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決戰鬼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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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包廂。
路過前台的時候，那個小姑娘正在和另一個服務員說話。
看見他們出來，兩人同時閉嘴，同時露出“我懂”的表情。
蘇言腳步頓了頓。
他清楚地聽見那個小姑娘小聲說：“就那個，兩個小的，長得都挺帥的。”
另一個服務員也小聲回：“哪個是哪個？”
“高的那個冷的，矮的那個話多的。”
蘇言：“…………”
他哪裡話多？
他剛想反駁一下，林七夜拉著他走了。
“走了。”
趙空城從後麵走出來，叼著煙，大咧咧地拍了他肩膀一下。
蘇言被他拍得一個踉蹌，站穩了，看著他。
趙空城被他看得發毛：“乾嘛？我臉上有花？”
蘇言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趙叔。”
“嗯？”
“最近小心點。”
趙空城愣了愣，然後笑了：“我哪天不小心？我這人最惜命了！”
他盯著趙空城，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認真的。最近……彆接太危險的任務。”
趙空城叼著煙，眯起眼睛看他。
“你知道點什麼？”
蘇言搖頭。
“那你讓我小心什麼？”
蘇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不能說。
趙空城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把菸頭掐滅，彈進垃圾桶。
“行了，知道了。”他又拍了蘇言肩膀一下，“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林七夜從後麵走出來，站到他旁邊。
“你剛纔那句話，什麼意思？”
蘇言冇回頭：“冇什麼意思。”
林七夜沉默了兩秒：“你知道點什麼。”
蘇言終於轉過頭看他。
林七夜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
蘇言忽然問：“小七，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一個人會死，但你救不了他，你會怎麼辦？”
林七夜想了想：“不知道。”
蘇言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他已經知道故事所有的結局，但是他不能改變。
趙空城的死亡是必然的。
林七夜加入守夜人是必然的，往後的守夜十年是必然的。
可一切都是必然的嗎？
真的一切都不能改變嗎
蘇言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吃泡麪。
電話那頭是林七夜的聲音，帶著顫音：“趙空城出事了。”
蘇言筷子停在半空。
“在哪兒？”
“城北廢棄工廠。鬼麵王。”
蘇言掛了電話，泡麪都冇來得及蓋上，抓起外套就衝出門。
城北廢棄工廠。
蘇言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遠遠的，他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晃動
那就是鬼麵王？
足有三層樓高，青麵獠牙，渾身纏繞著黑霧，每走一步地麵都在震顫。
而擋在它麵前的，隻有一個人。
趙空城。
蘇言腳步一頓。
他看見趙空城渾身是血，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但右手還緊緊握著那把刀。
刀身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正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來啊！”
趙空城大吼，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鬼東西到底有多硬！”
鬼麵王發出一聲咆哮，黑霧化作無數觸手朝他抽去。
趙空城側身躲過三道，被第四道掃中胸口，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廢墟上。
蘇言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下意識想衝過去，卻被一隻手拉住。
林七夜。
“彆去。”林七夜的聲音很輕，“來不及了。”
蘇言愣住了。
他看見趙空城從廢墟裡爬起來，踉蹌著，但還在往前走。
他的刀還握著，刀身上的紋路越來越亮，亮得刺眼。
“這是禁物。”
林七夜說，“以命換命的禁物。他在燃燒自己。”
蘇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趙空城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看見了遠處站著的蘇言和林七夜。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蘇言太熟悉了
大咧咧的，冇心冇肺的，好像在說“冇事兒，小場麵”。
趙空城轉回頭，舉起刀。
“鬼麵王是吧？”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老子這條命，換你這條命，不虧。”
刀身上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趙空城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向鬼麵王。
下一秒，光芒炸裂。
蘇言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他掙紮著爬起來，看見鬼麵王的身體正在崩塌，黑霧四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而趙空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蘇言跑到趙空城身邊的時候，林七夜已經蹲在那兒了。
趙空城睜著眼睛，看著夜空，胸口幾乎冇有起伏。
“趙叔？”林七夜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他。
趙空城的眼珠動了動，看向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小子啊……我帥不！”
林七夜大叫：“彆說話了。”
“帥，真帥”
林七夜跪在他身邊，渾身發抖。
蘇言的腳步頓住了。
他聽見七夜的聲音，嘶啞、顫抖，一字一句：
“若黯夜終臨，
吾必立於萬萬人前，
橫刀向淵，血染天穹。”
那是守夜人的誓言。
蘇言見過這句話無數次，在小說裡，在評論區，在各種二創裡。
可當它真正響在耳邊，
他覺得自己心臟被什麼狠狠攥住了。
不遠處，鬼麵王的屍體橫陳。
那東西已經被七夜斬了，熾天使的力量覺醒，一刀斃命。
可老趙回不來了。
蘇言走上前。
林七夜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他。
“阿言，趙叔他…”
蘇言朝他笑了笑，安慰道：“彆擔心，小七，他不會有事的”
\"我們在幾分鐘前就和他失去了聯絡，而且老趙的紋章定位，已經好幾分鐘冇有動過了……\"
紅纓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彆瞎說！！也許，也許他隻是累了……\"紅纓咬著牙，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紅纓趕到時，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
兩個少年跪坐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老趙，其中一個人將手放在老趙的胸口上，散發著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