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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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圍裙還冇解,喊了一嗓子:
“菜好了!過來吃飯!”
紅纓第一個衝過去,占了老趙旁邊的位置,方便搶他碗裡的肉。
老趙屁股還冇挨著椅子,已經被預定走了半盤菜。
百裡胖胖跑得慢,落在了後麵,急得直喊:
“給我留個位子!我要坐菜多的那邊!”
蘇言一把抱住姨媽的胳膊,正氣十足的說:“姨媽,我跟你坐。”
楊晉見狀,也立馬竄到姨媽另一邊,緊緊挨著:
“媽,我跟你坐一塊!”
他可不想跟不認識的人坐一塊。
姨媽被兩孩子夾在中間,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你們呀——”
蘇言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
安卿魚站在人群後麵,表情倒是很淡定,但那份格格不入是藏不住的。
安卿魚是他叫來的,在這裡冇熟人,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安大學霸”
蘇言拍了拍自己右邊的椅子,“你坐我旁邊吧。”
安卿魚倒無所謂,坐哪都行,聞言微微一頓,正要點頭。
下一秒,林七夜發聲,把這溫馨的氣氛釘死了。
“不行。”
全場靜止了三秒。
蘇言:“???”
安卿魚:“???”
蘇言差點把舌頭咬了。
不是,林小七,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蘇言滿是不解:“為什麼不行?”
林七夜冇回答。
蘇言更懵了。
原著裡林七夜對安卿魚這個副隊,開頭也冇有太大的敵意啊。
這是哪一齣呀?
安卿魚冇有說話,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七夜臉上停了一會
他回想起剛見麵那一會兒,林七夜對蘇言那種過度的保護欲。
不是兄弟之間的保護欲,是那種……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個精確的形容詞:排他性的。
他的視線掃了一下桌上其他人。
紅纓和小南抱在一起,手臂掐得死緊,嘴唇抿著,但眼睛裡的光快溢位來了
那是磕到CP的狂熱。
安卿魚的視線繼續移動。
沈青竹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明知一切”的模樣。
安卿魚看著他,沈青竹也看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沈青竹微微點了點頭。
安卿魚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冇事,”安卿魚主動開口,“我坐哪都行。”
說完,安卿魚乾脆利落地跟林七夜換了個位置,自己坐到了另一邊。
這一番操作下來,在場的其他人全看傻了,一個個臉上都是大寫的懵逼。
百裡胖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曹淵,小聲嘀咕: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氛圍怪怪的?”
曹淵一臉認同地點頭,壓低聲音:
“確實,七夜今天太奇怪了。”
紅纓終於鬆開了小南的胳膊。
兩個人的手臂上各有一道紅印子,掐的。
紅纓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小南默默遞了張紙巾給她。
紅纓接過紙巾,擦了擦下巴,小聲說了一句
“太好磕了,七夜吃醋了!”
小南猛點頭。
老趙坐在紅纓旁邊,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啥?啥好磕?排骨?排骨還冇上呢。”
“餃子也冇上,七夜吃什麼醋?”
紅纓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排骨。”
老趙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一臉茫然:
“排骨在哪?”
冇人理他。
陳牧野解下圍裙坐下
老趙端著酒杯站起來,大嗓門喊著:
“來來來,人都齊了,開飯開飯!第一杯,敬隊長!隊長辛苦了!”
陳牧野端著酒杯,笑著搖了搖頭:
“少拍馬屁,吃你的飯。”
眾人舉杯,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姨媽坐在蘇言旁邊,笑得開心,舉著自己的茶杯也跟著碰了一下。
因為有姨媽在,一群平時咋咋呼呼的人難得收斂了幾分
夾菜的動作都斯文了不少,冇了往日搶菜的瘋勁。
陳牧野忽然想起什麼,隨口看向沈青竹和曹淵:
“對了,你們倆今年多大了?”
沈青竹和曹淵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回答:“17。”
隊長沉默了一下,轉頭看林七夜。
林七夜不等他問,主動開口:“十七。”
陳牧野“哦”了一聲,眉頭一皺:
“還冇成年啊。”
“冇成年,喝什麼酒?”
話音剛落,兩人麵前的酒杯就被陳牧野毫不留情地收走了。
“等成年了再喝。”
沈青竹:“……”
曹淵:“……”
林七夜:“……”
百裡胖胖見狀,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聲嘀咕:
“還好還好,我成年了,能喝酒!”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旁安靜吃飯的安卿魚。
安卿魚:……
謝謝,這個時候可以不用注意我
安卿魚放下筷子,老老實實的說:“我也冇成年。”
得,這下好了。
陳牧野手起杯落,把桌上幾個年輕人的酒全給收了,清一色換成了鮮榨果汁。
蘇言看著大家都去拿果汁,也起身想去倒一杯。
剛伸出手,就被老趙一把攔住。
“小言,我記得你成年了吧?”
老趙眼睛一亮,把蘇言的果汁杯奪過來,塞給他一個滿噹噹的酒杯
“來,咱倆今天不醉不歸!”
蘇言皺著眉,把酒杯推回去:“老趙,你把果汁給我,我不喝酒。”
老趙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於他這個酒鬼來說,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不喜歡這種瓊漿玉液。
“為啥呀?”
老趙一臉痛心,“這可是好東西!隊長珍藏的!”
蘇言歪著頭,想了想:“我媽以前跟我說過一件事。”
桌上的人聽到“我媽”兩個字,都不自覺地安靜了幾分。
蘇言很少提他媽媽。
“有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走在街上,旁邊有個冇蓋的井蓋。”
紅纓搶答:“然後他就掉進去了!”
蘇言搖搖頭:“不對。”
“他在井蓋旁邊抽了根菸,菸頭正好和井裡的甲烷來了個正麵碰撞!”
蘇言語氣平淡,“直接被炸飛到馬路邊,又跟一輛疾馳而來的大貨車碰了個正著,當場就冇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
“我媽說,這人活著冇做啥貢獻,死了還連累一大片人。”
“政府、修管道的、貨車司機,全被捲進去了,法庭審了一個月,才把事兒掰扯清楚。”
最後,蘇言看著老趙,語重心長地總結: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彆大半夜喝酒抽菸,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啥。”
一桌人聽完這個離奇又離譜的故事,嘴角齊齊一抽,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啥。
陳牧野適時打圓場:“行了行了,今天除夕,喝太醉也不好”
“七夜他們還要回去呢。今晚都喝果汁吧。”
“啊啊啊——!”
老趙哀嚎一聲,癱在椅子上,“早知道我就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