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重磅訊息一出，狐女和雨宮晴輝都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蘇繡的說法聽起來很通順，但沒有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
僅憑一家之言，不足以令人採信。
沉默片刻，雨宮晴輝還是問了他比較在意的點：“什麼迷霧？”
蘇綉找出手機裡的幾個視訊，播放給他倆看。
說得再多，不如眼見為實。
“這是我在大夏邊境拍攝的視訊，你們看吧。”
狐女和雨宮晴輝看了，一看一個不吱聲。
視訊是在大夏北部邊境的安塔縣錄製的。
當初，蘇綉等人看到迷霧時有多震撼，現在他們倆就有多震撼。
白色的迷霧與天地相接，好似一道沒有上限的圍牆，死死地圍困著他們。
這道牆還會動，如海嘯一般，時時刻刻都在劇烈地衝擊邊境線。
一旦邊境線被衝垮，大夏的下場，可想而知。
林七夜知道蘇綉想要拐人，配合著進行說明：“一百多年前，迷霧降臨……”
他說起了大夏人民耳熟能詳的故事，說起迷霧之中到處都是神秘，說起那些神秘隨時隨地都會在大夏降臨。
蘇綉配合著拿出了各種神秘的照片，從盞境到克萊因境，應有盡有。
她甚至拿出了神明的照片，“這幾個是埃及神，這個是印度神。”
日本神明圈養國民，是為了收集信仰之力，不可能為他神做嫁衣。
因此，雨宮晴輝看到其他國家的神明，也認不出來。
——在他的認知範圍內，隻有日本高天原的神明們。
狐女提問：“你怎麼確定我們就在人圈之中？”
這個問題很關鍵，雨宮晴輝豎起了耳朵。
蘇綉：“迷霧已經擴散到了全球，你們這沒有，本就說不通。”
“而且，你們沒有發現嗎？日本的發電站隻是個擺設，並沒有真的在發電。”
“什麼？！”雨宮晴輝震驚起身，打翻了茶杯。
可這會兒，誰都顧不上茶水帶來的那點汙漬。
林七夜、狐女、雨宮晴輝急切地看著蘇綉，等待她的情報輸出。
蘇綉把從安卿魚那聽來的情報原樣複述：“整個日本的電力來源都是凈土。”
“我的隊友反覆檢查過凈土，那裏沒有任何的發電裝置。”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發電站檢視，也可以問柚梨黑哲父子。”
前者適合狐女，後者適合雨宮晴輝。
考慮十分周到。
雨宮晴輝深吸一口氣：“我會去求證的。”
狐女點頭：“你接著說。”
蘇綉便接續下去：“神器本身隻是一件武器，不適合人類居住，也不能生產什麼。”
“但，神器能夠以靈魂為原料，創造出人類生存所需要的水、空氣、土壤、食物、能源……”
“沒錯，凈土是通過燃燒死人的靈魂來發電的。”
林七夜提出異議：“有那麼多死人靈魂可以燃燒嗎？”
蘇綉嘆息：“迷霧降臨之初，日本神明獻祭了國民，靈魂也沒被放過。”
一部分情報是安卿魚發現的，一部分是她看原著時知道的。
過於喪心病狂了。
“yue——”雨宮晴輝吐了。
他實在受不了自己生存這麼多年，所使用的一切，都是以燃燒祖先的靈魂為代價。
如果蘇繡的說法成立，這是一個多麼噁心、罪惡的世界？
他渾身上下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都建立在祖先和親人的靈魂之上。
他好臟！
林七夜沒想到不過是和蘇綉分開一段時間，她就知道了這麼多隱秘。
或許還要更早？
他知道了！
原來這纔是阿綉討厭凈土的原因。
狐女在原地沉默許久許久。
她的視線掃過蘇綉脖子上掛著的紅繡球，沒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而是問：“你們大夏呢？”
蘇綉眼前一亮，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都把機會送上門了，她不誇誇一通，未免太過浪費！
“我們大夏的神明捨去神力與血肉，化身九座鎮國神碑，鎮守邊疆，阻止迷霧入侵。”
她說起這百年來，大夏神明毫無蹤跡，隻剩下守夜人苦苦支撐，在暗地裏保護著民眾。
大夏神明輪迴百年，不久前纔回歸。
蘇綉毫不掩飾對祖國的熱愛，身為大夏人的自豪。
“我們的神明熱愛子民，我們的國土仍然完整，我們的國民信仰自由。”
“我們的守夜人是迷霧中的一盞燈，是黑夜中的一束光，時刻守護著國土與國民。”
“你們的神明……嗬，搞出了個凈土，看見神諭使就要跪，不跪就死，什麼玩意兒啊！”
“不是我故意貶低你們日本的神明，而是他們和我們大夏的神明根本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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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女：“……”
雨宮晴輝：“……”
你這不是已經在貶低了嗎？
但，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事實真如蘇綉所說的那樣，兩個國家神明的所作所為，真的一個天，一個地。
怪不得蘇綉如此自豪。
忽然……有點羨慕。
雨宮晴輝先前隻是好奇，能培養出蘇綉、林七夜這樣的人才，大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這會兒，好奇心已經達到頂峰。
他已經在學中文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的！
看看那個讓大夏神明們捨棄神力血肉，不惜墜入輪迴，也要守護的國土與子民，究竟是什麼樣的。
林七夜敲敲邊鼓：“阿綉說的都是事實，隻要你們離開這裏，就能知道真相。”
的確如此。
這裏到底是真的日本，還是一件神器，隻要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雨宮晴輝已經很熟悉蘇繡的為人和性格。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偶爾有些腹黑，但性格謹慎，未雨綢繆，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而狐女是個預言家。
儘管有一半的概率出錯，但多預言幾次，不就知道正確與否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做了個“海”的口型。
凈土頒佈禁海令，禁止他們靠近海邊，那麼……
神器的出口或許就在海裡？
“好了，懲罰結束。”蘇綉拍拍手，到此為止。
上眼藥也是要講究技術和手段的。
儘管雨宮晴輝的目的是摧毀神權，但她要是一個勁地詆毀日本神明，也容易引來惡感。
林七夜：“我出去一下。”
他朝著星見翔太離開的方向趕去，在海邊找到了人。
而後，簡簡單單、輕輕鬆鬆地套了個麻袋，扒光以後，把人丟到狐女床上。
誰都知道，接下去會發生少兒不宜的事，便沒人留下來聽牆角。
在雨宮晴輝的帶領下，四個人一起去買潛水用具。
路上，林七夜發出疑問：“【武姬】和刀主之間的感情這麼好，你的【雨崩】怎麼總不出來？”
雨宮晴輝：？？？
雨崩刀魂：？？？
你拿他倆和天天燉肉的情侶比？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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