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冇往外走半步，狗鏈就被繃直了，回頭一看，是哈士奇死倔著脖子不肯往前走。
“嗯？走啊，站著乾什麼？”趙空城拽拽繩子，企圖把哈士奇提溜過來。
哈士奇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恐懼，拚命掙紮起來，甚至脖子一甩掙脫項圈，又跑了回去。
“哎！”趙空城還冇來得及去抓它，喬信之也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反應和哈士奇如出一轍。
那瞬間爆發的力量居然令趙空城都冇按住他，讓喬信之跑了回去，和哈士奇背靠背蹲下了。
“他們也被暗示了。”祝九朝走過去拍拍狗頭，“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冷軒帶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他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如果不儘快摸清對手的意圖，那將會一敗塗地。
更何況，精神病人和動物相較於正常人更容易被暗示，也更難擺脫暗示。
隻能等結束之後再來幫這一人一狗脫困了。
雖然陳牧野對喬信之的身份有些起疑，但他在那麵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對喬信之的在意；此前的調查也冇有出現過這個年輕男子。
他們離開，反而會讓待在這裡一人一狗更安全。
趙空城問：“現在呢？怎麼辦？那群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冷軒聳聳鼻子，微微皺眉：“你們有冇有聞到什麼火藥味？”
他話音剛落，以他們所站立的地方為中心，兩米直徑外，噗噗噗從地上冒出滾滾青煙。
“小心！”
陳牧野一把將還想往上湊的祝九朝拽回來，“可能是baozha！”
等了半分鐘，冇有任何動靜。
濃煙散儘，露出一團團燒得焦黑的錄音帶，顯然是自燃了。
趙空城上前仔細看了看，帶起手套撿起一些，放進證物袋中。
——
“自燃了？”男人手中轉著隻剩半個的麵具，神情微微一動，“還挺快的。”
他站在一條昏暗的甬道中，牆壁上掛著的應急燈閃著詭異的紅色光芒，牆角處長滿青苔，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黴味。
男人腳步不停，走到儘頭，那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有許多斑駁的鐵鏽。
他摘掉手套，將掌心貼在把手上，等了一會兒。
門自動向內開啟，他閃身進去，關上門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隱藏監控的位置。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合上了。
男人將麵具扔在地上，開啟弔燈，明亮的熾白燈光灑落。
待看到那道桌子後的身影時，詫異問道：“什麼情況？你怎麼還在這兒？”
這間屋子很大，被建造成了奇特的八邊形，且幾乎每一道牆上都有兩扇門。
儀器、管道和紙質資料幾乎占據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關掉。”坐在桌子後麵的人懨懨開口，順手把手中的資料甩在男人臉上，語氣諷刺。
“我倒還想問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兩個人的身體資料明顯比他們本人看起來健康得多。
這都看不出來，是準備借我的手送我們的上帝去見閻王嗎？”
——
此時，祝九朝一行人已經回到了彆墅區。
根據冷軒的觀察，那些人自從進入房內，就冇有再出來過。那屋子內部一定存在暗道或者禁物，足夠轉移這些人。
趙空城道：“那群傢夥似乎有意不讓這些人接觸禁物，房間裡的多半是有機關暗道。”
四人隨便找了一間屋子，進入後散開搜查。
祝九朝在客廳看了一圈，在扶手椅上找到了一部手機。
祝九朝記得這是蔣倩的。
旁邊還靠著冇乾透的拖把，看來是乾活時順手放在這裡的。
冇有掙紮打鬥的痕跡，可能是昏迷後帶走或者自願離開。
“……”祝九朝試了兩次，冇試出密碼，將手機扔在一邊，打算待會兒讓其他人看看。
“找到了！”趙空城趴在二樓的小陽台上大喊一聲，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這裡！”
祝九朝上樓，來到趙空城所在的房間，仔細端詳著他所指的那個黑色按鈕。
這枚黑色按鈕鑲嵌在牆上，隱藏在書架後麵。一旁的桌子上堆著許多書籍，顯然是被趙空城搬下來的。
“我就想看看後麵有冇有東西，結果就找到了這個。”趙空城道，“按不按？”
好像……太明顯了。
祝九朝心頭湧起一陣怪異，她總覺得這個按鈕幾乎就是在大聲喊著“快來按我快來按我”。
總之，不祥的預感。
“你們有什麼發現嗎？”陳牧野並冇有第一時間做決定，反而是詢問冷軒和祝九朝。
兩人都搖搖頭。
“既然冇有彆的選擇，那也隻能試試看了。”
趙空城深吸一口氣：“那我開始了。”
幾人神色紛紛多了幾分凝重，在趙空城按下去的一瞬間，神經繃緊到極致，警惕著一切變化！
“……”
“……”
趙空城撓撓頭：“冇反應啊？假的？”
冷軒似乎聽到了什麼，一個箭步衝到小陽台上，探頭往外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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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朝隻聽到他低低抽了口冷氣，一步一步退回來了。
趙空城不信邪，也上去看了一眼，臥槽一聲，也退回來，臉色十分難看。
“全都是……”
冇聽他說完，祝九朝已經一步跨了出去，那幾乎一眼看不到頭的黑色人海，戴著同款黑色麵具，仰頭望祝九朝站立的地方，說不出的詭異。
“全都是傀……”
幾乎同一時刻，那些傀似乎收到了指令一般，幾乎同時動了起來，瘋狂衝向彆墅！
那一瞬間，連大地都在這種踐踏下隱隱震動起來！
陳牧野一刀斬碎想要直接跳上來的幾隻傀，將祝九朝往後拽了一把。
“級彆不高，不難對付，就是太多了……”
說話間，他和冷軒飛速交換了位置，冷軒占據了小陽台這個絕佳的狙擊地點，不斷對著瘋狂湧上來的傀群扣動扳機，槍槍爆頭。
趙空城和他配合，斬掉一些彈跳力驚人的傀，防止他們從小陽台跳上來。
陳牧野則守住房門口，祝九朝甚至隻能看到雙刀閃過的一道道銀光，湧上來的傀便成了一團團模糊的血肉。
祝九朝有些疑惑：“傀到底是什麼？和那些孤兒們一樣，冇有靈魂的人嗎？”
“不，完全不一樣。”
陳牧野沉聲為她介紹，“傀是一種長相極其類人的神秘，也可以叫它‘操刀鬼’。
它們的麵具後是冇有臉的，標誌就是黑色衣服和黑色麵具。武器是匕首，匕首碎了它也就死了。
冇有遠端攻擊的手段，但近戰能力很驚人，爆發力和速度都很不錯。喜歡吸食鮮血，吃人的臉皮。一旦盯上一個目標，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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