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陳牧野……”袁罡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十二年前，陳牧野從新兵集訓營結業，和另一個天才紹平歌一起，被總司令直接招入上京市小隊。
陳牧野的禁墟是037【黑無常】，紹平歌的禁墟是038【白無常】，兩人的禁墟序列十分罕見，又相輔相成。
至於他們倆的禁墟，和大夏神話中的黑白無常是否有關係……
因涉及到的相關檔案，超越袁罡擁有的許可權，無從得知。
“某一天，陳牧野收到指令，從上京市失蹤。等後來大家從滅世浩劫中抽出手來調查他的去向，才發現他來了滄南當隊長。”
“紹平歌來過滄南很多次，想讓陳牧野回去，但都被拒絕了，沒人知道前途無量的他為什麼甘願留在小小的滄南。”
如袁罡所說，他知道的情報確實少。
但他透露出的另一個訊息，讓林七夜很是關註：“滅世浩劫，是什麼？”
袁罡：“是一件名為【濕婆怨】的禁物，本體是一張羊皮卷，擁有序列008的滅世級恐怖神墟，隻要在上麵寫下名字，就能毀滅它。”
“【濕婆怨】可以從概念上，抹殺一個城市，一個國家。”
“它所擁有的力量太過強大，使用的代價也大，人類做不到，但神明可以。”
“十年前，五位人類天花板在大夏邊境，與北歐的詭計之神洛基，希臘的大地之母蓋亞打得天崩地裂，就是為了【濕婆怨】。”
說到這裏，袁罡又不說了。
林七夜連忙追問：“然後呢？”
“我不知道。”袁罡聳肩，丟出老兩件，“許可權不足，無法閱讀。”
林七夜：“……”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小說的時候，看到一個等待許久的大**。
男主和反派打生打死，腦漿都快打出來了，劇情正精彩。
作者突然斷更。
這撓心撓肺的感受，逼得林七夜很想把袁罡拎起來抖一抖。
看看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蘇綉單手撐頭，看著林七夜，感慨道：“你是真好騙啊。”
“啊？”林七夜懵懵看她，他怎麼好騙了？
“如果【濕婆怨】落入外神之手，你覺得大夏現在還會好好的嗎？”
“……”
“十年了，神戰沒有再次發生，那就說明【濕婆怨】被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
“神明的能力超出我們的想像，能藏十年，已經是極限了，他們快要找到【濕婆怨】了。”
袁罡：汗流浹背jpg
早、早知道蘇繡的推理能力這麼強，他就什麼也不說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
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萬分後悔。
林七夜終於反應過來，看袁罡的眼神透著“就知道你不老實”的不信任感。
袁罡的總教官威嚴掃了一地。
兩人走後，袁罡默默擦汗，給上京的葉梵打了個電話。
“司令，蘇綉好像真的知道什麼。”
“我隻是給他們簡單講了講神戰和【濕婆怨】，她就猜出【濕婆怨】在大夏境內，被人藏了起來。”
“言語間似乎還有點指向神戰會再次發生的意思。”
聽得他後背都濕了。
葉梵心說：她知道又如何？
“她是我們的人，她救了王麵，救了千千萬萬守夜人，救了數萬萬大夏子民。”
隻這一句，就讓袁罡放下所有擔憂和顧慮。
是的。
蘇綉對守夜人的貢獻太大了。
她有一顆那麼良善的心，那麼廣闊的大局觀。
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另一邊。
回去的路上，林七夜頻繁地偷瞄蘇綉。
蘇綉被他的視線擾得不得安寧，沒好氣地道：“藏藏掖掖的，像什麼樣子？有話就說。”
林七夜便說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知道不少秘密。”
蘇綉沉默一秒、兩秒、三秒，真誠發問：“你說誰的？”
“……你還知道很多人的秘密？”林七夜的語調如竹節般緩緩拔高。
蘇繡得意地“哼”了聲：“冷軒師傅喜歡小南，每天都會遠遠地送她安全到家後再走，走的是純愛路線。”
“祁墨哥對紅纓姐有點好感，又怕說出來後兩人沒朋友做，走的是溫水煮青蛙路線。”
“隊長會偷偷看老婆和兒子的照片，副隊天天想著怎麼殺了須佐之男，老趙惦記著救命之恩，在偷偷給我攢嫁妝。”
林七夜聽得認真。
他以為蘇綉會按順序說完136小隊所有人的秘密，沒想到這就結束了。
“紅纓姐和小南姐的呢？”
蘇綉給了他一個“你真沒邊界”的嫌棄眼神：“女孩子的秘密，你不許聽。”
林七夜：“……”
緩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所以鬧了半天，你就說了一些我知道的。”
眾人皆知的，叫什麼秘密？！
“不可能！”蘇綉冷哼，“老趙在給我攢嫁妝的事，你絕對是剛剛才知道的。”
林七夜一噎：“就這一件！”
“那也是秘密。”
“不算。”
“好吧，那我再說一個。”
“不許再說我知道的。”
蘇繡的眼睛滴溜溜一轉，林七夜一看就知道她在打壞主意。
“那我就說一個，你知道但又不知道的秘密。”
林七夜：？
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
蘇綉跨了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到一個拳頭大。
她戳著林七夜心臟的位置，壞笑著道：“胖胖說你這裏有一顆小紅痣。”
“他還說，痣的位置長得太妙了，以後女朋友和你調情的時候可以舔……”
林七夜：！！！
臉色爆紅，一把捂住蘇繡的嘴，暴跳如雷：“你們私底下都在說什麼東西？能不能有點節操！”
早知如此！
在百裡塗明說出“七夜兄，你的腳真香”的時候，他就該把那個死胖子人道毀滅！
蘇綉不服，她怎麼沒節操了？
沒節操的是胖胖！
“說這話的是胖胖，我隻是傳個話，不背這鍋哈。”
“再說了，是你自己非要我說的。”
林七夜氣得咆哮帝附身，掐她脖子，搖她肩膀。
“我隻讓你說一個我不知道的秘密，你看看你自己說了什麼，這像話嗎？！”
蘇綉眨巴著小鹿一般純潔、天真、無辜的大眼睛。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這還不算秘密嗎？”
林七夜：“……”
心好累。
毀滅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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