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辛身上能用的禁物不多了。
眼看著【火魔瓶】被曹淵克製得死死的，他隻能把期望寄托在最後一件禁物【輓歌】身上。
“是你們逼我的！”
百裡辛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浸染著血色的頭蓋骨。
百裡胖胖急呼：“是【輓歌】，大家小心！”
眾人：“……”
一件隻知道名字，不知道用途的禁物，他們該怎麼小心啊？
蘇綉高聲提醒：“聽名字，可能是音攻！”
眾人連忙找東西塞耳朵。
音攻？不聽就行。
“嗬。”知道是音攻又如何？
百裡辛冷笑著，將餘下的精神力全部灌入【輓歌】。
點點猩紅的光芒從頭蓋骨空洞的眼眶中散發而出，彷彿是一對血眼緩緩睜開，詭異無比。
它張開嘴，露出半截鮮活的舌頭。
舌頭微微顫動，發出了隱約的歌聲。
在場眾人，除了擁有【不朽】禁墟的迦藍，被紅繡球保護的蘇綉，所有人的生命力都在迅速消退。
他們的身體浸染上了一層血色，密密麻麻的顆粒從麵板表麵析出，像是沙土般散落在地上。
“化為塵土吧！”
百裡辛看向眾人的目光充滿冷意。
這就是百裡家主最後的底牌。
這就是百裡辛一直勸林七夜繼續交易的底氣。
第九席遠遠看著那邊的動靜，儘管自己不會被波及，依然頭皮發麻。
“怪不得百裡辛表現得那麼遊刃有餘，有了這個，確實能夠逆風翻盤。”
沈青竹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東西？”
第九席：“禁墟序列033，【輓歌】，能夠通過歌聲，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生物沙化。”
“他們把耳朵堵住也沒用，隻要身體暴露在聲音的傳播範圍內，就必然會被沙化。”
“這種超大規模的無差別殺傷武器，比核武更加恐……”
聲音的傳播範圍？
沈青竹聽到關鍵字眼，下意識打了個響指。
整個166層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火焰熄滅，歌聲驟停，眾人的沙化也停止了。
沈青竹：“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第九席默默扭頭，在心裏說：你比核武更恐怖。
會場中央。
強烈的窒息感籠罩了所有人。
林七夜等人早在集訓營就熟悉了這種感覺，知道是沈青竹在暗處幫忙，立馬磨刀霍霍向百裡辛。
不等他們動手，一把紅色的大電鋸，從遠處拋擲而來，鋸下了百裡辛的胳膊。
那個血色的頭蓋骨，飛到了百裡胖胖手中，被他迅速一壓、一合，丟進【自在空間】。
見狀，沈青竹連忙解開禁墟【氣閩】，166層的空氣又回來了。
配合極為默契。
“嗖——”
一道青色的身影掠過天際，以超越音速戰機的速度向這裏疾馳而來。
蘇綉早就防著左青了。
一看到有人來，紅線捆起百裡辛，往角落一丟。
沈青竹配合地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
在一片爆炸聲中，百裡辛頃刻歸西。
殺養父？
殺守夜人榮譽高層？
那是炸藥包乾的，關第五預備隊什麼事？
非要算成分和來源，那是從集訓營偷來的炸藥，是守夜人自己的。
反正算來算去，和他們沒有關係。
剛剛落地的左青：“……”
從得知訊息的那一秒開始，他就已經用最快速度從上京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守夜人紋章，“我是守夜人特殊行動處處長，左青。”
林七夜迎了上去：“左處長，您來這裏做什麼？”
左青聳了聳肩，“來抓人的。”
看著已經炸得血肉模糊，差點認不出身份的百裡辛，他嘆了口氣。
“如今看來，隻能帶回去一具殘缺的屍體了。”
本該被送到軍事法庭審判的罪犯，突然變成了屍體，其中最大的一塊，還是被鋸下的胳膊。
左青腦殼疼，“你們就不能下手慢點嗎？”
“左處長，慢不了一點啊。”蘇綉走上前來，指著廢墟上的那一撮撮不太起眼的沙粒。
“百裡辛把【輓歌】都拿出來了，我們反抗的速度再慢一點，您可是連我們的屍體都見不到了。”
左青的臉色當即凝重起來，“有其他人證嗎？”
不是他不相信蘇綉，而是就百裡辛乾出的這些事，百裡胖胖的隊員乾出什麼都不稀奇。
必須要第五預備隊以外的人給他們當人證，才會更有說服力，才能讓其他守夜人高層閉嘴。
010小隊副隊長苗蘇迅速上前，“左處長，我能當人證。”
其他幾個隊員，包括隊長韋修明都站了出來，“我們也能當人證。”
剛剛百裡辛使用【輓歌】的時候，可沒有放過他們。
不是第五預備隊及時製止，他們已經化成沙土了，這份救命恩情得還。
左青點頭：“好。”
解決這個問題，蘇綉又道：“左處長，百裡辛也不是我們殺的。”
她環顧四周，整個166層都變成了爆炸後的廢墟，“是炸彈。”
左青：“……”
林七夜等人當然聽到了那個標誌性極強的響指聲，但他們可能暴露沈青竹嗎？
“是的。”幾人指著百裡辛的屍體，滿臉正氣，“不信您可以去看。”
安卿魚一推眼鏡：“可以做屍檢，是禁墟殺的，還是炸藥炸死的，結果很明顯。”
左青：“……”
我信你們個鬼！
這是百裡辛用來過壽的會場。
誰能通過百裡集團的層層安保，把那麼多炸藥送上來？
你們總不能說是百裡辛自己放的炸藥，準備炸毀自己的壽宴當煙花看吧？
但，最大的問題是：百裡辛死了。
死無對證。
而且，除了第五預備隊外，還有其他人證。
苗蘇有點著急：“左處長，百裡辛真的是被炸死的，我們親眼所見！”
韋修明等人：“左處長，確實是這樣。”
至於百裡辛是被蘇繡的紅線甩過去，而那邊恰好有一個沒炸的炸彈。
那就不是他們能知道的細節了。
苗蘇昏迷半天，他們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都睜不開，沒看到那麼一點小細節，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左青嘆了口氣：“你們肯定當著來參加壽宴的那麼多普通人的麵，動手了吧？”
“這一整個壽宴會場，也是你們毀掉的吧？”
又指著角落黃道十二宮的屍體，“那些人也是你們殺的吧？”
“你們違反了守夜人原則，這些事情都得上報，最終懲罰由總部決定。”
比起原著犯下的那些事，這一回沒有放出超高危的邪惡生物，沒有襲擊左青，沒有重傷010小隊，罪名少了許多。
左青揉揉眉心：“你們還在考察期，犯下這麼多事，最好做好失去成為第五支特殊小隊資格的心理準備。”
林七夜等人愣了一下，百裡胖胖滿臉自責與愧疚。
唯有蘇繡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可以申請組建第五支特殊小隊嗎？”
眾人恍然大悟。
林七夜當不了隊長？第五預備隊要解散？
沒關係啊。
他們還有蘇綉隊長！
可以再來一次，直接跳過預備，組建正式的特殊小隊。
左青也卡了殼，“這、這我也不太清楚啊。”
還能有這種操作嗎？
咦，你還真別說。
這可是雙神代理人和神級奶媽，一百年都沒有出過一次。
守夜人高層放棄他倆的可能不大，很可能順著台階就走下來了。
左青和010小隊的沉默震耳欲聾。
原來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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