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群人總算互相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這纔開始繼續點菜。
“我要一碗肉絲麪。”
“那我嚐嚐大排麵。”
“雞腿麪應該也還不錯……”
“一個腿哪兒夠吃？這上麵所有能加的東西，全部加一遍！也就全家福能配得上小爺的身價！”
“那我要……”
轟轟烈烈的點餐環節臨近尾聲，老闆臉都笑開了花，但保險起見，還是清了清嗓子，“各位，小店小本生意，所以要先結賬後用餐，你們看……”
百裡胖胖兩指夾出一張黑卡，遞到老闆麵前，一抹頭髮，在莫莉麵前露出鋒利的下頜線，“刷。”
“呃……”老闆的笑容僵住了，“我們這小麪館，冇有POS機。”
百裡胖胖動作一頓。
他沉默一瞬，隨即沉痛地收起黑卡，扭頭問道：“誰有現金？”
百裡胖胖和林七夜的手機在之前的戰鬥中都損壞了，剩下的幾個人手機裡根本就掏不出來幾個子。
九個人十八雙眼睛目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貧窮。
曹淵掏遍了身上的每一個口袋，這才摳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二十，拍在桌子上。
林七夜也摸了兩張十塊。
“……”沈青竹沉默半天，才一咬牙把自己的錢包拍在桌子上，“就這麼多了。”
一行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莫莉身上。
“這是戰友營還是貧民窟啊……”莫莉默默歎了口氣，站起身，“我來付吧。”
百裡胖胖撓撓頭，“那、那我不要全家福了……”
莫莉正端著錢包往外狂倒零錢，聞言還抽空回頭瞪他一眼，“吃你的！”
四十分鐘後，一群人在天使投資人莫莉的幫助下酒足飯飽，走出小麪館。
林七夜問：“接下來去哪兒？”
祝九朝左右看看，找了個陰暗的角落蹲下，隨即神神秘秘地對一群人勾了勾手指，“來。”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其他人臉上看到了不解。
不解，但照做。
等到一群人紛紛找位置蹲好，祝九朝這纔開口：“你們都知道古神教會的事吧？”
“……”沈青竹舉手，“我不知道。”
祝九朝戳戳林七夜：“你來解釋。”
林七夜又費了點時間，吧啦吧啦這般那般把前因後果能說的地方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莫莉若有所思，“九朝，你想做什麼？赴湯蹈火姐姐都陪你去！”
祝九朝道：“明天一早，囈語身死的訊息散開後，教會的人恐怕就不會再輕舉妄動了。隻是這樣一來，就很難抓住這群老鼠的尾巴了。”
沈青竹懂了：“所以你是想主動出擊？”
“冇錯。”祝九朝打了個響指，“總不能讓這群傢夥來滄南鬨了這麼一通，壞事做儘，擾我假期，還全身而退，必須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林七夜看著祝九朝煮雞血，無奈扶額：“說重點。”
“重點就是……今天晚上我們來當獵人，去圍剿一波信徒怎麼樣？”
“乾！”百裡胖胖振臂一呼，“乾死他們！”
曹淵點點頭。
沈青竹經過思考之後，也點了點頭。
祝九朝清了清嗓子：“計劃是這樣的……”
深夜的大街上，冷風蕭瑟，陰暗的角落中，一群人頭碰頭，蹲在地上，圍成一個圈，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邪惡笑聲。
有路人遠遠看到了這群陰影中的少年，那詭異的蹲姿讓人冇敢靠近，隻是臥槽一聲，“大半夜的，怎麼聚眾拉屎呢……”
正在密謀的九個人齊齊打了個噴嚏。
片刻後，他們走出來，手中都拎著一個長度一致的長條狀物體，隱入黑暗。
祝九朝所提議要剿滅的那群信徒，正是在林七夜家附近盯梢的那支小隊。
其餘人已經按照計劃去了祝九朝預設的那片戰場，隻剩下林七夜和祝九朝兩人在這裡。
林七夜站在不遠處，看著還未熄燈的楊晉房間，心中竟然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這下，他們應該可以過個好年了吧。”身後傳來祝九朝懶洋洋的聲音，“——彆太感動，少年。我選這群人，是因為這群人的實力我最清楚，不會有什麼危險。”
林七夜回頭看去，見祝九朝斜倚在牆上，忽然笑了笑：“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祝九朝冇有再說話。
她隻是看著那亮著一盞明燈的房間，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發愣。
林七夜想起她那孤苦伶仃的身世，以為她是心有所感，剛想上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兩句，就見祝九朝轉頭問道：
“我剛剛那個造型怎麼樣？夠深沉嗎？”
“……”
繼續裝深沉吧我求求你了。
林七夜麵無表情的收回了手。
此刻，房間之中的楊晉忽然抬眸向窗外看去。
他摸了摸腳邊的小黑癩，歎了口氣：“今晚還真是熱鬨啊……不過，看起來，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小黑癩汪汪兩聲。
“那個氣息詭異的傢夥嗎？”楊晉搖搖頭，“在摸清她的底細之前，不用管。畢竟，直到現在為止，她冇有展現出對我們的惡意。”
這時窗外閃過一道白色的車燈，轉瞬即逝，悄無聲息。
楊晉關了檯燈，衝小黑癩噓了一聲，“我們睡著了，聽不見外麵的動靜，知道嗎？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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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探清楚了，的確是九個人，兩個在對麵的矮樓上；兩個在車裡，其餘的都分散開了，藏在附近，我們冇敢靠太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不過，我看到了槍。”
沈青竹的三個小跟班探了訊息，回來跟祝九朝彙報。
“熱武器打起來不好控製，不過都在計劃之內。”祝九朝勾唇一笑，看著林七夜在黑暗中亮起的雙眸，“準備好了嗎？我的代理人？”
林七夜已經對祝九朝此人的惡劣底色瞭解的十分清楚，根本冇有理他，隻是轉身對探訊息的三個人道：“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三個人連連點頭。
林七夜這才拎起直刀，走了出去。
他的身後，祝九朝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夜幕之中，已經悄無聲息地亮起了【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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