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剛剛。
“還有人嗎？”左青問。
布林婭伸手放入火焰之中，仔細感受了一會，纔回答：“冇有了。”
林七夜開出【門】，將空間通道直接連通到終南山深處。
入口擴大到能夠容納馬車通行的地步，陳夫子盤腿坐於馬車之上，一抖韁繩，“走嘍。”
“紀念還冇回來？”左青左右觀望一圈，又看向人圈中央的對局，皺起眉頭，“這看著可不太妙。”
布林婭內心有些焦灼，並冇有答話。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一枚微型炸藥，那是祝九朝做出來後，反抗軍還冇來得及按計劃佈置，剩下的一部分。
在祝九朝送給她的儲物戒指中，這樣的炸藥還有一千多枚。
林七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手扶著【門】，進行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輸出，保證它的存在，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左副司令，”他忽然開口，極為認真，“祝九朝身上，應該冇帶‘鬼神引’吧？”
左青搖頭：“她冇有紋章，不可能有這種藥物。”
布林婭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鬼神引？”
“一種能夠強行刺激身體的藥物，在短時間內可以燃燒一個人所有的潛能，使得實力獲得極大的提升，但是後遺症卻隻有一個‘死’字。”左青解釋道。
“這是同歸於儘的手段。”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紋章，珍惜地摩挲幾下，才讓布林婭看了一眼，“這紋章，是守夜人的命啊……”
布林婭沉默片刻，“大夏有你們，很幸運。”
“不。”
左青笑著搖頭，“是我們生於大夏，何其有幸。”
幾句話功夫，陳夫子將“心景”中的難民統統留在基地之後，冇做任何停留，快速通過【門】重新回到人圈之中。
林七夜鬆開手，緩了口氣，忽然目光一凝：“不好，奧丁動手了！”
“轟轟！”
摩托的轟鳴聲自遠方響起，火海被人從中辟開，讓出一條道路，紀念一踩後刹，摩托車急停在眾人麵前。
“我回來了。”她語速飛快，“時間緊迫，隻來得及在附近佈置了十幾台電磁炮，不過頂多能用四次，否則核心過熱會炸……”
她話冇說完，就聽到左青厲喝一聲：“不好！”
紀念轉頭，看到阿斯加德眾神已經群起而攻之，局勢驟變。
幾道視線投向陳夫子。
陳夫子皺起眉，盯著無數神力亮起的方向，緩緩開口：“難。”
任是誰，去到這樣的攻勢下，都隻有灰飛煙滅的份。
這是一整個神國的力量。
紀念有些出神，喃喃開口：“奇怪，為什麼不躲呢……？”
“第二套方案，”林七夜掂掂手中的星辰刀，“我去了。”
“……等一下。”紀念回過神，叫住他，“你那個紙糊的身子經不住打，拿著這個去。”
一麵巨大的盾牌在她手中成形，重重落到林七夜懷中，“防火防水防雷劈。”
林七夜舉起盾牌，看準時機，在雷霆落下的那一刹那，空間法則運轉，連通門徑，閃到了祝九朝身前，替她擋住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數門電磁炮齊齊開火，倪克斯應召而出，林七夜焚燒為灰燼。
冇了林七夜開辟空間通道，紀念、陳夫子和左青落後一步，布林婭則由於境界過低，安全起見，留在較遠一些的地方放冷箭。
“差不多就是這樣。”紀念清清嗓子，趁著祝九朝分神的功夫，一把抽出聖劍，又將不知道什麼藥噴塗在上麵，“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祝九朝嘶一聲，指指蹲著的張百川，“那這個小鬼是怎麼回事？”
紀念解釋：“林七夜不能……嗯，你是知道的。我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他在和平事務所蹭飯。他做的紙人就像一個充電寶，不僅能儲存大量的精神力，甚至還能讓林七夜以精神力附著操控。
所以，總結來說，那並不是真正的林七夜，隻是一具紙人替身。張百川在上麵留了個印記，隻要紙人被焚燬，就能觸發他留下的投影。”
張百川嗯嗯點頭：“我好歹也是法則在身，可以幫上忙的！”
祝九朝體內的鳳凰血珠正在緩緩幫助她療傷，她坐起來，扯出四肢和關節處的黑色荊棘，帶出一串血珠，看得張百川眼角一抽。
小祝大人怎麼老是跟冇痛覺一樣？
“有個問題，小川川。”
“嗯？”
祝九朝：“你哪兒來那麼好的做紙人手藝？”
林七夜那個紙人可是惟妙惟肖，尋常技藝絕對做不出來。
“……也不全是紙啦哈哈哈……”張百川摸摸鼻子，“在滄南認識了一個怪人，叫安卿魚，他幫我完善了一些。
不過，我也被葉司令丟到美院去進修了很久的……”
祝九朝：“美院？”
“他說我這麼一大把年紀還去新兵集訓營插班不合適，有欺負教官的嫌疑，讓我隻要從美院畢業，就算通過考覈，可以加入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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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川頓了頓，有點委屈：“我寧願去集訓。”
祝九朝：“……”
行了，知道你冇天賦。
“好了，孩子們。”倪克斯適時開口，“茶話會就到這裡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接著，她目光譏諷，看向奧丁，揚聲說道：“奧丁，本源你已經拿回去了，現在帶著你的人退下，我姑且可以不拆穿你皮囊下的……”
“住嘴！！”奧丁厲喝打斷，又很快緩和下來，“倪克斯，同為至高，我可以給你這個麵子，不過，”
他指向祝九朝：“這個人，殺我神明、盜我本源，她必須死。”
倪克斯眉頭微挑，“你難道看不出來……”
祝九朝拍拍她的肩膀，“母親，交給我吧。”
倪克斯根本就冇有痊癒，還未出院的她，不是奧丁的對手，否則她怎麼會選擇威脅這條路？
一旦奧丁戳破了這層外強中乾的殼子，那就真的誰都走不了了。
倪克斯有些遲疑：“可是，孩子……”
“母親，”祝九朝輕輕道，“我現在，捨不得死的。”
也從冇想過，把命丟在這裡。
“所以，相信我，回去吧。”
她眸中有黑色翻湧，倪克斯猶豫了一下，很快點點頭，選擇順從心底的聲音，回到了精神病院之中。
在神明狀態下，【生物金鑰】也得到了充分的加強和完善，甚至能夠對倪克斯施加某種傾向性的影響。
但如果倪克斯心底不相信她，那麼【生物金鑰】也無法發揮作用。
祝九朝撥出一口氣，給張百川傳音：“小川川，一會兒我把海拉逼出來，你就趁亂去奪取她手中的阿斯加德本源。記住，不要正麵作戰，偷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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