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綉和林七夜一起擼了會兒貓，蘑菇便踩著輕盈的貓步跳上牆壁走了。
“蘑菇來找你要布丁？”林七夜猜測。
蘇綉：“她沒受傷，應該就是過來看看我還活著不。”
林七夜：“……”
兩人一同進門。
“外婆，芳姨，我們回來啦。”
蘇綉衝過去，一人給一個愛的抱抱。
外婆和姨媽笑著抱抱她，“外麵冷不冷？”
“不冷。”蘇綉坐了下來，“今年我們一起守歲嗎？”
“對。”外婆笑道，“人多更熱鬧。”
蘇綉：“好呀，好多年都隻有我和外婆兩個人守歲了，謝謝芳姨和阿晉。”
姨媽：“我還要謝謝你呢，不是你要回來，小七今年肯定不回家。”
蘇綉和林七夜都驚住了，滿臉都是“你怎麼知道”。
姨媽的猜想得到證實，卻隻是和外婆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笑了笑，不肯說。
蘇綉便不問了，陪著長輩一起看春晚，吐槽節目。
春晚其實有些無聊，小品魔術還好說，那些歌舞實在令人提不起精神。
蘇綉給林七夜使了個眼色：走。
林七夜：幹什麼？
蘇綉：帶上小黑癩，走。
林七夜不明所以，但選擇聽從，叫上了小黑癩。
小黑癩看他倆狗狗祟祟的樣子，還以為是要給自己加餐，屁顛顛地跟出去了。
蘇綉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長方形的東西，“來，小黑癩，姐姐給你吃好東西。”
小黑癩聞了聞，發覺的確是個好東西，沒什麼防備地吃下去了。
也就是那一瞬，小黑癩的瞳孔劇烈顫動，差點忘記自己的狗設。
髒話即將出口的瞬間，變成了：“我yue——”
林七夜眼疾手快地掐住小黑癩的嘴筒子，低聲哄道：“好東西，別吐。”
小黑癩：！！！
他不知道是好東西嗎？
可是這玩意兒的味道，非常像是把豆汁、魚腥草、苦瓜、秋葵、酸筍、臭魚、爛泥混合起來打成汁啊！
又臭、又腥、又苦、又黏。
口感和味道的古怪就不提了，這味道竟然像是在瞬間浸透身上的每個細胞，鼻子、嘴裏、耳朵都有，令他無時無刻不想吐。
小黑癩：我不幹凈了jpg
要不是為了隱藏身份，他現在能一口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吞下去。
嗚嗚嗚！
主人，為了你，我承受了太多！
屋內的楊晉：“……”
對不起，哮天犬，這個我是真救不了你。
看在是好東西的份上，你忍忍吧。
外頭。
蘇綉死死地盯著小黑癩的禿毛處，不敢置信地抱頭：“我都餵了濃縮升級版生命精華，怎麼毛還是沒長出來？”
神獸的禿，就這麼難治嗎？！
小黑癩的狗眼裏閃過震驚。
原來你上午給我喂布丁，是為了讓我長毛？
發現布丁沒用，纔拿出這麼個賊難吃的東西，繼續長毛？
人，你很好，但狗承受不來。
早知道，他就不變成癩皮狗了嗚嗚嗚！
林七夜也震驚了，震驚得看小黑癩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生命精華能令斷肢重生，小黑癩不就是一點麵板病嗎？怎麼還治不好了？”
小黑癩：！！！
救救救——狗命啊！
主人，你再不來，狗的馬甲要掉了！
“yue——”
“嘔——”
“yue——”
小黑癩吐酸水，吐膽汁，吐得四肢發軟，暈暈乎乎地趴下了。
楊晉：“……”
就這慘樣，誰能猜到你是神獸？
這會兒，他去天庭論壇發一條《818被人類手作食物吐趴下的哮天犬》……
流量是有了，但肯定沒神信。
事實上，林七夜也確實沒往那個方向想。
他不是劇本組，也沒開上帝視角，哪知道表弟是二郎神轉世，家裏的小癩皮狗是哮天犬？
他能想到最合理的猜測是：“難道小黑癩的禿已經嚴重到無葯可醫了嗎？”
總不能叫上安卿魚，把小黑癩麻醉，割掉禿的那塊皮，再重新長出來吧？
這也太受罪了。
阿晉得心疼死。
蘇綉沉默，蘇綉沉吟，蘇綉有了個新想法：
“我再搞個豪華版生命精華吧！”
“治不了小黑癩的禿，肯定不是他的問題，是我的生命精華還不夠好。”
豪、豪華版？
小黑癩突然有力氣了！
小黑癩四肢並用，小短腿倒騰出風火輪的架勢，“嗖”一下就跑沒影了。
蘇綉爾康手：“誒，你別跑啊。”
林七夜：“……算了，可能是跑別的地方去吐了。”
楊晉：“……”
哥，你好熟練啊。
老實說，你倆用這玩意兒禍害過多少人啊？
忽然慶幸自己的馬甲包裹得牢牢的，否則指不定那生命精華也有他的一份。
裹緊我的小馬甲jpg
林七夜想起一件事：“對了，抽取生命精華，明明不需要我，那你從我身上借去了什麼？”
蘇綉：“米迦勒的神力。”
“嗯？神力也能抽？”
“可以啊。”
林七夜並不震驚於蘇繡的禁墟如此離譜，隻想說：“你這肯定是不完整的神墟！”
蘇綉：“……”
無語中透著好笑，“你不是應該問我借神力做什麼？”
“研究，還能做什麼？”林七夜早看透了。
蘇綉承認了：“我在生命精華中加入奇蹟的神力，想看看能否有效，但失敗了。”
林七夜的第一反應是：“那些負麵情緒竟然這麼難剔除嗎？”
蘇綉踩著腳下的雪，悶悶地應了一聲。
十年來，她做了無數次實驗，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可惜沒有一次成功。
如果不是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其中，她怎麼會十年纔到川境？
蘇綉也曾試過不剔除負麵情緒，和著神力一起吃，或者直接注射。
結果，還是一樣。
嘗試多少次，都一樣。
見她有些悶悶不樂，林七夜也有些不舒服。
“那，我多借你一些？”
蘇綉搖頭：“不用了。”
她已經準備好迎接屬於自己和外婆的命運了。
就是……
“林七夜，我有點捨不得你。”
“砰——”
“砰砰——”
“砰砰砰——”
林七夜按住猛烈跳動的胸口。
怎麼回事？
蘇綉：“我也捨不得莫莉、胖胖、曹淵、拽哥、教官們，136小隊，假麵小隊。”
“哦，對，還有研究狂魔……”
心臟的聲音太大，耳朵不知怎麼了，有些嗡鳴。
心臟和耳朵都太吵了，吵得林七夜都沒聽清蘇綉下麵又說了什麼。
等他緩過這一陣，就聽到蘇綉說：“魚！我捨不得你。”
林七夜：“……”
心臟，你怎麼不跳了？
是天生不愛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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