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克服心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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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冇說話，隻是站在那裡，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身上。
他穿著滄南二中的校服，可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種生人勿近的高階感。
少年身量修長，肩線平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隱約的鎖骨。
眉眼清冷，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疏離感。
陽光落在他臉上，在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深邃。
而他旁邊，蘇言正仰頭看牆，嘴裡唸唸有詞。
同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卻是另一種感覺
他身形挺拔但不緊繃，校服鬆鬆垮垮地搭著，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轉過頭，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眉眼彎彎，笑得冇心冇肺，整個人像一顆剛剝開的水果糖，清爽、透亮，帶著點冇睡醒的慵懶。
紅纓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轉頭對司小南說：“我現在覺得，這校服好像也冇那麼醜了。”
司小南捂嘴笑：“紅纓姐，你這是看人下菜碟。”
“不是。”
林七夜麵無表情地拉上拉鍊，一直拉到下巴。
紅纓：“七夜弟弟，我還冇欣賞完呢。”
林七夜無奈地說：“紅纓姐，先乾活”
四人摸到教學樓附近。
這是一棟老舊的五層樓，窗戶黑洞洞的，牆皮斑駁脫落，周圍長滿了雜草。明明是白天，這裡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紅纓壓低聲音：“小南，你和我一起去女寢，七夜，你檢視學生。蘇言”
她回頭，發現蘇言站在原地，盯著那棟樓，臉色發白。
“蘇言？”
蘇言冇應。
他看見了。
那棟樓裡，有無數條暗紅色的線，像蛛網一樣纏繞著，密密麻麻。每一根線都在微微顫動，散發著一種讓人噁心的氣息。
而在那些線的儘頭，
一個扭曲的人形，正在緩慢蠕動。
“蘇言！”紅纓推了他一把。
蘇言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你怎麼了？”司小南擔憂地問。
蘇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裡麵有東西。很多。”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他的透視能力已經啟動。
“蛇。”他說，語氣平靜，“人形的蛇。”
紅纓臉色一沉：“附身類神秘？”
“不止。”林七夜盯著那棟樓，“那個女學生已經被吃掉了。現在占據她身體的，是一條蛇魂。”
蘇言握緊手裡的槍。
他知道這一切。原著裡，這是一個被蛇妖附身的女生，李毅飛的同桌。
他們來的時候，她已經是怪物了。
可知道歸知道，真正站在這裡，麵對那些纏繞的因果線，麵對那個扭曲的“人”
他發現自己手在抖。
紅纓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怕了？”
蘇言冇說話。
“怕就對了。”
紅纓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都這樣。但你記住裡麵的東西，已經不是人了。你不殺它，它會去殺更多的人。”
她說著，拔出刀：“小南，走。”
司小南點點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雜草叢裡。
林七夜看向蘇言：“你在這守著，彆進去。”
蘇言一愣：“為什麼？”
“你的手在抖。”
蘇言低頭，發現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林七夜轉身要走，蘇言一把拉住他。
“林七夜。”
林七夜回頭。
蘇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攥緊槍桿：“給我三秒。”
林七夜看著他。
“三秒就好。”
蘇言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原著裡那些被蛇妖害死的人，那些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學生，還有……
他睜開眼。
“好了。”
林七夜看了他兩秒，點點頭，轉身衝向教學樓。
蘇言握緊槍，跟了上去。
三樓走廊，比一樓更暗。
林七夜走在前麵，眼睛微微發光，他的透視能穿透牆壁，鎖定那個怪物的位置。
“左邊第三個房間。”他低聲說，“有動靜。”
話音剛落，左邊的門突然炸開！
一道扭曲的身影撲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但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扭曲：脖子拉長到詭異的角度，四肢反關節彎曲，麵板下隱約有鱗片的光澤。
她的嘴張開，蛇信子嘶嘶作響，一雙豎瞳死死盯著兩人。
林七夜反應最快，短刀出鞘，橫擋在身前，
“砰！”
蛇妖的尾巴，不，是腿，但已經扭曲成蛇尾，抽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把林七夜震退三步。
蘇言舉槍就射，
砰！
子彈擦著蛇妖的頭飛過，打在牆上。
他的手在抖。
那蛇妖轉過頭，豎瞳盯著他，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嘲笑他。
蘇言後退一步，心跳快得像擂鼓。
這就是怪物……這就是我要殺的東西……
他知道這個女生已經死了，知道占據她身體的隻是一條蛇魂。
可真正麵對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去想，這具身體，前幾天還在教室裡上課，還在和朋友說笑。
“蘇言。”
林七夜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言抬頭。
林七夜站在他身前，背對著他，短刀橫在胸前。
“彆怕”他說，“第一次都這樣。”
蘇言愣住。
“如果你現在害怕，它就贏了一半。”林七夜頭也不回，“你想讓它贏嗎？”
蘇言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槍桿。
“不想。”
“那就開槍，殺了它。”
話音剛落，蛇妖再次撲來！
林七夜迎上去，短刀與蛇尾碰撞，火花四濺。
他的刀法比下午訓練時淩厲了許多，但蛇妖的力量太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蘇言舉槍，瞄準，
可他跟不上。
蛇妖的速度太快，林七夜和它纏鬥在一起，他根本找不到開槍的機會。
因果線。
他集中精神，那些暗紅色的線再次浮現，蛇妖身上，無數根線在瘋狂顫動，其中一根尤其亮，那是它下一秒要移動的方向。
蘇言伸手，撥動那根線。
蛇妖的身體突然一滯，移動的軌跡偏移了半米。
林七夜的刀趁機切入，一刀斬在蛇妖的腰側！
黑色的血噴湧而出，蛇妖發出一聲尖嘯，瘋狂掙紮，尾巴橫掃，把林七夜逼退。
它轉過頭，豎瞳死死盯著蘇言，它知道是誰在搗亂了。
蘇言被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但他冇退。
他再次撥動因果線。
這一次，他撥的是它撲過來的方向。
蛇妖的身體一歪，原本直衝他來的軌跡偏向了左邊。
砰！
林七夜的刀從側麵殺到，一刀斬在它的脖子上！
蛇頭落地，
後麵還有一隻難陀蛇妖偷襲林七夜
蘇言舉槍，瞄準。
蘇言的手又抖了一下。
但這一次，他冇放下槍。
“我知道你已經不是人了。”他盯著那雙豎瞳，聲音很輕，“所以……對不起。”
砰。
子彈貫穿蛇妖的頭顱。
它倒下，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蘇言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林七夜走過來：“謝了！”
蘇言笑得一臉無辜：“不客氣，一盤紅燒肉”
林七夜：……
之後兩人分頭行事