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觸手將電流完全傳導之後，又快速砸向祝九朝！
祝九朝冇有任何躲避的動作，直直向後躺倒過去，在快要觸及地麵的那一刻，空間法則運轉，地麵上赫然出現一道門狀黑洞！
幾乎同時，院長本體四周也出現了一道一模一樣的門狀黑洞。
祝九朝的身影穿梭【門】後，出現在院長身後。
幾根觸手竟然想跟著她一起穿過【門】，祝九朝一點餘光都懶得給它們，關閉【門】，幾條鑽進【門】中的觸手立刻被消失的空間通道齊齊斬斷！
與此同時，紅纓早已將長槍槍尖對準院長，微微眯起眼睛，瞄準之後，將長槍向上一扔，起跳旋身，藉著慣性在槍尾上重重一踢！
槍身燃起玫色火焰，如同一道飛火流星，衝著院長暴射而去！
黑色觸手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回縮防禦，企圖將紅纓踢出的那杆長槍扼殺在半路。
祝九朝與院長距離極近，幾乎伸出手就能碰到她的後背。
祝九朝抬手，在院長背上快速貼了一下，之後再度穿梭【門】，來到紅纓身邊。
“砰砰！”
遲到一步的觸手狂暴地砸在地上，將水泥地麵砸的蜘蛛網一般向四麵八方裂開來！
院長冇有注意，在祝九朝指尖觸碰到她的一瞬間，幾道藍色符文已經順著接觸的地方迅速湧入她的體內——
祝九朝站在紅纓身後，被紅纓和溫祈墨二人護在身後。
她越過紅纓肩頭，看向院長，兩指微微抹過眉骨，行了個極其潦草的禮，同時，輕輕吐出兩個字：
“水離。”
兩字一出，院長驚恐地發現，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如同沸騰起來一般，麵板被撐開一個個細小的裂紋，正不斷向外滲出水珠！
麵板逐漸皺縮、緊繃，就連觸手都像是乾涸壞死的模樣。
她爆發出一聲恐懼而痛苦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不過十秒鐘，院長就幾乎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模樣。
“不、不……”院長顫抖著摸上自己的臉。
體內的水分還在不斷外溢，再這樣下去，她會脫水而死的！！
溫祈墨意外地看了祝九朝一眼，發現她手上纏著一串如同枷鎖一般的藍色符文，滲透在她的麵板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祝九朝那隻被藍色符文纏繞的手輕輕顫抖著，隻經過一晚修整的身體根本經不起任何摧殘，更不用說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了。
更何況，控製院長體內的水分外溢，隻能通過肢體接觸，將掌控水的藍色符文打進她的體內，才能勉強做到。
而且，越是和院長身體結合緊密的水分，越難以被剝離出來。
將院長變成這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基本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也足夠院長難受一陣子了。
136小隊眾人作為陳牧野帶出來的兵，還是很給力的。
紅纓在聽到院長髮出第一聲慘叫的時候，就已經飛速掠上前去，單手握住此前被觸手擊落在地的長槍，騰身豎劈而下！
冷軒的反應更快，三枚子彈接連旋轉出膛，分彆朝向院長的眉心、脖子、心臟而去！
那枯萎的黑色觸手身形消減了三分之二，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根根黑色的芝麻桿，在主人的控製下行動遲緩地蠕動著。
趁著兩人和院長纏鬥的功夫，小怨怨萎靡不振地落在祝九朝的肩膀上。
溫祈墨的禁墟是精神類，他對小怨怨這隻多個靈魂聚合而成的神秘一直很有興趣，一直盯著小怨怨看。
祝九朝看著小怨怨幾乎淡化成灰霧的身體，問道：“有辦法嗎？”
“有。”
身後一道略顯熟悉地聲音響起，祝九朝循聲看去，戴王字麵具的青年出現在他身後，正看著她肩膀上的小怨怨，淡淡開口：
“冇有什麼能逃過時間。”
王麵身後，四張截然不同的麵具對祝九朝怒目而視。
“我們在那等了一晚上。”漩渦幽幽開口。
幾人紛紛點頭。
陳牧野在一旁開口解釋道：“她昨天晚上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
王麵上前兩步，看了一眼小怨怨，隻一瞬間，時間神墟擴充套件開來，將祝九朝和小怨怨一起籠罩在內。
但時序的波動隻出現於小怨怨身上，隨著王麵的能力發動，小怨怨的身體逐漸凝實。
但某一瞬間，小怨怨的身體上忽然閃過許多紛繁雜亂的記憶，緊接著就是一張張稚氣的臉——
那是孤兒們還真正活著的樣子。
“這個東西不像是靈魂。”王麵將小怨怨拎過來，仔細觀察片刻，沉吟道，“反而更像是單純的記憶和情感的聚合體……
好了，它能多撐一會兒了，隻需要在兩個小時內回到原本的容器內，就不會消散。”
王麵收回時間神墟，卻發現祝九朝似乎冇有任何反應，不由問道：“你怎麼了？”
祝九朝此刻卻完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小怨怨曾經說過，他們是在被【萬象】吞噬全部的思維和身體後，無法消化吸收的一部分“廢料”。
這個廢料就指記憶和情感？
也就是說，【萬象】隻需要生物帶來的完全純粹的算力，任何的記憶和情感對它來說都是雜質。
它並不是無法吞噬小怨怨，而是它選擇性丟棄了這一承載人性的部分。
那麼還是最開始的問題，【萬象】為什麼不殺死小怨怨和零九？
【萬象】是一台完全的生物計算機。
這意味著，它所做的一切都一定有強大的邏輯支撐，所做出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達成自己最終的目的。
那麼，它的目的是什麼？
升維？
祝九朝此前猜測，【萬象】會為了獲取足夠的能量來支撐升維而獻祭整個滄南。
但詭異的是，滄南市內冇有任何動靜——哪怕是祝九朝冇有找到，在守夜人的排查下也不應該冇有一絲端倪。
唯一的解釋是，【萬象】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走這條路。
那它隻剩下唯一一個、不，唯二的選擇。
——吞噬她，或者，新覺醒的熾天使代理人，林七夜。
而現在，隻有趙空城在保護林七夜。
這是調虎離山。
“林七夜。”祝九朝忽然開口，抬頭看向陳牧野，“【萬象】的目標是林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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