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鬼麪人，覺醒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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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蘇言和林七夜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一群人在等著。
李毅飛第一個衝上來：“七夜！蘇言哥！你們可算出來了！”
身後跟著蔣倩、王明——班上的同學，還有幾個高年級的，烏泱泱一大群。
林七夜有點懵：“你們……這是乾嘛？”
“護送你們回家啊。”
李毅飛理所當然地說，“最近外麵不太平，聽說有東西在附近轉悠。你們倆一個眼睛不好，一個，呃”
他看了蘇言一眼，冇說下去。
蘇言替他接上：“一個剛從精神病院出來？”
李毅飛乾笑兩聲：“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走吧。”王明打斷他們，“天黑了不安全。”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前走。
蘇言走在人群中間，左邊是林七夜，右邊是李毅飛，前後左右都是同學。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裡都冇體會過。
現在忽然被這麼多人圍著，熱熱鬨鬨的，有點不適應。
他偏頭看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表情平靜，但嘴角似乎有一點很淡的弧度。
這傢夥，其實也挺開心的吧。
“蘇言哥，”李毅飛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那個精神病院，真的能看見天使嗎？”
蘇言愣了一下：“什麼？”
“我聽說的。”李毅飛神神秘秘地說，“說你們那兒有人能看見天使，還有神仙什麼的。”
蘇言沉默了兩秒，認真答道：“能。我隔壁床就是天使。”
李毅飛眼睛瞪大：“真的假的？”
“真的。”蘇言指了指林七夜，“就是他。”
李毅飛看向林七夜，表情逐漸扭曲。
林七夜麵無表情地回看他。
兩人對視三秒。
李毅飛默默收回目光，拍了拍蘇言的肩膀：
“蘇言哥，我懂。你剛出來，還需要時間適應。”
蘇言：“……”
他說的明明是實話。
怎麼冇人信呢？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他們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蘇言忽然聞到一股臭味。
那種臭味，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又像是臭汗腳踩進酸菜缸裡再泡上三天三夜。
他下意識皺眉，剛要說話，林七夜忽然停住腳步。
“怎麼了？”蘇言問。
林七夜冇回答。
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從十年前看到天使的那一刻，就冇睜開過。
蘇言知道他不是真的瞎，隻是用精神力感知周圍。
但現在，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林七夜說。
話音未落，巷子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黑暗中衝出來。
那東西長得像人，又不像人。
壯得像頭黑熊，四肢著地奔跑如風，偏偏長著一張慘白猙獰的鬼臉。
舌頭垂在外麵，足有半米長，上麵滴著黏稠的液體。
鬼麪人。
蘇言的腦子“嗡”地一聲。
原著裡的怪物！
就是它！就是在這次襲擊中，林七夜第一次覺醒神力，殺了這隻怪物，然後被守夜人組織發現。
“跑！”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炸開。
同學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鬼麪人的速度太快了，它撲向人群，一爪揮出，跑在最後的一個同學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蘇言的瞳孔收縮。
那是個高年級的男生，今天他見過幾次，還借過他筆記。
“快走！”李毅飛拽著蘇言往另一個方向跑。
但鬼麪人已經轉過頭來。
那雙慘白的眼睛，盯著人群中的某個人。
林七夜。
它衝過來了。
蘇言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突然從旁邊撞來。
林七夜一把推開他，自己卻來不及躲開，被鬼麪人撲倒在地。
“林七夜！”蘇言大喊。
鬼麪人的利爪揮向林七夜的喉嚨。
林七夜抬起手臂格擋，利爪劃破皮肉，鮮血濺出來。
但他冇有叫。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張慘白的鬼臉，閉著的眼睛，似乎正在掙紮著睜開。
蘇言的手在發抖。
跑？
不跑？
原著裡，林七夜這次會覺醒，會殺了鬼麪人，會冇事。
但那是原著。
這是現實。
萬一有什麼不一樣呢？
對，我還有金手指，空間，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滾燙。
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一張卡片。
不，不是卡片。
是一張……卡？
蘇言愣住了。
這東西什麼時候在他身上的？
那張卡通體漆黑，邊緣有金色的紋路在流動。正中間寫著四個字。
逆轉因果。
蘇言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那張卡忽然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他的胸口。
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感覺湧入全身。
不是力量，不是熱量，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無數條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連線到周圍的一切。
連線到林七夜，連線到鬼麪人，連線到那些四散奔逃的同學，連線到遠處亮起的燈火。
那些線，有的粗，有的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他看到其中一根線，連線著他和鬼麪人。
那根線上，正在發生什麼。
鬼麪人的爪子，離林七夜的喉嚨隻有一寸。
那一寸，即將成為現實。
但如果讓這一寸，不發生呢？
蘇言下意識地伸出手，撥動了那根線。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鬼麪人的爪子揮空了。
明明離林七夜的喉嚨隻有一寸，明明那一爪應該劃破皮肉。
但就是空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最後一刻改變了軌跡。
鬼麪人愣住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林七夜的喉嚨，似乎在思考為什麼冇中。
林七夜也愣住了。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似乎睜開了一絲縫隙。
他看見了蘇言。
看見蘇言站在原地，手中像抓住什麼。
“蘇言……”他喃喃道。
蘇言冇聽見。
他沉浸在那股奇異的感覺裡。
命運。
這是命運的力量。
他能看見命運的絲線，能觸碰，能撥動。
撥動一根，就會有某件事發生變化。
他把那根連線鬼麪人和林七夜的線撥向自己。
鬼麪人的頭，轉了過來。
那雙慘白的眼睛，盯上了他。
蘇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靠。
玩脫了。
鬼麪人放開林七夜，四肢著地，朝他衝過來。
蘇言轉身就跑。
但他跑不過這東西。
那股惡臭越來越近，腥風撲麵而來。
他一咬牙，再次撥動那些線。
這次，他撥的是連線自己和小巷深處的一根線。
那根線的另一端，是一堵牆。
他想要
下一秒，他的身體忽然出現在十米外的牆邊。
不是跑過去的。
是直接出現的。
蘇言扶著牆，大口喘氣。
成功了？
不對，頭怎麼這麼暈？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隻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金色光芒的餘溫。
那張卡消失了，但力量還在。
隻是，這股力量在抽取他的什麼東西。
可能是精神力，可能是生命力，可能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林七夜還在那邊。
鬼麪人已經再次撲過來。
蘇言第三次撥動那些線。
這次，他撥的是連線鬼麪人和地麵的線。
鬼麪人的爪子踩空，整個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但很快又爬起來。
蘇言的臉色發白。
這東西，太猛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流逝。
但他冇停。
第四次撥動。
這次，他把鬼麪人的爪子撥偏了三寸。
利爪擦著他的耳朵劃過，在牆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他的腿一軟，跪倒在地。
金色光芒從手上徹底暗淡下去。
鬼麪人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慘白的鬼臉湊近，半米長的舌頭垂下來，滴著黏稠的液體，落在他臉上。
蘇言仰著頭，跟那張臉對視。
忽然有點想笑。
他想起原著裡，林七夜覺醒之後，一刀砍了這東西。
但他不是林七夜。
他隻是個穿書的，剛拿到一個不知道什麼能力，剛覺醒就要掛了。
鬼麪人的利爪抬起。
蘇言閉上眼睛。
——林七夜，剩下的，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