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話，在剛剛遇到銀色本源時，迦藍就告誡過吳湘南和騎士。
她連外人都能好心提醒，更不用說是自己的親親隊友。
但是，同樣的話在蘇綉麵前，還需要再拐一個彎。
“綉，我不確定你的生命精華能不能治。”
原則上來說，吸入本源這件事，首先要考慮的是契不契合的問題。
而後，再考慮那份本源裡的雜質太多，會不會讓吸入者出事的問題。
可，蘇繡的紅線太神奇了。
迦藍把握不準，紅線能否剔除雜質，留下純正的本源。
如果是純正的本源，就能孕育出自己的法則，無風險成神。
如果生命精華能夠治療，那剔不剔除雜質，似乎也沒有影響？
頂多吐上一會兒。
她這麼想，也這麼說了。
蘇綉還沒有探索完紅繡球的力量，自己也把握不準。
“我和林七夜先去看看，你們休息一下吧。”
兩人坐上筋鬥雲，秒秒鐘到達那個黑色廟宇所在的位置。
廟宇兩三米高，佔地約一個籃球場。
蘇綉從來沒見過這麼小的廟，無語了。
“哮天犬的廟都比這個大。”
林七夜：？？？
嗯？哮天犬有廟嗎？
神社的中央有一座魁梧的神像，身纏金環，背懸勾玉。
這就是日本的天照大神。
左手像是握著什麼，卻空空蕩蕩的，右手的掌心上，懸浮著一團銀色圓球。
林七夜越過一眾神秘屍體，近距離檢視銀色圓球，確認了迦藍的判斷。
“和母親給我的黑夜本源有些相似。”
他是自身有本源，感覺熟悉，才能認出來。
迦藍又是憑藉什麼認出來的呢？
林七夜暫時放下疑惑，轉頭去看蘇綉。
迦藍剛剛說了，吳湘南和金髮騎士看到本源的時候，就跟失了神智一般，瘋狂地去搶奪。
林七夜很擔心蘇綉也會這樣。
但，事實是：蘇綉完全不受影響，正哢哢地拍著照片。
她甚至掏出了放大鏡，湊在銀色圓球上方，仔仔細細地瞅。
“不是說這玩意兒有致命的吸引力嗎？”
她左跳右跳，跟跳蚤似的，反覆來回，反覆橫跳。
就差把手伸進球體裏麵，洗洗刷刷了。
鬧了半天，蘇綉攤著手，遺憾地宣佈：“這玩意對我無效。”
林七夜悄悄收起手機，用最快的手速，把剛剛錄下的視訊甩到【老婆黑歷史】相簿。
來而不往非禮也。
隻要他記錄的黑歷史夠多，擁有的把柄夠多，老婆就不會甩掉他！
“阿綉，我有一個猜測。”
蘇綉閑得慌，從口袋裏掏出一袋辣椒酥，哢擦哢擦地啃。
“你說。”
林七夜目不斜視，假裝沒有看見辣椒酥，省得蘇綉安利給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雨宮的師傅和柚梨黑哲都吸收了本源？”
“雨宮的師傅不契合，如迦藍所說，活不過三個月。”
“而柚梨黑哲碰巧與本源契合，就有了所謂的後天王血。”
蘇綉啃辣椒酥的動作一頓，“你是說，王血就是本源？”
“這個猜測在你身上符合，倪克斯給了你黑夜本源，但是在我身上……”
林七夜趕忙提醒她：“母親說過，你是女媧的孩子，她把最珍貴的留給你了。”
在這句話之前，倪克斯剛把最珍貴的黑夜本源送給他。
多方印證：女媧的確把本源留給了蘇綉。
蘇綉也想信啊，可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你覺得我全身上下，哪裏有一點法則的影子？”
林七夜得到黑夜本源纔多久？
這就孕育出了一點自身法則的苗頭。
而她……
得到本源的時間，應該是以年計的。
法則的苗頭，卻至今毫無蹤影。
而這也是林七夜想不通的地方：“不應該啊。”
“阿綉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沒有孕育出屬於你的法則呢？”
“誰知道呢？”蘇綉不糾結這個，幾次經歷生死，她看得非常開。
“命裡無時，求之不來。”
這句話，還在集訓營的時候，林七夜就聽蘇綉說過。
當時的他，不明白蘇綉為什麼會這麼說，後來明白了。
——她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奮力掙紮九年都無果，便不強求了。
時過境遷，再次聽到這句話，林七夜的心驟然一抽。
“阿綉，我不喜歡這句話。”他抿著唇，語氣沉沉。
蘇綉比了個OK的手勢：“那我以後不說了。”
本源的事暫時不急。
兩人駕駛著筋鬥雲，回去和其他人匯合。
因那句“命裡無時，求之不來”，林七夜的心情不太好。
他已經儘力調節，但不知為何，心中還是沉甸甸的。
蘇綉看他狀態不太行，便主動接過詢問的任務。
她拿出天照大神的照片：“你們知道這個神像，空蕩蕩的左手上原本應該有什麼嗎？”
吳湘南看了一眼：“從這個握姿來看，八尺瓊勾玉、草雉劍都不像，應該是八咫鏡。”
金髮騎士補充道：“而且，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見過八咫鏡了。”
原來，他們三人在現實中的日本海底，看到了一麵覆蓋整個日本的巨大銅鏡。
迷霧降臨時，高天原眾神把八咫鏡放在海底，複製出了一個鏡麵世界。
而後，把殘存的人口全部放了進去。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鏡麵世界與真實世界的交界處。
和蘇綉他們先前的猜測差不多。
回現實的辦法找到了，隊友也找齊了。
真是個好訊息！
迦藍戳戳躺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百裡胖胖：“胖子沒事吧？”
“我揉他的臉頰，搓他的大肥肚，戳他的蜜桃臀，都沒有反應誒。”
蘇繡的搞事心態立馬就上來了。
她趴在百裡胖胖耳邊，幽幽地道：“胖胖，你的女神結婚了，新郎不是你。”
百裡胖胖毫無反應。
蘇綉不信邪，來了個更狠的：“胖胖，你的女神和老曹結婚了！”
還不行？
繼續！
“你的女神同時擁有了拽哥和老曹，又看上了平平。”
這還不行？
蘇綉怒了，狠狠加碼：“她又把魔爪伸向了林七夜和魚，享盡了齊人之福。”
五秒過去，依然沒有反應。
蘇綉無奈攤手：“這樣的驚天大瓜，胖胖都不吃，看來是真昏迷了。”
眾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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