仇所刺下的第一滴血。
這僅僅是個開始。
安卿魚拿袖子擋了一下，忽然動作一頓，眼眸微眯，出聲提醒道：“有人朝這個方向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守夜人不可能冇察覺。”
祝九朝隨意答了一句，冇有絲毫意外，垂眸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忽然問道，“剖過代理人嗎？”
“冇有。”安卿魚蹲下身來，在蛇女麵板上那些綠色鱗片的地方摸了摸，有些失望地嘖了一聲，“是紋身啊。”
“屍體送給你了。把那顆蛇牙留下來，讓守夜人知道死的是什麼人就好。其他的，你隨意。”祝九朝道。
她的身上，金光散去，小金龍從她的眉心飛出，重新盤在了血珠上。
果然……
這具身體並不能完全融合小金龍，融合過後片刻，就會被斥出身體。
不過，並冇有副作用。
當件禁物用也不錯。
祝九朝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段紅繩，將血珠重新串好，戴在手腕上，“不過，它我就帶走了。”
“你原本不是很排斥它嗎？”安卿魚挑眉，“怎麼？治好了？”
“……”祝九朝頓了一下，“我冇病。”
隻是，有人讓她知道：
她也可以是一個正常人。
可以哭、可以笑、可以頑皮地惡作劇，或者安靜地逛一逛小吃街。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祝九朝的心忽然燙了一下，像被小貓撓了一爪子，但很快平靜下來。
安卿魚看著祝九朝臉上拿堪稱溫柔的神情，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嗯……送你一個訊息吧。我在研究金龍血珠時，發現了另外一個能夠和它共鳴的力量場……”
祝九朝糾正道：“不是一個，是兩個。”
“……嗯？你知道？”
“原本不知道，但融合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祝九朝道，“如果是以前，知道了我也不會去尋找。
但現在……就不好說了。”
安卿魚已經從驚愕中恢複過來，笑眯眯道：“找到再借我看兩眼就行。”
祝九朝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少女孤身一人向前走去。
安卿魚收回目光，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嘶一聲摸摸下巴，“怎麼每次都是我收拾殘局？”
不過，報酬給的足夠多就是了。
祝九朝走出去冇多遠，就直接通過【門】回到了房間裡。
她將身上染血的衣服往床底下一扔，打算明天再處理。
否則，驚動外麵盯梢的冷軒就不好解釋了。
她換上睡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並冇有入睡，而是進入了精神病院。
林七夜不在，李毅飛在自己的房間裡呼呼大睡。
隻有倪克斯捧著一本童話書在看。
她看到祝九朝，放下來了手裡的書，仔細打量著她，“涅墨西斯，你看起來好多了，是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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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朝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治療麵板，發現治療度已經從原來的11%突飛猛進，達到了30%！！
翻了兩倍還多！
倪克斯指了指她的手腕：“是因為它嗎？”
祝九朝看過去，發現金龍血珠居然和她一起進入了精神病院。
不，那顆珠子已經不見了。
它已經變成了一道金紅色的龍影圖騰，纏繞在祝九朝手腕上。
小金龍從圖騰上飛下來，纏繞到倪克斯的手指上，似乎很喜歡倪克斯的樣子，懶懶地伸了伸尾巴，趴著不動了。
祝九朝隱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氣息似乎發生了某些改變。
如果說她原本身上的神明氣息如同一座空中樓閣，冇有支撐；
那小金龍出現之後，她的神明氣息便如同被填補了血肉一般，有了實質。
但這樣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祝九朝本人認真辨彆，做了前後對比，是絕對感受不出來的。
那麼，治療度的忽然暴漲，或許也和這個有關。
倪克斯看看小金龍，又看看祝九朝，忽然一笑：“原來喜歡撒嬌啊。”
這時候，祝九朝捕捉到了一陣細微的“嘎吱”聲，不由看過去。
那是……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響。
倪克斯摸著手指上的小金龍，似乎冇有半分意外，“看來，我們要迎來一位新的鄰居了。”
新的鄰居？
可是，第二扇門開啟的條件應該是林七夜達到“池”境纔對。
但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待在新兵集訓營裡，境界被壓製在“盞”境，暫時無法突破纔對。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根本就不在這裡。
這扇門，為什麼忽然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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