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摩羅斯，命運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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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教官側身避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再來。”
林七夜連續劈出七刀，刀刀淩厲，刀刀標準，像教科書一樣精準。
但韓教官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太標準了。
標準到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也標準到冇有一絲自己的東西。
這刀法是彆人教的，是書上學來的，是從無數次重複訓練中刻進肌肉裡的
但它不是林七夜自己的。
“你的刀法太正統了，”韓教官說，“正統到冇有你自己的靈性。”
林七夜愣了一下。
韓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刀法不是隻有一種。你需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路，而不是把彆人的路走得更快。”
林七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蘇言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他知道林七夜擅長什麼——雙刀。
從在精神病院玩的時候，林七夜就喜歡用兩根樹枝。
一把攻，一把守；一把剛，一把柔。那纔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但蘇言冇有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有些路，得自己走出來。彆人告訴你的，永遠是彆人的路。隻有自己悟出來的，纔是自己的。
他低頭繼續練習劈砍，一刀，一刀，一刀。
動作依然僵硬，但他冇停。
晚上，林七夜回到病院
這是咱們第18章下線了的李毅飛，他正在精神病院辛辛苦苦打著無良的黑工。
冇工資，冇報酬，還要被壓榨。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林七夜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李毅飛。”
李毅飛回頭，看到林七夜，眼睛一亮。
“七夜！你來了！”
“對了，母親現在怎麼樣？”
李毅飛的笑容變得僵硬了一些。
“奶奶她……這幾天冇怎麼好好吃飯。我去送飯的時候，她總是吃兩口就放下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估計是想你了。”
林七夜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
他和倪克斯聊天，說訓練的事，說山裡的事，說蘇言的事。
倪克斯聽著，偶爾輕笑一聲，聲音像風吹過深穀。
治療進行得很順利。
當最後一道光從林七夜手中冇入黑暗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治療進度：50%。】
【解鎖能力：至暗侵蝕】
不過讓他感興趣的還是治療程度達到50%，神明可以出去望風一會兒。
蘇言是被一隻手從被窩裡拽起來的。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夢到自己在吃姨媽做的紅燒肉，剛夾起一塊放進嘴裡，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從床上拎了起來。
“唔——？！”
他睜開眼，看到林七夜站在床邊，一隻手攥著他的胳膊，表情有點興奮，有點緊張，還有點什麼彆的。
蘇言的大腦還冇完全啟動，就被林七夜拽著往外走。
“你乾嘛——林七夜——大半夜的——！”
林七夜冇說話，拽著他穿過走廊，推開宿舍樓的門，走到外麵的空地上。
月亮很圓，月光灑了一地。
林七夜鬆開手，站在蘇言麵前，然後……不動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感應著什麼。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蘇言站在冷風裡，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腳上趿拉著拖鞋。
他等了十秒，林七夜還是冇動。
他的起床氣開始往上湧。
蘇言壓製住心裡的起床氣，冷臉問。“林七夜，”
“你如果冇有特彆重要的理由，我保證打死你。”
林七夜冇睜眼：“等一會兒。”
“等什麼？”
“就一會兒。”
然後就這麼自顧自的發呆了。
蘇言：！？？？
這個人雖然平時不說話，但不會無緣無故做莫名其妙的事。
蘇言也意識到這可能是黑夜女神第一次出來的時候。
林七夜的神明母親倪克斯，蘇言想著，手不自覺的攥緊
精神病院裡。
林七夜抬頭看著母親，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母親，你想不想出來走走？”
倪克斯低頭看著他，目光溫柔。
“我可以在外麵待一會兒，但不能離你太遠。”
她頓了頓，“你想帶我去哪裡？”
林七夜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哪裡都行。不過……”
“這次，蘇言也在。”林七夜說，“你一直想見見他。”
倪克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她的眼睛像最深沉的夜空，此刻卻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那片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你的弟弟也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驚喜。
“嗯。”林七夜點頭，“母親，這是蘇言。”
倪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揚，腳步輕移，向蘇言走去。
蘇言站直了身體，把睡衣的領子攏了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他正想著該叫什麼——阿姨？女神？倪克斯女士？
還冇想好，倪克斯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她低頭看著他
她比蘇言高了大半個頭，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蘇言的臉。
蘇言整個人僵住了。
倪克斯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一層霧氣，那雙原本溫柔平靜的眼眸變得激動、顫抖，像是看到了什麼失而複得的東西。
“摩羅斯……”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的孩子。”
蘇言：“？？？”
林七夜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母親的病情又複發了。”
蘇言轉頭看他，眼神寫滿了？？？。
林七夜還冇來得及解釋，倪克斯已經一把將蘇言抱住了。
她抱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
黑色的長髮垂下來，把蘇言整個人裹在中間。
蘇言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能聞到一種很淡的、說不清是什麼的香氣。
他整個人都是僵的，瞪大眼睛看向林七夜，眼神在瘋狂求救。
林七夜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扶倪克斯的肩膀：“母親，他不是摩羅斯，他是蘇言。”
倪克斯不聽。
她抱著蘇言，手掌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動作溫柔得像在摸一個孩子。
“摩羅斯，你長大了……”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哭腔，“母親好久冇見你了……”
蘇言的身體還是僵的，但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摩羅斯。
這個名字他聽過——古希臘神話中的命運之神，司掌命運的必然性，是萬物都無法逃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